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等速速將我們陛下放了?我們這便讓月翎衛退開。”
見慕容雲詩同意放人,平陽侯迫不及待地開口催促起來。
“平陽侯,這恐怕是不行!誰不知道月翎衛跟禁軍都歸柳吟掌管調度?此刻若是放了柳吟,你等還糾纏不休又做何解?要放也隻能先放涼王,這足以證明我等的誠意了吧?”
聽見平陽侯催促,慕容雲詩絕口就給否決了。
現在形勢太分明了,拿捏住柳吟,才能牽製住平陽侯跟冷鳶兩名半步出世境強者。
她豈會這麼輕易就將柳吟先放了?肯定得留到最後才行。
“你……你不放我們陛下,又讓我們如何相信你等?這樣下去,那我們恐怕隻有不死不休了。”
瞧見自己的要求被慕容雲詩否決,平陽侯氣息再度暴漲,老眸中透著決然。
就這架勢,似真的有種不死不休的堅定。
如果慕容雲詩再不答應放了柳吟,他怕是就要衝上去拚個你死我活了。
隻是都未等慕容雲詩再開口,柳如煙就是開口打破了這僵局。
“我們同意!”
此聲著實是驚為天人,瞬間就吸引了全場人的目光。
平陽侯幾乎是瞬間轉頭,想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喊同意?
“長公主?!您這……不管陛下生死了嗎?”
看見是柳如煙,平陽侯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他甚至都來不及指責太多,立馬就對慕容雲詩大聲說道。
“方才之言斷然不可!長公主一人可做不了這個決斷……”
隻是他這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柳如煙給打斷了。
“現在皇城禁軍歸本宮掌管調度,你闡封九會隻要放人,本宮可撤走禁軍。另外平陽侯,本宮何時說過不顧陛下生死了?難道像你那般糾纏不休才是對的嗎?要知道現在陛下和本宮的夫君,都在對方手中。”
她的話語聲平淡中透著一股決然,直接就把平陽侯給聽傻了。
什麼鬼?柳如煙這是整哪一出?要知道對大周而言,最重要的莫過於柳吟這個女帝了。
可柳如煙竟然可以做到如此決然?這難道掌握了禁軍,就能為所欲為了嗎?
但平陽侯心裡如何想,柳如煙又如何會在乎?
彆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夢絕顏此刻就在京城。
並且隻要後者願意,今天闡封九會在場的所有人,就沒有一個能逃的掉的。
而她要做的就是先救出江離來,這樣夢絕顏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出手。
“江離,你的風影衛呢?彆跟朕說你的風影衛全都死絕了吧?都這般局麵了,你的風影衛,朕愣是連半個影子都沒見到。”
聽著柳如煙的話語,此刻的柳吟也是心中五味雜陳。
如果讓她來選的話,她肯定是更傾向於先放自己的。
但她經過一番短暫思考後,覺得還是先放江離更加具備優勢。
畢竟江離的風影衛從始至終都還沒有露過麵。
如果江離先解除危險,那這樣一股力量可以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然而,她最終還是沒有道出自己的決斷,這也僅僅是因為她,不確定自己究竟能否相信江離。
“我說皇姐,您要是相信臣弟,就讓闡封九會把臣弟先放了。皇姐放心,闡封九會若是食言,臣弟就算是死,也一定會為您報仇的!”
江離此話也沒有壓著聲音,直接在院內傳了開來。
最先聽傻的還要屬柳吟了,啥玩意?把你放了,然後給自己報仇?
那咋不讓她自己先獲救,然後她再給江離報仇呢?
她要不是此刻被人所縛,絕對是要將江離好好懲治一番,讓江離瞧瞧她的厲害。
“江離,朕可是關乎著整個大周江山社稷。這種緊要關頭,你居然還跟朕爭這個先?”
她是越想越氣,直到最後實在氣不過,忍不住質問向了江離。
“皇姐,臣弟沒想跟您爭啊!先放皇姐您,臣弟是沒有意見的,可是敵人不允許啊!要不皇姐您在跟闡封九會商量商量?”
柳吟:……
聽見江離這話,柳吟也算是接受了現實。
果然這闡封九會不是那般好對付的,而且江離也當真不靠譜。
“月翎衛都退下,就依如煙妹妹之言,這是朕的旨意,你們無需再爭。”
看見雙方僵持不下,柳吟終是開了這個口。
得到柳吟明確的旨意,月翎衛全都猶豫了起來,紛紛看向了冷鳶。
“冷統領!陛下她……”
突然被眾多月翎衛那遲疑不決的目光注視著,冷鳶那美眸不禁又在柳吟和江離之間來回遊移起來。
鬼知道此刻的她有多糾結了,一邊是她整整守護了十數年的柳吟,是絕不能出任何意外的。
而另一邊的江離,同樣是無比的重要,也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月翎衛,全部撤出益王府!”
在所有人的等待中,在月翎衛猶豫的目光下,冷鳶終是抬手下了命令。
隻是又有誰能看見她另外一隻手,此刻早已被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冷統領……唉~”
平陽侯聽見冷鳶下令,看著退走的近千月翎衛重重歎息了一聲。
而身為月翎衛的星瀾也朝著江離深深望去,三步一回頭,最終無奈地退走了。
“涼王殿下,您可以走了!奴家期待與王爺您下次再會,告辭了!”
看見月翎衛退走,慕容雲詩也在同一時刻放開了對江離的束縛。
望著毫無動作的江離,慕容雲詩微微皺起了眉頭,不過也並未太過在意,轉身便欲帶著眾人離開。
“等等!諸位就這般離開了,真的好嗎?”
江離話落,身形如電,瞬間欺近柳吟,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啊!江離你……”
柳吟被江離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是又驚又羞。
這還是她這女帝首次在大庭廣眾之下,與江離有這般肌膚之親。
可當她對上江離那堅定眼神時,也不知道為何?她心中的慌亂瞬間消散了許多。
“嗯?涼王殿下這是何意?”
看著被江離一手牢牢抓住的柳吟,慕容雲詩眉頭再次皺起。
“本王的意思是,你們闡封九會前來之時,可是出動了八位會主。而此刻,還有一位會主正在本王的王府作客呢!一家人總歸要整整齊齊的才好!要不,諸位來了就彆走了,本王邀請諸位都到王府聚一聚?你們覺得如何?”
江離那始終平靜得宛如一潭深水的麵容之上,此刻嘴角微微上揚,一抹狡黠的笑意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