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隻是何宴清在盯著林東凡的行動。
坐在車裡的李橫波,也暗中盯著林東凡的一舉一動。
看到林東凡帶隊去丹楓嶺的7號彆墅抓人時,李橫波興奮地掏出手機給白文韜彙報情況:“白秘書,那傻逼已經出發。”
各路人馬都盼著林東凡對戴豐年采取行動。
原因很簡單,戴豐年包情婦、養婚外子一事,就是個莫須有的天坑!
隻要林東凡動手抓人,立馬就可以給林東凡扣上一頂濫用職權的帽子。
然而……
他們把林東凡當傻逼看,林東凡也把他們當沙雕耍。
這是不是個坑,林東凡心裡一清二楚。何宴清知道的事,林東凡都知道。何宴清不知道的事,林東凡照樣知道。
有兩世為人的閱曆墊底,降維打擊有難度?
林東凡帶著隊伍抵達戴豐年的豪宅——丹楓嶺7號彆野,但他並沒有直接進屋抓人,而是坐在車裡抽煙、給老同學楊青打電話。
唐俠下車走訪暗查。
不一會兒就回來彙報情況:“林隊,戴豐年果然金屋藏嬌,姚美娜帶著孩子住在7號彆墅,戴豐年也在。”
“走,抓人!”
張曉光興致勃勃推門下車,準備行動。
林東凡呼道:“回來。”
“我們在這等這久等,不就是為了等戴豐年回來?現在他回來了,情婦和私生子都在,正好抓個現形。”張曉光等著林東凡下車。
林東凡坐車裡不動:“八年前,戴豐年受過傷,是個太監。”
“太監???”
這條天雷滾滾的信息,把張曉光炸得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聽。
簡思凝和唐俠也是一臉懵逼地望著林東凡,等著林東凡的進一步解釋。
林東凡彈了彈煙灰。
不慌不忙地給大夥科普真相:“五年前,強奸姚美娜的人不是戴豐年,而是戴豐年的兒子。後來,戴豐年兒子死於車禍。戴豐年想給戴家留個後,便勸姚美娜把孩子生了下來,養著她們母子。這是個天坑,有人想整死我們。”
“草!”唐俠笑中帶怒:“防不勝防啊,差點就著了他們的道。”
張曉光還是有點難以置信:“你怎麼知道這些事?”
“我知道的事多了去,你就說你是信我,還是信程道的口供?”林東凡直視著張曉光的眼睛。
張曉光一時無語。
之前他對林東凡確實沒什麼好感,覺得這家夥靠關係上位,沒什麼本事。
但昨晚林東凡帶大夥去鄉下刨墳挖金,真的挖出了價值兩億多的金磚!那種炸裂三觀的騷操作,又令人不得不承認他的實力。
張曉光鬱悶地點上一根煙:“你是隊長,我當然信你。”
“既然信我,那就上車,一切行動聽我指揮。”林東凡道。
張曉光無奈上車:“既然你知道這是一個坑,知道不能抓捕戴豐年,那你帶我們來這乾嘛?我現在懷疑你閒得蛋疼。”
“誰說不能抓戴豐年?”林東凡笑道。
簡思疑忍不住插一嘴:“用什麼理由抓?我們沒證據。”
“戴豐年在7號彆墅裡藏了一大筆贓款,隻要找出那筆贓款,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抓捕戴豐年。”林東凡回道。
張曉光道:“那得回去申請搜查令。”
“不必了。”
現在林東凡已經不相信專案組的副組長何宴清,如果回去走程序,搞不好就會導致行動泄露。
林東凡道:“待會,昌明區公安分局刑警大隊的人會來協助我們。”
“刑警大隊怎麼協助?他們又沒有搜查權。”張曉光難以理解。
林東凡含笑吐露自己的謀劃:
“你說這樣合不合理:有個熱心的小市民,舉報7號彆墅涉嫌藏毒。然後,昌明區公安分局的人火速出警,對7號彆墅進行搜查。結果,沒搜出洗衣粉和冰糖,搜出幾千萬來曆不明的現金。”
聞言,張曉光驚出一頭黑線。
在反貪局乾了這麼多年,他還從沒見過這麼騷的騷操作,這足以見得,林東凡這家夥在南州市的公安係統,也有交情很深的鐵哥們。
如果不是交情很深的鐵哥們,不可能會配合他做這種事。
“都彆慌,計劃很周全,先讓子彈飛一會兒。”
林東凡叼著煙,耐心地坐在車裡等著。
沒多久,戴豐年從彆墅出來,上了一輛黑色私家車。林東凡也沒下令開車跟上去,依舊不慌不忙地在原地等著。
等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
一輛警車開了過來,領隊是林東凡的老同學楊青。
之前林東凡與楚靈兮結婚時,楊青曾給林東凡當伴郎。現在楊青是昌明區公安分局刑偵大隊的隊長,一周前才獲提拔。
楊青徑直向林東凡這邊走來。
林東凡一下車就抬腕看手表:“大佬,你是便泌還是陽了個萎?出個警要四十六分鐘才能抵達現場。”
“新官上任三把火,不裝上一波,我怕對不起這警銜。”
楊青掃了掃肩上的肩章,這一波確實裝得很到位,肩章上沒有灰都掃出了紅塵萬丈的自豪感。
林東凡白眼一瞪。
轉身給簡思凝、張曉光、唐俠介紹:“這個裝逼犯是昌明區公安分局,刑偵大隊的隊長——楊青。”
簡思凝點頭打招呼:“楊隊好。”
唐俠伸手相握:“我叫唐俠,大唐的唐,大俠的俠。”
張曉光也握了個手:“楊隊你好,我叫張曉光。”
“有緣都是兄弟,都甭跟我客氣。”
楊青這人最擅長的就是搞事情。
與大夥一一握完手之後。
他轉頭便鄙視林東凡:“你這態度,以後多跟兄弟們學著點。現在我的級彆比你高,以後說話要注意點分寸。”
說著又掃了掃肩章上的萬丈紅塵,逼格直接拉滿。
林東凡懶得搭理這二逼,直接吩咐手下:“唐俠,曉光,你倆留下來跟楊隊一起找贓款。簡思凝跟我走,去追戴豐年。”
“等等。”
楊青慎重地問:“你能百分百確定,戴豐年真的在7號彆墅藏了幾千萬現金?”
“不是百分百,是百分之一萬。”
林東凡對自己的記憶係統,很有自信,不可能記錯。
楊青道:“這事可不是鬨著玩,到時搜不到毒,又搜不到贓款,我真的沒法跟上級交待。”
“放心,隻管大膽地搜。”林東凡道:“帶大鐵錘沒有?直接砸牆。戴豐年那老鱉孫弄了一麵暗牆,裡麵全是鈔票。”
“具體是哪麵牆?”楊青追問。
礙於記憶中的細節有限,這事給不了具體的答案。
林東凡轉身便走:“你愛砸哪麵牆就砸哪麵牆,反正就一個原則,我要看到贓款。”
“草,土匪。”
楊青站在原地笑罵。
林東凡親自駕車,帶著簡思凝直奔青竹嶺項目開發部,結果撲個了空,戴豐年不在辦公室。
辦公室的人說戴豐年去了青竹村。
林東凡和簡思凝又奔赴青竹村,路中,簡思凝問:“師兄,你請楊青來協助找贓款,是不是懷疑我們專案組內部有內奸?”
小丫頭片子,腦子還挺靈光的嘛。
林東凡笑言:“某人是不是內奸,這事暫時不好說,但某人看出了程道的口供材料是個天坑,仍想法子讓我往坑裡跳,其心可誅!”
“確實其心可誅。”
想起何宴清處處針對林東凡,簡思凝也對姓何的心生厭惡,幸好師兄洞若觀火,棋高一手,沒有跳進他的陷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