“尹秋紅,你給我聽著,乖乖地跟我們走,這才是你唯一的活路!不要再負隅頑抗了,立刻放了林東凡,爭取寬大處理!”
楊青拿著大喇叭在外麵喊話。
裡外沒人回應。
門窗什麼的,都被封得死死的,根本就觀察不到屋裡的情況。
這時,南州市市委書記高鵬、政法委書記楚勁鬆、專案組組長冷川、市公安局局長許良遠等人也相繼趕到了現場。
這是高鵬進京學習後,第一次公開露麵。
高鵬問楊青:“現在裡麵是什麼情況?”
“目前還不知道,林東凡進去後,一直沒出來。”楊青如實回報:“屋裡有炸彈,並且傳出過兩次槍聲。”
聽聞傳出兩次槍聲,楚勁鬆臉色凝憂。
楚勁鬆問:“有沒有人受傷?”
“屋裡好像沒彆的人質,應該沒人受傷。”楊青道:“之前林東凡回過一次話,叫我們彆靠近。”
得知林東凡沒事,楚勁鬆這才鬆了口氣。
楚勁鬆跟高鵬分析:“高書記,現在尹秋紅走投無路,極有可能會挾持林東凡做人質。”
聞言,高鵬的臉色立馬黑了下來。
在高鵬看來:
今天是他回南州的第一天,而今天所發生的這一切,是楚勁鬆和冷川等人有意送他的一份見麵禮。
現在年關將近,維穩工作本來就是重中之重。
再加上省裡已經成立反腐打黑辦公室,三申五令,反腐打黑沒禁區!這是梁書記離任前的一次重拳出擊。
在這種形勢下。
把尹秋紅逼到持搶反擊的地步,這無異於激化矛盾,把簡單的貪腐問題擴大化處理。
若是尹秋紅真的引爆了炸彈。
死了人。
到時他這個市委書記怎麼跟省裡解釋?
你們這些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顧後果、不顧影響有多惡劣,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市委書記?
高鵬把滿腔怒火深藏於心底。
扭頭質問冷川:“冷川同誌,你們專案組進駐南州已經有段時間。之前我不在南州,有些事我便不問。現在我回來了,你抓人也不跟我打聲招呼。現在搞出這麼大的麻煩,誰來擔這個責?是你,還是你的上級劉義守同誌?”
這話可以說是一劍穿心。
現在林東凡還在裡麵,極有可能被尹秋紅挾持,你身為南州的一把手,不擔心人質安危,一上來就忙著甩鍋?
冷川忍無可忍地回懟:
“省委梁書記指示,反腐打黑沒禁區!我們專案組在證據充分的情況下對尹秋紅采取抓捕行動,程序上沒問題!”
程序上沒問題,意思就是說沒必要向你高鵬請示。
見高鵬的臉色越來越黑。
冷川又繼續說:“現在,我們專案組的同誌冒著生命危險進去談判,身陷險境!當務之急,我認為我們應該先想辦法救人。”
麵對硬刺一般的冷川,高鵬怒笑不言。
高鵬驀然意識到,梁書記把冷川這號人物調到反貪局,讓他來南州查案,是鐵了心要在離任前清除一批人、扶持一批人。
高鵬意味深長地瞧了瞧一言不發的楚勁鬆。
這個政法頭子,也是梁書記提起來的人,為了市長之位,盼著我助上一臂之力將肖運策拿下。
現在我的態度稍微向肖運策傾斜一點,這是要連我一塊拿下?
想到這裡。
高鵬直接把難題拋給了楚勁鬆:“勁鬆,現在身陷險境的人是你女婿,你這個老丈人,就一點辦法都沒有?”
“防暴武警應該快到了。”
楚勁鬆早料到高鵬會給自己出難題,剛才在來的路上,已經跟市局的許遠良商討過解決方案,並調到了防暴武警。
楚勁鬆把楊青手裡的喇叭拿了過來。
朝屋裡喊話:“尹秋紅,我是楚勁鬆。如果你有什麼難處,可以跟我講,不要做傻事。你現在放下武器出來,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誰也要不了你的命。如果你繼續頑抗下去,你自己應該清楚,形勢對你很不利……”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
就是暗示尹秋紅:如果繼續頑抗,到時會有人下令將她當場擊斃!
這是常務幫最想看到的結果。
擊斃了就等於永久封嘴。
屋裡的尹秋紅都聽得真真切切,意思她也懂,但她覺得這都是屁話,現在她隻想及時行樂。
藍色小藥丸的藥效很不錯。
在槍的威脅下,林東凡也不敢不賣力。
等到林東凡筋疲力儘的時候,尹秋紅也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這就是所謂的永遠也得不到你?”
“我高估了你的節操。”
林東凡一動不動地趴在她身上,軟得跟癱爛泥似的。
原本輕狂的尹秋紅。
突然端起林東凡的腦袋輕吻,動情地說了句心底話:“要怪就怪你父母把你生得太經典,得到你,這應該是許多女孩子的夢想。”
“你是個顏值黨?”林東凡苦笑。
尹秋紅坦言:“你們男人喜歡漂亮的女人,我們女人喜歡帥氣的男人,這很正常。”
這觀點,沒法反駁啊。
見尹秋紅情緒平穩,心情與之前相比,好像好了很多。
林東凡趁機攻心:“如果我是你喜歡的類型,現在我也滿足了你的需求,你能不能聽我一勸?跟我出去自首。”
“不能。”
“為什麼?難道你真的不想活?”
“對,我活膩了,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自己手裡,外麵那些臭男人,沒資格審判我。”
“我他媽被你搞無語了。”
“無語就對了,什麼也彆說,謝謝你給了我快樂的一天。”
說著,尹秋紅又吻了一下林東凡的額頭。
隨後將林東凡一手推開。
用槍指著林東凡。
似笑非笑地下了一道命令:“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與憐憫,穿上你的衣服褲子,出去。”
“那你回答我三個問題。”林東凡一邊穿褲子一邊說:“你幫我,將來我也會回報你,等你死後,我每年清明都去給你燒紙。”
“狗男人,剛睡完,現在就盼著我死。”尹秋紅臉上立馬多了絲怨恨,槍指林東凡的腦袋:“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
料定她不會開槍。
林東凡不急不躁地回道:“我想你活著,你又不跟我去自首,是你自己說活膩了,我怎麼就成了狗男人?沒天理。”
“說,想問我什麼?”
“第一個問題,g先生是誰?”
“不知道,我隻知道他叫g先生。”
“那你怎麼聯係他?”
“網上聯係,我已經答完你兩個問題,你隻能再問一個。”
“第二個不算。”
“現在是我給你臉,彆跟我討價還價!最後一個問題,你問不問?不問就趕緊出去,一會要爆炸了,沒跟你開玩笑!”
“第三個問題,青竹村的那個楊濤,之前在上訪途中離奇失蹤,你們把他關在什麼地方?”
聞言,尹秋紅臉色微驚。
她原本以為林東凡會問肖運策的罪證,萬萬沒有想到,林東凡居然把最後一個機會留了一個平凡的村民。
在他心裡,一個村民的生死,居然比扳倒一位市長還重要。
真是人民的公仆?
尹秋紅試探性說:“你這人的心還不夠狠,這樣你是鬥不過肖運策的。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重問一遍。”
“你們把楊濤關在什麼地方?”
林東凡想都沒有想,衣服褲子也已經穿好了,兩眼直盯著尹秋紅,等著尹秋紅給一個確切的答案。
尹秋紅含笑搖頭:“傻子,你走吧。”
“你還沒回答我第三個問題。”林東凡正色凜然地責斥:“楊家現在家破人亡,柳紅帶著一個五歲的孩子,天天被人欺負,你知不知道她過得有多慘?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你定責不公造成的,是你讓楊家背了黑鍋。”
“所以我選擇以死謝罪。”尹秋紅像個神經病一樣,一臉魔性的笑容:“抓楊濤的人不是我,懂嗎?傻子。”
“那我撤回第三個問題,重問。”
“抱歉,你已經消費完了三炮之情,一炮換一問,結束了,出去!離這座屋子遠一點,乖。”
言語間,尹秋紅一直用槍指著林東凡。
見林東凡站著不動。
尹秋紅又冷然輕笑:“我數十個數,你若不出去,那就留下來一塊死,我不介意,十,九、八……”
“把槍給我!”
林東凡試圖上前奪槍,阻止她作死。
剛往前邁出一步。
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擦著林東凡的頭皮飛出去。林東凡隻感覺頭皮一涼,翻眼上瞧時,幾根淒涼的斷發飄了下來。
尹秋紅依舊一臉魔性的笑容:“殺人很容易,救人很難,懂嗎?傻子,我不需要你的拯救,趕緊滾!七、六、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