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宮女將顧老送出殿去,柳吟這才一臉溫柔地看向柳如煙道。
“如煙妹妹,這些年可過得舒心?那江離有沒有欺負妹妹,妹妹儘可說來,朕絕不會放過他。”
柳如煙聽了柳吟的話,心中泛起一絲暖意,她輕輕搖了搖頭,說道。
“陛下……姐姐,就憑他?妹妹我一拳就能把他打趴下。隻不過……隻不過……”
柳如煙被柳吟微瞪一眼,改口叫起姐姐來。
隻是說到這她又忽得卡住,她想說跟江離的日子一點都不舒心,她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要跟江離和離。
隻是這話到了嘴邊卻有些說不出口了,就連她自己心中也覺得驚異。
就在剛剛,她也是在坤元殿的屏風後看見了朝堂上的一切。
江離又一次震驚了她,而且更是推翻了她此前在涼州說江離這次必遭殃的話。
“嗯?妹妹想說什麼?隻不過什麼?”
柳如煙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般說道。
“隻不過,姐姐,我發現我越來越看不懂他了。從前在涼州,我隻當他是個隻知玩樂的王爺,可今日在朝堂之事,他的應對……”
柳吟也是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桌案上的茶杯回道。
“恐怕他是迷惑世人罷了,就連朕在今日之前都以為他不過是個廢物。”
柳如煙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這會都有點兒懵了。
她是一點沒看出來江離此前是在演戲,那整天的荒淫享樂,看模樣是真的樂在其中。
可是這說法卻讓她有些懷疑人生了,江離忽然變得如此,隻有這一個解釋。
“迷惑世人,姐姐說他那些個荒誕行徑是?”
說到這柳如煙忽得一頓,看向了柳吟的神色。
她不知道柳吟會不會對江離起疑,如果真像柳吟所說,如果柳吟起疑她又該當如何?
柳吟輕輕拍了拍柳如煙的手,好似看出了柳如煙心中所想。
“妹妹莫要心煩。這世間男子本就複雜,更何況他還是個王爺。”
柳如煙美眸眨了眨,不可思議得看向柳吟,試探性得道。
“姐姐,江離他如果是迷惑世人之舉,那陛下你對他……”
柳如煙並未將話挑明,但說到這,是個人都聽得出意思。
這就是明擺著問柳吟,對沒對江離起了疑心?
柳吟則是輕輕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深意,並沒有直接回答。
“妹妹,朕看你如此關心江離那個家夥,莫不是已經愛上他了?”
不由得柳吟有如此疑問,此前她讓柳如煙完成先帝賜下的婚約,後者那是十分的不情願。
可見柳如煙對江離有多麼的厭惡,但這婚約不履行還不行,江離這涼王身份所掌控的力量也是她這個女帝所記掛的。
柳如煙的臉“唰”地一下紅了起來,她連忙擺手嬌嗔道。
“姐姐。我隻是……隻是覺得此事太過離奇,多問幾句罷了。”
可她心中卻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情緒,自己真的隻是好奇嗎?
柳吟看著柳如煙那嬌羞的模樣,忍不住打趣道。
“妹妹不必害羞,若是真的喜歡,也不是什麼壞事。江離雖看似風流,但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若他對你真心,也是個不錯的歸宿。”
柳如煙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姐姐,您就莫要再說了。我與他相處,並未有那般情愫。”
可腦海裡卻不斷浮現出江離的身影,從初見時的玩世不恭,到今日朝堂上的睿智果敢。
柳吟微微欠身,靠近柳如煙,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妹妹,女人的心思騙得了彆人,可騙不了自己。你看你現在這嬌羞的姿態,可不像隻是好奇那麼簡單哦。”
柳吟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笑意接著語重心長道。
“妹妹的這樁婚事乃是先帝賜婚,朕原本還擔心你們相處不來。現在看來,朕得說上幾句,妹妹以後不要對江離那麼凶了。
柳如煙的臉更紅了,嗔怪道。
“姐姐,我哪裡凶他了?”
隻是柳如煙這會的反駁,明顯帶著點心虛。
柳吟憋著笑,她又不是耳目閉塞,一點消息都沒有。
微微坐直身子,一臉你說的都對的表情,笑著說。
“好好好,朕不說了。不過妹妹,不管你對江離是何感情,朕隻希望你能過得開心。至於江離,朕雖對他今日的表現有所疑惑,但隻要他對朕忠心,對妹妹好,朕也不會為難他。”
柳如煙心中一喜,終於是等到了柳吟的答案,當即輕輕點頭。
“多謝陛下。”
就在這時,一名小宮女匆匆走進殿來,行禮後說道。
“陛下,宮門侍衛來報,涼王殿下他守在宮門口兩個時辰了,勸也勸不走,說是不等到王妃就不走了。”
柳吟聽了小宮女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看向柳如煙打趣道。
“妹妹,這江離還真是喜愛妹妹多一點呢。”
柳如煙的臉又紅了幾分,心中卻有些疑惑,江離這又是在玩什麼把戲?她咬了咬嘴唇,說道。
“姐姐,他怕是又在耍什麼心眼,我才不信他會如此。”
柳吟輕輕搖了搖頭,好似習慣了柳如煙的性格。
“妹妹,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但心的感受卻不會騙人。不管他是真心還是假意,妹妹出去見見又何妨?”
柳如煙撅了撅紅唇,霸氣說道。
“就讓他等著吧!也不差這一會。倒是妹妹我還有兩件要事要跟陛下彙報。”
柳吟頓時一愣,當即好奇問道。
“是何要事?妹妹儘可說來。”
柳吟也是一點都不著急得說了起來,絲毫沒有在乎宮門口還有個江離在等她。
“妹妹要說這事關乎罪臣女眷,更涉及到皇室,陛下可還要聽?”
柳吟當即柳眉微皺,正色起來,看到柳如煙的神情,似乎意識到柳如煙所說之事恐怕不簡單。
“妹妹儘管說來。”
宮門口處。
“涼王殿下,你要不高抬貴腳,挪兩步?”
一旁的侍衛一臉的不耐煩,看著江離賴在他們這幾名侍衛間溜達。
這要換作彆人敢這麼挑釁他們宮中侍衛,他早就拔刀了。
心說你好歹是個王爺,怎麼做起事來這般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