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用了一頓已經算晚的早餐,溫柳很滿意,想到直接給奴隸們煮豆粥不太劃算,他又讓廚娘拿了些豆子用來發豆芽。
一般情況下一斤豆子能發八到十斤的豆芽出來,即使城堡裡的豆子質量不好,能夠發個四五斤也足夠了,這樣還能給奴隸們多增加一點食物。
經過豆花這件事情,現在廚娘對於新領主的主意已經深信不疑,畢竟之前他們吃了那麼多年的豆子,從來不知道把豆子泡軟後磨成豆漿再點豆花能夠一下子增加好幾倍的食物。
聽說這其中使用到了煉金產物,讓廚娘不明覺厲。
現在領主老爺想要發豆芽,廚娘便嚴格按照溫柳的指導去做,即使她有不明白的地方,隻要開聲詢問,領主老爺也會溫和地給予她回答。
這讓廚娘在溫柳麵前終於沒再那麼緊張了,偶爾還能和溫柳對答幾句。這要是在上一任領主在任的時候,那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情況。
不得不說溫柳的到來,還是或多或少對領地裡的人產生了一定影響的。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影響還將越來越大。
作為一名生長在和平年代的人,溫柳並不喜歡奴隸製度,雖然現在暫時還沒有能力去改變什麼,但是以後在他的領地上,卻是不允許奴隸的存在的,現在這些奴隸,找到機會溫柳也會讓他們重新成為自由民。
確定廚房裡已經沒有什麼還需要自己提點的事情後,溫柳便離開了,他還要去指點矮人們怎麼去研究製作陷阱呢,速度快的話,說不定今天晚上就能排上用場。
不過一開始,他們便遇到了難題,放眼整個城堡,竟然找不到什麼合適的工具,奴隸們用來平整幕牆地基的工具都是隨手找的木頭或者石頭。
溫柳沒有被冊封為騎士,是沒有資格佩劍的。這裡的騎士冊封可不是國王動動嘴巴子走後門就能成,而是需要進行正兒八經的騎士考驗,成功活著回來的才能成為騎士。
老國王還在的時候是不舍得讓溫柳去做什麼危險的騎士考驗的,等老國王走了,新國王更是不可能讓溫柳成為騎士了,所以這會兒,溫柳竟然連一把稍微鋒利一點的武器都拿不出來。
唯一能夠派上用場的,竟然是平日裡用來切麵包的刀叉,和廚房裡用來處理骨頭的砍骨刀。
作為餐具的刀叉自然沒辦法用來削製東西,溫柳隻能頂著廚娘幽怨心疼的目光,把那把唯一的砍骨刀給借了出來。
雖然砍骨刀不太趁手,但是有了工具,後麵的陷阱就好做多了。
溫柳在幾個動物腳印多的地方挖了幾個坑洞,底下插滿削尖的木棍,頂端鋪上茅草作為遮掩,這個簡易的陷阱就算是完成了。
套索陷阱麻煩一些,因為不知道荒野上的動物體型大小,他們需要把繩索儘量往堅固裡去做。幸好以前城堡裡留有幾條繩子,是專門用來固定城堡的吊橋的,這會兒正好拿來直接用。
不過饒是這樣,矮人兄弟們也搗鼓了大半天才把套索陷阱設置好,溫柳試驗了一下,感覺這個陷阱能把一頭成年野豬吊起來都不用擔心它會把繩子給掙斷。
這個效果可要比溫柳預計的要好得多,真不愧是矮人麼?即使沒有經過係統的學習,隻要稍稍提點一下,他們就能做出比預想中更完美的作品出來。
“不錯,今晚你們可以多分一碗豆湯。”竟然主動對矮人兄弟提起賞賜的事情,可以看出溫柳是真的很滿意了。
“遵命,老爺。”一直在一邊伺候著的老管家聞言連忙把這件事情給記下來,兩個矮人更是激動得滿麵紅光。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什麼賞賜都沒有食物來得重要。
幕牆的建造速度並不快,到了晚上收工的時候也就剛好把外形給圍了出來而已,還遠遠沒有達到可以阻擋小動物們闖入進來的效果。
溫柳很想試試陷阱的威力,為此即使再困,也硬撐著沒有入睡。他搬了一張高腳凳坐在窗戶邊,懷裡抱著龍蛋壯膽,靜靜等著荒野上的小動物開始活動。
一直等到淩晨,就在溫柳快要坐著入睡的時候,熟悉的嘈雜聲從黑夜中響起。
溫柳精神一震,連忙站起來探頭往外麵看去,今晚的月色比昨晚要明亮一些,不過以溫柳的視力,依然什麼也沒看見。就在他覺得失望的時候,隱隱約約中似乎聽到了一聲哀嚎聲。
有動物掉進陷阱裡了?
溫柳眼神灼灼地盯著外麵濃鬱的黑暗,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仿佛真的看見了有影影綽綽的身影在主樓周圍活動,隻是在靠近主樓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那些黑影卻是怎麼也不敢再接近。
那聲哀嚎就像一個信號般,隨後接二連三地,在設置了陷阱的幾個方向都傳來了同樣的哀嚎聲,大概是掉進陷阱的小動物太多,惹怒了一部分脾氣暴躁的家夥,憤怒的獸吼聲衝著主樓的方向而來,撲麵的殺氣差點嚇得溫柳腳軟摔倒。
這些荒野上的小動物,似乎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凶殘得多。
值得慶幸的是,即使如此,那些動物也沒有嘗試衝進主樓裡來,這讓溫柳對於黑龍的氣息對動物的壓製又多了一層認識。
可能是內心深處確信了不會有什麼危險,隨著夜深,溫柳最終撐不住,隻能上床休息。等他再爬起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
老管家依然站在門口垂手侍立著,一見溫柳推門出來,連忙彎腰行禮,“日安,尊敬的領主老爺。”
“日安,威廉管家。”
因為掛念著昨晚陷阱的效果,溫柳連洗漱都來不及做,盯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就打算出門了。
“走走走,去看看抓到什麼獵物。”溫柳的聲音充滿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期待。
看著溫柳這幅不修邊幅的模樣,老管家驚得微微睜大了眼睛,這個老紳士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不注意自身形象的貴族,好幾次欲言又止想要對溫柳進行勸告,然而還不等老管家話語出口,溫柳已經腳步匆匆,隻來得及給老管家留下一個遠去的背影了。
奴隸們已經開始乾活了,廚房裡傳來熬煮豆漿的香味,溫柳沒來,奴隸們是不敢擅自去動那些陷阱的,所以等溫柳來到那幾個陷阱邊的時候,周圍還維持著原狀,地上可以看到明顯淩亂的腳印以及快要乾枯的血跡。
但是等溫柳探頭往第一個坑洞陷阱看過去的時候卻傻眼了,“獵物呢?”
陷阱坑底那些削尖的木棍有被壓倒的痕跡,其中幾根的箭頭上還沾染了一些乾枯的血液和皮毛,很明顯是有動物掉了進去受傷了,但是那動物現在卻沒了蹤影。
不單如此,溫柳還陸續去檢查了彆的陷阱,情況都一樣,就連套索陷阱也有好幾根繩子被直接啃斷,除了一些血跡和毛發昭示著確實有動物掉進了陷阱中之外,就再也沒有彆的痕跡。
溫柳心心念念想要用陷阱抓獵物的想法很明顯是泡湯了。
“應該是逃跑了吧。”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上來的老管家猜測道:“或許是被它們的同類叼走吃掉了。”
受到材料工具的限製,坑洞陷阱挖得並不深,還不到半米高,一些聰明的動物確實有可能會把掉進裡麵的獵物給叼走。
套索陷阱的殺傷力不夠,隻要有其他動物幫忙,想要咬斷繩子逃跑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而已。而且按照現在的情況,即使溫柳能夠弄出殺傷力更大的陷阱,可以把獵物給一擊斃命,隻要他不及時回收的話,獵物就有被其他動物叼走的可能。
溫柳想要設置陷阱來獵殺它們的初衷雖然不錯,但是他還是太過少看那些能夠在荒野上生存下來的小動物們的能力了。
陷阱一無所獲,還被破壞了大半,溫柳難免有點喪氣,兩個矮人在溫柳來之前就已經檢查過陷阱的情況,昨天在溫柳的鼓勵下還信心滿滿,見此情景也難免變得忐忑起來,生怕領主大人會怪罪自己。
矮人們不是擔心領主大人的懲罰,他們隻是不希望從溫柳口中聽到對他們能力的否定,所以從早上起兩人就一直躲在角落裡,不敢湊到溫柳的跟前來。
溫柳自然也發現了兩個矮人的異常,他壓下心底的失望,對矮人安撫道:“這不是你們的錯,是我對荒野上的動物不夠了解,設置的陷阱沒能考慮到實際的情況,這才失敗的。”
矮人兄弟對視一眼,惶恐地跪在地上,聞言更是淚眼汪汪,不敢抬頭去看溫柳。
“你們今天先幫忙砌幕牆吧。”
“是,領主老爺。”矮人兄弟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這才爬起來去乾活。
老管家擔心溫柳會受到打擊,“老爺,如果你想用陷阱來捕抓獵物的話,不如向真正的矮人工匠定製一些陷阱道具?聽說矮人做的東西都不錯,即使是大型猛獸也彆想掙脫開來。”
“那他們做出來的道具能夠防止其他動物吃掉落進陷阱中的獵物嗎?”
老管家表情一頓,“隻要金幣足夠的話,真正的矮人工匠什麼都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