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鬼地方,難怪沒人來玩,這破路狗都嫌硌腳。”
張曉光這個人很少抱怨,今天這條路是真的很爛,到處都是泥坑,一路顛得痔瘡都快要脫落。
其實他不了解,恒沙民宿街分東、西兩街。
全麵竣工的隻有民宿東街。
民宿西街,是屬於更高端的莊園式民宿,都是獨門獨棟。現在林東凡給他指的路,是進入民宿西街的一條輔道,要年後才會修。
林東凡懶得搭理他的牢騷,一路與簡思凝保持通話。
不一會兒便看到了簡思凝和唐俠的車。
打著雙閃在前麵帶路。
後麵不知道是哪個顯眼包,突然拉響了警車的警笛聲。
林東凡掛斷電話,拿起對講機盯著後視鏡裡的警車怒罵:“出門是不是忘了吃藥?最煩你們這些抓賊拉警報的沙雕。”
“不是我拉的。”
對講機裡傳出楊青的聲音。
話音剛落,後方便不再有警笛嗚哇嗚哇地亂叫。
再往前走兩百多米,前方打著雙閃的帕薩特停了下來。這時張曉光和楊青也開始減速刹車,停在帕薩特旁邊。
這次抓捕行動,反貪局出動了四個人,昌明分局出動了六個人。
十個人抓一個尹秋紅。
在楊青看來,就算是用屁崩也能把尹秋紅崩死。
楊青一下車就問:“人在哪?”
簡思凝指著前方的七號民宿:“進了那個院子。剛才,車上就隻有尹秋紅一個人。但七號民宿裡麵有多少人,暫時還不清楚。”
“這是反貪,又不是反恐怖。屋裡的人可以忽略不計,沒人會給尹秋紅充當敢死隊。”楊青一臉篤定之色,仿佛一切儘在掌控中。
林東凡一個白眼瞥了過來:“她手裡有槍,如果屋裡的人淪為人質,也可以忽略不計?”
“哪壺不開提哪壺,烏鴉嘴。”
楊青被懟得沒脾氣,掏出槍把五個手下招了過來。
火速布控:“你們兩個,去7號民宿的後麵盯著,防止尹秋紅跑路。你們倆個,負責保護身嬌肉貴的怕死鬼林某某。張勇,你跟我去抓人。”
怕死?
你他媽從哪個市場打聽到老子身嬌肉貴?
一股想踹人的衝動力量,在林東凡的體內蠢蠢欲動。
但林東凡終究還是沒有把腿飛起來。
不是不想踹。
主要是楊青這家夥說完就走,自己的大腳丫子距離他的屁股有點遠,追上去踹的話,則會有海納不了百川的小心眼嫌疑。
七號民宿,複古的莊園式民宿。
前麵一個大門樓子,裡麵的屋舍屬於中式園林風格,所有建築物都是用原木打造,給人一種古樸而寧靜的山居景象。
鋪滿鵝卵石的大院裡,停著一輛豐田普拉多,這車的外號叫霸道。
開霸道,身上還帶槍的女人。
放眼整個南州市都找不出第二個,就隻有尹秋紅一個人。穿上警服時她是霸道的局座,脫下警服時她是一個性感火辣的傳說。
林東凡緊追楊青的步伐,上前提醒楊青:“你有沒有穿防彈衣?她手裡真的有槍。”
“難道我手裡的是個玩具?一邊待著去,瞧我怎麼幫你把人揪出來。”
在楊青看來:
林東凡這家夥就是被尹秋紅給搞怕了,畏首畏尾!如果抓個靠姿色上位的女人也要穿避彈衣,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為了彰顯一個刑警隊隊長的魄力,楊青直奔正屋,張勇緊隨其後。
倆人剛走到台階前。
“砰!”
一枚子彈從屋裡飛射而出。
現場沒有誰發出慘叫聲,隻有驚魂一怒:“草!”隻見楊青抱頭鼠竄,慌慌張張地躲到了院裡那座假山的後麵。
下一秒,大概是有點想念避彈衣的溫暖。
他緊張地問躲在一起的張勇:“剛才,子彈是不是貼著我的臉飛過去的?”
張勇瞧了瞧他臉上那一線淺淺的血痕,搖頭分析:“沒中槍,你臉的傷,好像是你剛才跑路時被樹枝刮傷的。”
“毀容了?”
楊青臉色漸驚,伸手摸自己的臉,就感覺一個字——疼。
張勇強壓鄙視情緒:“放心,不影響你相親。”
“那就好。”
楊青長長地鬆了口氣,儼然一副劫後餘生的慶幸模樣。
不過……
當他扭頭望向林東凡時,又鬱悶地皺起了眉頭,因為林東凡、簡思凝、唐俠、張曉光四個人,不約而同地比出了一根中指。
楊青鬱悶地問:“老子躲子彈也犯法?”
“以後,請不要用你的厚臉皮冒充避彈衣,那是對避彈衣的侮辱。”
林東凡懶得再搭理這個二貨,說完便回車上拿了一個大喇叭過來。
在原定的抓捕計劃中,雖然沒有談判這個環節。
眼下形勢有變。
該打嘴炮還得打嘴炮。
林東凡拿著哈喇朝正屋大喊:“尹秋紅,cheryl hong,當我喊出你的英文名字時,你應該知道,我已經對你的事了如指掌……”
“既然你這麼厲害,那你猜猜看,現在我瞄準的是你的腦袋還是你的褲襠。”
屋裡傳出尹秋紅的輕笑聲,似乎一點也不緊張。
負責保護林東凡的那兩個刑警,立馬拔槍警戒,試圖用聽聲辨位的技術判斷出尹秋紅的具體潛伏位置。
結果不言而明。
平凡的耳朵,給了他們平凡的耳屎,上帝忘了賜予聽聲辨位的大神通。他們瞧來瞧去,最後槍口亂瞄,隻是表麵上看起來很專業。
林東凡斷然不會把自身安全草率地交給這兩個平凡的兄弟。
想都不想。
林東凡匆匆用喇叭擋住自己的褲襠。
扯開嗓門朝屋裡喊話:“本來是坐幾年牢就可以出來享福,你乾嘛非要往死刑靠攏?現在出來,我算你投案自首。”
“你若敢進來,我就自首。”尹秋紅喊道。
林東凡似笑非笑地回道:“真的假的?”
“隻許你一個人進來,其他人退出這個院子,誰也不許靠近。否則,誰進來我就斃了誰,下次絕不打偏。”尹秋紅道。
絕不打偏,這似乎不是開玩笑。
五年前。
尹秋紅曾拿過警隊的射擊冠軍,那些榮耀都寫在她的履曆中。
林東凡向躲在假山後的楊青和張勇招了招手:“給射擊冠軍一個麵子,撤外麵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師兄,你真的要進去?”簡思凝提心吊膽地凝望著林東凡。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這一刻的林東凡,表情像地藏王一樣神聖,連毛孔裡都散發著一股舍生取義的大無畏精神,必須大無畏!否則會被楊青鄙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