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吟就那樣傻愣在了原地,臉頰迅速攀上了一抹羞紅,腦袋裡都是一片空白。
周圍的空氣仿佛也在這一刻凝固了,隻有柳吟那急促的呼吸聲表明她內心的慌亂。
江離也回過神來,他看著柳吟羞紅的臉,心中一咯噔。
“皇姐!方才可是您說的,不會跟臣弟一般見識。您……您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他說這話時,雙腳也沒閒著,一把繞過了身後的柱子就要開溜。
方才聽見柳吟說不跟他這個無賴之徒一般見識,他內心冒出的第一想法竟然是想試試?!
“江……離……!你怎麼敢的?”
柳吟現在才回過神來,隻不過她此刻看著江離的眼神中都冒著火。
她是誰?她可是大周的女帝!高高在上,威嚴不可侵犯。
她還從未被父皇以外的異性觸碰過,就連能直視她聖顏的人都沒幾個。
可就在方才,卻這麼被眼前的這家夥給輕薄了。
越是回想此前一幕,她的雙頰就越是紅得發燙。
“江離你給朕站住!你……”
隻是她穿著龍袍,哪裡又追得上江離?眼睜睜看著江離消失在視線之中。
“陛下!您怎麼了?”
冷鳶的聲音忽得從屋頂上傳來,下一瞬她就出現在了柳吟麵前。
“冷鳶,你乾什麼去了?你就是這般保護朕的?剛剛……”
柳吟一臉的氣憤,但由於頰上紅暈未消,怎麼看都像是嬌嗔多過惱怒。
“剛剛怎麼了?此前是陛下您說彆跟來的,臣也隻好遠遠跟著。”
冷鳶有些不明所以,此前院內就柳吟跟江離兩人,她自認為是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也沒多注意。
“我……我……誒呀!冷鳶,你就等著領罰吧!”
柳吟真是被氣到了,一時之間仿佛忘卻了自己女帝的身份,無端添了幾分小女兒的嬌態。
“啊!陛下這是為何呀?”
冷鳶隻覺得無比委屈,她這服從旨意還做錯了?
隻是這又讓柳吟如何開口?說她剛剛被江離親了嗎?
此事若是傳了出去,隻怕明日就會傳出她這位女帝懷有龍嗣的流言。
而已經跑遠的江離,此刻才堪堪停下腳步。
看了看身後,他也沒想再跑了,再跑他也跑不出大周去。
然而,此刻他的小心臟根本無法平靜下來,他的唇間依舊縈繞著柳吟那香甜的氣息。
“完了完了!不對啊!是她主動湊上來的呀,明知道我名聲在外,還靠得那麼近,這不是在誘惑我嗎?”
他果斷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開脫的理由。
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這次讓他準確找到了回住所的路。
一夜無話。
柳吟不出所料沒有找他的麻煩,想來也是了,這種事情怎麼想柳吟也不可能說出來的。
但是他終究猜不準柳吟會不會暗地裡報複他。
柳如煙也沒有要來找他的意思,而星瀾就更不可能來陪她了。
本來傍晚還撞見過星瀾一次,但後者明顯身體都沒恢複。
跟他見麵的第一句就是‘殿下求放過,星瀾會壞掉的!’。
現如今星瀾的眼神中滿滿都是對那事的後怕。
“王爺,陛下傳話來,說是讓王爺您彆忘了上朝。”
江離才剛側翻個身,就聽見侍女在旁喚自己。
“上朝?本王有上朝的習慣嗎?哦!是該上朝。”
他這會腦子都還沒完全清醒呢,隻怪早朝的時間實在是太早了些。
坤元殿。
看著站立前方的江離,群臣都下意識揉了揉眼睛。
他們這難道是眼花了?涼王江離居然會主動上朝?
柳吟坐上龍椅,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江離的目光。
現在她隻要一看見江離,就能想起昨日的畫麵,雙頰不由微微泛紅。
“諸位愛卿平身吧!江南之事刻不容緩,兵部已將各州府下發調令,不日便可整裝待發。今日務必給朕商議出一個可行有效的方案。”
柳吟話音剛落,江離根本就不給群臣接話的機會,當即一步跨出。
“陛下,臣聽說剿滅叛軍缺一個主將?群臣昨日商議了一天各執己見,也沒一個結果,臣可謂是替陛下憂國憂民得緊,要臣說,這主將還是臣最為合適。”
他說此話的聲音極大,在整個坤元殿中回蕩。
群臣們聽聞,先是一愣,隨後便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兵部尚書最先沒忍住站了出來,冷笑說道。
“涼王殿下莫不是在開玩笑?您連一次領兵打仗都沒有,能做這主將嗎?這個暫且不說,不是下官奚落殿下您,就您這平日裡的做派,能擔此大任?”
江離卻不慌不忙,向柳吟行禮後繼續說道。
“陛下,臣雖自知名聲不佳,但臣弟近日也一直在思考江南平叛之事。臣弟以為,這主將之選,不可僅看年齡與經驗,更要看其有沒有實力。”
柳吟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江離會意,當即轉身笑看向了後方群臣。
“諸位大人,不是本王說大話,就本王的實力,那都不是你們推舉之人能比得了的。”
江離這話直聽得一眾人都摸不著頭腦,兵部尚書更是憋著笑意,出口道。
“實力?殿下您是說謀略上的呢?還是武力上的呢?恕下官直言,殿下您好像在這些方麵都沒有什麼建樹。”
“是啊,涼王殿下,此乃商議國家大事,絕不可兒戲,莫要再行耽擱要事。”
朝堂瞬間就炸開了鍋,就差沒明著嘲諷他江離口出狂言了。
“誒!誰說本王所指的實力是武力與智謀的?”
江離雙手背在身後,神色悠然地踱步向前。
這話聽得群臣當即一愣,滿天的問號?心說不是指這個,難道還是指你江離風流的實力?
柳吟也微微歪著頭,眼中帶著好奇,她也完全不知道江離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嗬~殿下,一個人的實力除了這些還能是什麼?殿下就不要賣關子了,若是都照殿下您這麼耽擱下去,江南之事若有變故,殿下您擔待得起嗎?還是說殿下您根本就不在乎江南的百姓。”
刑部尚書陳負也是插上了話,反正不管怎麼說,先給江離扣個帽子準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