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女聽著沐琴的話都是紛紛點頭。
在這個時代,她們從勾欄出來,身份低微,但凡被人如此收留,定會受儘冷眼與口舌。
但江離卻不同,他的坦然與真誠讓眾女心中滿是感激。
那少女吐了吐舌頭,笑著說道。
“沐琴姐姐說得是,妹妹知道了。姐姐如此為王爺著想,想必王爺定會更加看重姐姐呢。”
沐琴輕輕拍了一下少女的肩膀,說道。
“你這小丫頭,又開始亂說了。我們姐妹同處王府,當齊心協力,王爺是何身份?咱們萬不可生出這些爭寵的心思。”
“啊…哦!”
隻見那少女眼神躲閃,嘟了嘟嘴,應了一聲。
王府偌大的後院裡,江離看著正屋門口的兩個侍衛問了一句。
“王妃在裡麵吧?”
江離沒尋到柳如煙,這一進後院就看見了侍衛把守的正屋。
看這樣子,柳如煙八成是在這房間裡麵。
“殿下,王妃她……”
一旁侍衛連‘不在這’三個字還沒說出,江離就是迫不及待地推門跨了進去。
江離這會心裡癢癢的,一想到柳如煙要兌現賭約,帶著一絲不得不從的心情被自己親上一口。
那畫麵簡直不要太好,江離真想立馬就看看。
看著房門被關上,兩名侍衛對視一眼,隻能無奈搖頭。
江離在房間找了找,沒看見柳如煙的身影。
隻聽見隱隱約約的水聲,他當即就是朝著裡間的屏風後走去。
“如煙……”
隻是江離一句如煙剛出口,下一秒就是呆愣在了原地。
隻見屏風後,嫣公主正在浴桶之中沐浴,那白皙的肌膚在水汽的氤氳下若隱若現。
嫣公主聽到江離的聲音也是一驚,慌亂地扯過一旁的浴巾想要遮身,但奈何慌亂間浴巾掉到了地上。
那掛著水珠的秀美玉臂僵在空中,嫣公主也是反應快及,回過神連忙縮進了水中,在水裡吐起了泡泡。
但美眸卻是瞪看著江離,臉上滿是羞怒。
“江離,你個登徒子,莫不是還想把本公主看個精光?”
嫣公主探出腦袋嬌聲道,此刻已是羞憤難當。
這江離明顯已經回過神來,但是卻還站在屏風邊,絲毫沒有要避開的覺悟。
此刻的皇宮內。
柳吟終於看完了書案上的一摞賬本,俏臉生寒。
“來人!”
此聲一落,門外便走進來一人回道。
“陛下!”
“嗯?冷鳶,你何時過來的?”
柳吟臉色緩和了幾分,看著麵前及時推門而入的冷鳶,疑惑道。
冷鳶這樣子,明顯是早就來了,一直等在了門外。
“回陛下,臣在涼王妃離開後就來了,隻是打聽到陛下旨意不可任何人打擾,臣便在此等候了。”
冷鳶看著一臉寒意的柳吟,微皺了下眉頭道,卻也沒問柳吟生氣的緣由。
“冷鳶,你來了正好,這些賬本交給你,按上麵的名字抓人。記住一個一個抓,朕要讓他們也知道知道,什麼叫恐懼。”
冷鳶雙手接過賬本,恭敬地說道。
“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她此刻才算明白了一些柳吟生氣的原因了,這賬本她也是知道一些的。
柳吟微微點頭,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神色變得有些玩味,問道。
“冷鳶,之前讓你去試探那涼王的事情,結果如何?”
冷鳶垂首,如實回稟。
“陛下,涼王識破了臣的試探。那涼王看似玩世不恭,實則心思縝密,臣的那些手段,在他麵前似乎都無所遁形。”
柳吟聽了,卻並未生氣,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這江離,倒是有幾分本事,這些年隱忍不發,連朕都被他騙過去了。”
冷鳶心中有些疑惑,忍不住問道。
“陛下,您就不懷疑涼王有什麼異心嗎?他如此隱忍不發,這……。”
柳吟卻是輕笑一聲,輕輕搖頭,目光中透著一種篤定。
“朕為何要擔心?西涼軍朕是了解的,那是前涼王儘心培養的,鎮守西涼要地。西涼軍擁護涼王是真,但要說叛國,棄西涼不顧,棄大周安穩不顧卻絕無可能。”
柳吟頓了頓,像是隔窗遙望某處,接著道。
“如今這涼王在朝中舉朝皆敵,你說朕擔心什麼?還擔心他結黨營私嗎?他在這朝堂之上,連個能真正說得上話的人都沒有。”
冷鳶聽了柳吟的話,像是被點透了一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所以,隻要朕稍微護著點江離,西涼軍就不會有問題,朝中情況你也是看見過的,他江離能依靠的就隻有朕。”
柳吟說到這,心情也是是舒心了不少,又指著冷鳶手中的賬本道。
“你看,現在江離又鬨出這麼一檔子事,群臣怕是已經恨死了他這涼王,朕已經準備好看彈劾涼王的折子了。”
冷鳶似乎還有些不解之處,猶豫了一下,剛要開口。
柳吟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問道。
“冷鳶,你是不是還有話想說?”
冷鳶也是鼓起勇氣說道。
“陛下,臣確實還有一事不明。陛下今天居然都不召見涼王殿下,這其中是否還有其他深意?”
一說起這個,柳吟絕美臉頰上就是又是怒氣升騰,咬牙切齒地說道。
“江離那家夥真的是無禮至極,色膽包天。朝堂之上就敢那般無禮地盯著朕看,這讓朕如何能忍?”
說著,柳吟那胸脯就是一陣起伏,好像氣得不輕。
“啊?”
冷鳶聽了,不禁啊了一聲,心中十分詫異。
她怎麼也想不到,江離沒被柳吟召見的原因,居然是因為這個?
而遠在王府的江離,打死他也想不到,自己今天沒被柳吟召見的原因,居然是因為在朝堂上多看了一眼這個女帝。
“對了,陛下禁軍統領嚴威還在外麵跪著呢!”
這時剛想退下的冷鳶似乎想起什麼,當即就跟柳吟提醒了一句。
“哼!官降一級,罰俸半年,讓他反省去吧!”
柳吟俏臉頓時又冷了一分,怒道。
“是!”
冷鳶當即領命退下,隻是她剛到門口,就又是聽見柳吟的詢問。
“就他一個人嗎?”
“回陛下,就他一人,京兆尹胡甬進宮沒見到陛下,就又回去了。”
議事殿內,冷鳶拿著那摞賬本走了出去。
可以想到,自此刻起,京城內不知道會有多少官員會倒黴。
結果也是不出所料,僅僅兩個時辰的時間,月翎衛就已經將三名官員下了刑部監牢。
而刑部尚書陳負,聽見稟報立馬就趕了過來。
看到被押送過來的人,直接就看傻了眼,一時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陳大人,陛下旨意,這些罪臣就交給你了,好生看管,待陛下定奪。”
一名月翎衛在走出刑部監牢,還不忘跟陳負交代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