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蘇沐染一起雙排的,是曾經一起玩過的高山。
作為一個前職業哥,他沒少在國外對戰平台faceit打,在對付沒禮貌的歪果仁這方麵,自然是頗有建樹。
麵對y國的三哥,他實在是太懂怎麼對付了。
一句英語的“你知道你們的神嗎?傳奇玩家,職業選手forsaken,世界第一。”
這句話陰陽味道拉滿了,因為forsaken實在是太出名了,是一個在線下比賽開掛的y國職業選手。
阿三直接破大防,而高山也是笑嘻嘻的直呼“這隻是一個玩笑”,讓他的所有怒火塞回肚子裡。
一通絲滑連招,聽得蘇沐染是渾身舒暢,直呼學到了。
彈幕也是笑得不輕,都想起了那個男人的故事。
‘是誰在呼喚我世一開?’
‘wordexe準備就緒,donk都給你打成onk。’
高山心情還不錯,笑嘻嘻的:“你還是得學點英語啊,要不然被罵都沒辦法反駁。”
“在學了在學了,每天都在練習啊,我數學老師都吃大醋了,說我在他課上看英語的東西。”
蘇沐染聲音裡帶著些許無奈,又有點可憐巴巴的味道。
“真不知道怎麼說啊,雖然上學是很重要,但你真沒想過打職業嗎?”高山不是第一次問出這句話了。
作為一個走在這條道路的人,他知道這條路有多難走。
他也明白,自己這句話,或許會把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女,拖入深不見底的深淵。
但,他實在是不願看到這樣的天賦埋沒掉。
cs2世界錦標賽開設在l國,卻大概率沒有l國的隊伍進入正賽。
l國的觀眾為世界上所有的天才歡呼,卻可能看不見任何一個自己國家的熟悉麵孔,這何嘗不是一種可悲。
天才常見,但強到誇張的天才不常有。
他看到了可能性,一個在世界舞台看到l國人的可能性,所以他再次問了,即使這對他沒有絲毫好處。
蘇沐染呼了口氣,手上買著裝備,回答的話語令人震驚:
“可能很快了,聽ra的子豪說,他在跟戰隊那邊談,九爺也真的邀請過了,讓我去天鹿試試,說不定我真要去青訓了。”
“啊??”
這句話一出,不僅高山反應大,直播間的彈幕也炸了。
‘啊?ra和天鹿,真的假的?’
‘不聲不響的就要去打職業?我們觀眾就拋下不管了是吧。’
‘火前留名,希望未來的1能記住我。’
花影今天吃什麼:‘腦婆真要去打職業啊,我相信你哦。’
黑子哥:‘鬨麻了,還不如繼續直播恰米。’
大家的反應各不相同,有震驚,有祝福,也有慣例的黑子哥說不行。
在超人杯結束後,子豪便找上了她,跟她來了一把單挑。
那一局單挑,雙方都使出了全力。
蘇沐染像個爆頭機器,在長槍局,給子豪的腦袋狠狠關照了。
比分一出,子豪深吸一口氣,硬要拉著她去打天梯,結果就是猛炸魚塘,打個天梯像是降維打擊。
推薦到戰隊方麵,子豪用四個字評價她。
超級瞄準。
一個拿著默認匕首的玩家,一個看著如此像掛的玩家,短短大半月,已經進入職業的視野。
‘不懂就問,怎麼主播沒飾品啊?’一條彈幕彈了出來,頓時引起一堆同款疑問。
飾品,其實就是遊戲皮膚的意思,隻是在cs這個遊戲,飾品是可以交易的。
‘老觀眾也搞不懂啊,主播也從來沒有正麵回應過。’
‘你們不說我也沒注意,用默認的匕首手感不會差嗎?’
蘇沐染這把前頂控圖,配合閃光中路殺兩人後倒地,倒是有時間回答彈幕了:
“沒錢買刀啊。”
這話一出口,彈幕馬上飄出一大片的問號,紛紛拷打她:
‘你的黃金藤蔓是怎麼來的?有錢買ak皮膚沒錢買刀皮是吧。’
‘她還是那麼喜歡ak,我真的哭死。’
‘主播實在沒錢買把牛子刀吧,也不貴啊。’
‘收到!染喵家888倉已加倉牛子刀!’
蘇沐染被這群搞子整笑了,收起笑慢慢解釋道:“ak皮膚是彆人借的,你們自己看我庫存吧,除了個永恒之鑽音樂盒,全都是些白送的破爛。”
她展示起自己庫存,入眼全是貧窮的白藍顏色,隻有一把黃金ak是紅色的邊框。
‘在下想認識一下你的朋友,能否舉薦?’
‘主播需要刀嗎,我借你一把蝴蝶刀玩玩。’
蘇沐染看到這條彈幕,委婉拒絕了他:“不用的,以後有大米再買吧,我都已經習慣經典匕首了,其實切刀手感挺好的。”
彈幕們向來觀點不同,紛紛開始評價起各種刀的手感。
有蝴蝶最好派,也有9刺刀最舒服,也有各種各樣小眾的刀型。
這遊戲就是這樣,飾品永遠是最熱門的話題之一,最出名的就是能換房子的龍狙。
在丟掉大龍之前,其實蘇沐染已經用過了幾乎所有的刀,有自己買的,也有租的。
就她個人來講,無論是什麼刀,玩久了都會膩掉。
而對於那玄之又玄的手感,她倒是沒有特彆的感覺。
如果硬要說她用著最順手的刀,那就是爪子刀了,可偏偏那是最貴的刀之一。
相比於遊戲的皮膚,她更注重於跟生活對線。
她所在的小區,光是物業費就是400,每個月啥也不乾就要大幾百的開銷,更彆說還得養活自己。
這也是她沒有留下第一個係統獎勵,那把蝴蝶刀的原因。
她乾過服務員,也發過傳單,勉強維持著開銷。
正是因為經曆過這些,所以她才有積穀防饑的習慣。
就算現在已經有大幾千存款,她也不舍得拿去買飾品。
她還是挺感激現在的觀眾,都算是衣食父母了。
若是她往職業的道路走去,直播的時間必然會大大縮短。
相比於休學,這一點,反而更讓之前的她猶豫。
平凡安樂,還是攀爬山巔,她已經給出了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