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門外的官道上。
“稟大人,我們還有三十裡就到京城了,應該能在酉時入京。”
一名侍衛先是對著馬車內躬身行禮,隨即說道。
“那就傳令下去,讓隊伍加快速度,不然天黑下來,難以行車。”
聽著馬車裡傳出的命令,那侍從連忙應諾退下。
隻是那侍從剛剛退下,這官道旁的樹林就是響起了樹葉窸窸窣窣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狂風,將整個隊伍都刮得亂了陣型。
“怎麼回事?剛才還好好的,隻刮風不下雨。穩住陣型,彆讓風把馬車給掀了。這趟出使大周,可不能讓大周看了笑話去。”
隻等這隊伍磕磕絆絆地走遠,樹林又立馬陷入了沉寂。
“嗵~嗵~嗵……”
也不知道是什麼聲音傳來?竟是讓大地都在顫抖。
整個樹林都是落葉紛飛,沒有風,但那樹葉卻是盤旋空中久久不落。
“大周境內,出世武者,禁行!”
低沉而又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響徹整片樹林。
“嗵~”
伴隨最後一道腳步聲,一席黑袍身影從紛飛的落葉中走出。
“沒想到大周在死了一個江塵後,又出了一個出世境高手?”
也不知道是從何處傳來的這麼一道尖銳的聲音。
隻當話音剛落的下一瞬,就是一道刀光閃過。
“嘭~”
一記對拚,黑袍身影眉頭緊鎖,但身形卻絲毫未動。
“噔噔噔~”
每一聲腳步響起,都伴隨著數棵巨樹的倒伏。
待得腳步聲停下,樹葉散落,才顯露出一名紅袍老者的身影。
“大周境內,出世武者,禁行!”
站定在原地的黑袍人,落下此話,手中的劍陡然出鞘。
“你不是出世境?不!你是出世境!”
紅袍老者頓時皺起了眉頭,聲音中帶著一絲猶豫。
“你竟然走到了江塵那一步?不過那又怎樣?即便走到了那一步也不是無敵的,當年的江塵是何等悲催?”
紅袍老者穩了穩手中的刀,老眸中充滿著淩厲的戰意。
這一戰竟是一直持續到了深夜,待得雙方停手,方圓百丈哪裡還能再見到一棵完整聳立的樹?
“閣下,老夫無意與大周為敵,隻到京城接一個人,絕不會有任何過分之舉。”
紅袍老者的雙手都在猛顫著,下意識緊了緊握刀的手,對著眼前的黑袍人抱拳說道。
“我知道,你要的人就在涼王府。但想靠近涼王府,你得留下一樣東西。”
黑袍人手掌一招,從一旁的石頭中拔出了自己的劍。
“什麼東西?”
聽到這話,紅袍老者有些不明所以,追問道。
“你的命!”
黑袍人右手輕抬開口道,劍指著麵前老者的頭顱。
“唉~閣下還請收手,老夫就在此接人,絕不會有任何逾越。而且接到人就會立刻離開大周,還請閣下通融。”
紅袍老者聽到這回答明顯一愣,但隨之便是歎了一口氣說道。
他實在是有些無力吐槽了,憑什麼這種境界的人都出在大周?
“大周境內,出世武者,禁行!”
“靠!通融一下都不行嗎?我此行絕無惡意。”
紅袍老者聽著這重複了三遍的話,嘴角猛得一抽。
他此前的逼格,在這一刻也是碎了滿滿一地。
“通融?那你就幫我做一件事,我可通融你一月。”
黑袍人微眯著眼睛,話語依舊冰冷。
“何事?”
紅袍老者神情明顯帶上了警惕,以麵前之人的實力,有什麼事還需要他幫忙的?
“你沒有選擇的權利!隻有被選擇的命運!”
黑袍人收起的手中的劍,就她麵前的這老者,對她已經毫無威脅了。
紅袍老者:……
此刻的他心中簡直是萬馬奔騰,他好歹也是出世境高手,不要麵子的嗎?
看著黑袍人轉身離去,紅袍老者終是長鬆了一口氣。
“公主殿下,老夫為了你,今天可算是賠了老本了。能讓這樣一個人開口求助的事情,那就絕不會輕鬆了。”
此刻的皇宮內。
柳吟剛剛回宮坐下,就是聽見了月翎衛著急忙慌的稟報。
“陛下,國學閣祭酒徐高良有急奏麵見陛下,已經從下午等到了現在。”
一聽到稟報,柳吟就是蹙起了柳眉。
國學閣作為管理大周各大學府的重要機構,可是關乎著大周的未來。
而一般情況下是很少有事情需要上奏,今天這情況絕對是出了什麼大事,才會如此著急。
“宣他進來吧!”
柳吟剛一在案前坐下,徐高良就是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陛下,陛下,臣有罪啊!”
徐高良一進來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根本就不敢去看上方的柳吟。
柳吟瞧見這般模樣的徐高良,立馬就站了起來。
“大膽徐高良,在陛下麵前竟敢如此失儀?”
冷鳶幾乎是第一時間就來到了徐高良麵前,就要將人提起來。
“等等!徐高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柳吟已經是不淡定了,徐高良好歹也是個文人,這該是有多大的事才會如此?
“回……回陛下,國子監的學子昨日……全部退學,國子監學子一日走空,今日的國子監已經是空……空無一人了。”
徐高良匍匐在地,老軀輕顫個不停。
“什麼?好你個徐高良,國子監出了這等事,你是怎麼做的這祭酒?還不把事情給朕交代清楚?”
柳吟今天一天的好心情,都在這一刻毀了。
她是怎麼都想不明白,國子監怎麼會發生這麼離譜的事情?
“陛下,這全都是因為一首詩。”
徐高良顫顫巍巍得回道,隻覺得冷汗直冒。
“一首詩?究竟是什麼詩?竟能讓朕國子監的學子一日走空?”
柳吟來到了徐高良麵前,俯視著麵前滿頭大汗的徐高良。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請君暫上淩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陛下,此詩本乃詩仙之作,一日就傳遍了整個國子監,一眾學子本就對這詩仙充滿崇拜。如今出了這詩,學子們聽了這詩當場就要退學去邊疆從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