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若曦姑娘想見本王?你這低著頭是什麼意思?”
看著麵前極度緊張的若曦,江離當即對著一旁的風影衛揮了揮手,示意其退下。
“若……若曦身份低微,殿下貴為涼王,若曦不敢冒昧,怕衝撞了殿下!”
聽見江離的聲音,若曦嬌軀都是一顫。
以往她隻能在心裡日思夜想,默默牽掛。
可如今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自己跟前,她卻不敢抬頭看上一眼。
“若曦姑娘這是說的什麼話?難不成姑娘提出想見本王的要求就不冒昧了?本王又不吃人?也從不在意這些。姑娘儘可隨意些,說說要見本王所為何事?”
看到這般姿態的若曦,江離也著實有些好奇了。
按理來說作為教坊司出來的花魁,對於什麼達官豪紳,不應該都是司空見慣了嗎?
怎麼自己麵前的這個若曦,會變得這麼唯唯諾諾了?
而若曦聽到這也是鼓起勇氣,緩緩抬頭看向了江離。
愣!
真正入眼,她才是發現,江離長得比她想象中還要俊逸。
她那精致的麵容上,漸漸泛起了一抹羞澀的紅暈。
輕啟朱唇,她聲音如同黃鶯出穀般輕柔。
“殿下,昔日若曦出閣,在教坊司競選花魁。本以為是命該如此,隻能在這煙花之地,被眾人褻玩於股掌之間,供那些所謂的風流雅士消遣娛樂。不知是不是上天憐我?讓殿下也同時出現在了教坊司。”
“等等!”
若曦才剛說到這裡,就是被江離一口給打斷了。
看著江離神情,若曦手指攪住裙角,心不由自主地揪緊,有些惴惴不安起來。
江離這是什麼反應?莫不是自己哪裡說錯了話?惹得江離不悅了?
剛才還說不介意,讓她儘管說呢!怎麼現在就出問題了?
“殿下,是若曦說錯話了嗎?”
她就這般望著江離,睫毛撲閃,模樣有些一驚一乍。
“沒什麼的!若曦姑娘你接著說,涼王殿下他不會介意的!”
一道女聲忽得從後方傳來,可不就是柳如煙嗎?已經不知何時醒了過來。
“如煙,你怎麼不好好養傷呢?還有你聽我說!”
見到柳如煙那虛弱的身子,江離當即一皺眉,就要解釋。
若曦剛說起教坊司,柳如煙就走了出來,這啥意思不言而喻好吧!
“不就是教坊司嗎?妾身理解!夫君瞧瞧這院裡頭,也不比教坊司差到哪去了。妾身若是個個拈酸,怕是沒幾日就要把自己酸成一壇老醋了。”
柳如煙話落都沒有多停留,直接就轉身離開了。
她也想開了,隻要江離心中有自己,還是將自己放在第一位,那又何必去計較那些細枝末節呢?
這世間男子,大多三妻四妾,江離能對自己如此上心,已是難得。
“啊這……若曦姑娘快些說!”
江離對著麵前若曦催促起來,恍惚間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柳如煙這話他要不要當真?
不過按他以往經驗來說,這話他就當聽一樂得了。
就算明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話也不能當真嘍!
“呃……”
被江離打斷了醞釀的情緒,再被這麼一催促,若曦一時間哪還說得出來?
“王爺您要是急,要不就讓奴家替她說吧!”
聲音從院門處傳來,待得江離跟若曦望過去,就是見到款步走來的慕容雲詩。
看到沒有鐵鏈鐐銬束縛的慕容雲詩出現在此,江離就知道夢絕顏肯定還在府中呢。
“雲詩姑娘!”
見慕容雲詩站定,江離嘴角微微一揚。
半步出世境強者不管是放到哪,都是一股極強的戰力,而這種戰力,他府上就抓了三個。
“涼王殿下,自您上次在教坊司留下那《一剪梅》後,若曦這丫頭就一直對您念念不忘。她在那煙花之地,每日所見皆是些虛情假意之人,可殿下您的詞曲中卻是道透了其心中所往,讓她心生傾慕。”
慕容雲詩說到此頓了頓,看向了一旁已經羞得滿麵通紅的若曦。
此刻,後者那紅暈從臉頰蔓延至耳根,在她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格外迷人。
若曦低垂著頭,不敢再看江離一眼,雙手緊張地攪在一塊。
見此一幕,慕容雲詩微微一歎,接著感歎道。
“唉~自那之後,她便再無心做什麼花魁,日日吟此詞,夜夜思殿下。不求與殿下您長相廝守,卻求為奴為婢。奴家見她情深意切,這才決定做上一回好人,趁著此次行動的機會把她從教坊司救出來。奴家許是被若曦的這深情打動,這世間之情,仿若無形之絲線,卻能將人心緊緊纏繞,叫人深陷其中難以自拔,誰又知這世間的情到底是為何物?”
隨著慕容雲詩緩緩敘述,一句接一句的感歎,江離也不禁就目光投向了還跪在地上的若曦。
這時候,後者顯然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
不知是出於羞怯還是自卑,她將腦袋埋得更低了些,可即便如此,還是顫聲開了口。
“若曦自知配不上涼王殿下,但若曦不想放棄!如果有一絲機會,若曦就算為奴為婢,也心甘情願。若曦此生無所求,隻一心想侍奉與殿下左右,九死不悔!”
話落,她終是狠狠攥緊了雙拳,鼓起勇氣望向了江離。
看著若曦那雙閃動著期待的美眸,江離心不禁微微一顫。
麵前這雙眼睛,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她內心深處的誓言。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若曦姑娘一片赤誠,既然姑娘有此請求,本王的王府庭院也夠大,婢女眾多,倒也不介意再多姑娘一人。”
對於若曦,他江離也不是什麼鐵石心腸的人,都沒有多猶豫,就應允了下來。
而且若曦要求這般容易滿足,那就給她住進王府又能如何?
現如今他手上,慕容雲詩在內的八位會主都還在他手上,說不定以後都要變一家人呢?
但一碼歸一碼,若曦表現得的確情真意切,可他還是得提防些闡封九會。
何況說,慕容雲詩還是個善於隱藏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