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您再幫我看一遍。”
夏風生難得有掛不住臉的時候,有一種寡婦被遭黃謠的無力感。
雖然生活作息亂得一塌糊塗,但情感方麵一直潔身自好。
夏風生從未被強扣!
他為自己證明!
說什麼也不能說他腎虛,這會讓他以為自己天生不行。
要麼是工作累的,要麼是中醫誤診,反正絕對不是自身問題。
夏風生更偏於後者,試問誰能接受勤勤懇懇當牛馬的下場是腎虛虧空,簡直天道不公。
夏風生正值壯年,人長的盤靚條順,說話有禮貌有談吐,外貌妥妥社會精英人士。
老中醫以為他這類人會多注重自身身體情況,沒想到一把脈腎虛。
看人一臉窘色,老中醫回來施舍他,“我再給你把一下。”
有了一絲回旋的餘地,夏風生鬆口氣,本來難受的話說不出來,現在一句接一句安慰自己。
“可能是搞錯了。”
“不會腎虛的。”
老中醫手指架在他手腕上。
夏風生眼中隱隱透著期待,“大夫。”
老中醫連連點頭,“虛的虛的。”
站起身豎起的手掌在夏風生麵前比劃,氣勢恢宏道:“虧空之大虛啊!”
夏風生:……
你這老頭。
老中醫幾個箭步躥到藥櫃前,穩健的不像他這個歲數的人。
“我給你抓一些補腎氣的藥。”說著轉身拉開一盒抽屜,雙手並用抓了一大把出來。
《一些》
老中醫一本正經說:“這麼多就夠了。”
夏風生:……
夠他當飯吃了。
老中醫讓門徒包裝藥材,大晚上沒法給他們熬出來帶走,“切忌飯前吃。”
不然吃了飯該吃不下了。
施野全程黑臉不發一言,和人對視,夏風生沒由來升出一股心虛。
他過去找老中醫,“大夫,您再給我抓副敗火的吧。”
“誰喝?你不需要的。”老中醫手指著不遠處:“看見牆上掛著的錦旗了嗎,不賺黑心錢。”
那是患者送給他的,裡麵還有好多條的。
夏風生眼睛飛了一眼施野的方向。
老中醫改口:“嗯,你需要的。”
年紀大就是善於靈活變通。
施野和夏風生兩人不白來,一人拎一副藥走了。
開車回酒店的路上施野一句話沒跟人說,做沉默狀。
施野大晚上為他忙前忙後,夏風生看在眼裡,出於人性的良知,夏風生決定主動跟他搭個話。
礙於對方心情不好,體現他的高情商,開口時換了種稱呼。
“帥哥。”
施野拒絕和他交流,“用你說。”
“……”
夏風生不說,他也知道自己是個帥哥。
從小聽到大,他又不是傻子。
沉默者帶著病號回了酒店,將藥材放在乾燥處後走進房間。
不給夏風生一點交流的機會。
現在淩晨三點,夏風生隻好先回去休息,自身生病難受加上跑醫院,他體力條耗儘筋疲力竭。
第二天一早,丁琦真是在一股極具穿透力且巨難聞的味道中醒來。
丁琦真:!
給我乾哪來了,這還是國外嗎?
極具特色的中藥味讓他想起爸媽灌豬一樣灌他喝藥。
他快步走出房間尋找事情的真相,到達客廳,隻見施野穿著休閒服赤著腳站在廚房的展台邊隨手扒拉著小爐裡的中藥。
“你在乾嘛?”丁琦真走過去,“怎麼熬上這玩意了。”
樓下不是有早餐自助嗎,再不濟讓管家把餐送上來。
藥能當飯吃?
施野簡單將昨晚的經過給丁琦真講了一遍。
丁琦真聽後嘖嘖搖頭,“我就說金融圈亂吧。”
他看一眼夏風生房間方向,“你和他複合把自己搭進去,賠了夫人又折兵。”
施野熟練的將火轉小火。
“那你對他有什麼懲罰沒有?”丁琦真說。
生氣總該有點懲罰吧。
施野義憤填膺:“我一晚上沒跟他說話。”
“……”
一晚上沒跟人說話,然後早上早飯前爬起來給人熬中藥。
丁琦真一言難儘,拿出手機打開攝像頭,將施野熬藥的背影框進去。
然後做笑臉指著他。
哢嚓,照片定格,丁琦真特意取了標題:冷臉洗內褲。
準備以後拿出來狠狠取笑施野。
小醜和小學語文課本一樣是有時間性的。
其實施野的行為他不意外,對方的家庭把他培養的太好,樂觀積極情緒穩定,長得帥有風度心地善良,從小到大他沒見施野計較憎恨過什麼。
隻在夏風生身上有著彆樣的執著。
中藥看著多,熬出來不過一小碗。
夏風生出來看見熬好的藥特意去感謝施野,手輕輕搭在人手臂上,“謝謝你哦。”
剛睡醒讓夏風生狡猾的臉偏柔和。
施野和他拉開距離,冷著臉走開。
“我不喜歡身體接觸,少碰我。”
等夏風生喝完藥,三人一起去樓下的自助餐廳吃早餐。
夏風生平時沒有吃早飯的習慣,選的不多,主要因為喝了中藥,許多東西不能放在一起吃,簡單拿了些沙拉和培根。
他剛在位置坐下,手機同一時間傳來震動。
施野和丁琦真拿完早餐過來,走到一半丁琦真一把拉住施野。
施野:“乾嘛?沒拿叉子?”
“什麼沒拿叉子。”丁琦真恨鐵不成鋼,“你一點洞察力沒有?”
施野看他的眼神有些複雜,和夏風生待久了,丁琦真也變得不是很正常,神神叨叨的。
丁琦真頭頭是道:“咱們現在和國內有時差,現在是早上八點,國內那邊就是晚上八點。”
大晚上的,夏風生又是失憶狀態,誰沒事給他打電話。
丁琦真擠眉弄眼:“會不會是他的船?”
施野嘴繃成一條直線,他思緒裡並不覺得夏風生會腳踏幾條船。
可昨晚s上的私信足以證明夏風生的受歡迎程度。
丁琦真:“也說不定是追求者或紅顏知己。”
施野拿了個餐包塞他嘴裡,早餐也塞不住他的嘴。
丁琦真:急了。
另一頭,夏風生對著電話那頭柔聲緩緩道:
“對對,沒錯,快遞放驛站就行了。”
用過早飯,夏風生收到了師兄秦不鳴發來的消息,秦不鳴一直被楊利萬壓在手裡不放人,恰恰說明個人的能力卓越突出。
發來的消息是告訴夏風生,他現在有了初步接觸的項目,給甲方擬定了初步方案和報價,還有後續基金的穩定性與漲幅。
“現在方便嗎?”
夏風生:“方便。”
秦不鳴:“我把方案和報告發給你,你再說下自己的想法,咱倆交涉下思路,把最終的方案定下來。”
夏風生:“可以,師哥怎麼發給我。”
秦不鳴:“企鵝。”
夏風生好久沒用過企鵝了。
企鵝接受文件很方便,大部分人都喜歡用,但夏風生近幾年vx使用的更頻繁。
他回到房間特意在電腦上登陸企鵝,有兩個賬號,一個是他高中時期的,一個是他上大學後新建的,手快下意識點進第一個登陸。
在頭像跳出來的那一刻,夏風生甚至有一瞬間恍惚。
頭像是一隻老黃狗。
老黃狗的名字就叫老黃狗,夏風生一直那麼叫它,老黃狗陪了他很多年。
愣神許久,夏風生才想起來自己要乾什麼。
加上秦不鳴的企鵝,文件很快發了過來,接收文件,夏風生戴上眼鏡,迅速進入到工作當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夏風生進入工作狀態一絲不苟,等抽離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把整理出來的思路發送過去,他點開了企鵝相冊想翻看老黃狗以前的照片。
他那時一直有往企鵝相冊存照片的習慣,因為手機內存小,怕內存不夠,照片存到企鵝相冊後他就會在手機裡刪掉。
所有的照片統一放在一個私密相冊,點開私密相冊,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截圖下來的聊天記錄。
那是夏風生和施野第一次聊天,也是交往當天的第一次聊天。
夏風生:“我的名字叫夏風生,在高一xx班。”
之後是一大段的自我介紹,讓對方了解自己。
可施野遲遲沒回,過了幾個消息,他再次發消息過去。
夏風生:“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施野這次回複了。
“我為什麼要回你消息!”
“我們怎麼在一起的你不知道嗎!”
“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聊天截圖很多,都是他之前存的,夏風生往下劃找老黃狗的照片。
鼠標無疑間劃到最後一張聊天截圖。
施野:“有一個星期沒看見生生了。”
施野:“可以視頻嗎,我真的想你了[大哭]。”
施野:“怎麼不回消息鴨,嗚嗚嗚嗚嗚。”
看到一半,手機鈴聲響起,是秦不鳴的來電,夏風生站起身拿著手機去了露台。
夏風生剛走沒兩分鐘,施野和丁琦真進來詢問他要不要一起去買棒球服。
過幾天看球賽可以穿著去看。
房間裡沒人,隻有電腦工作著。
兩人沒有偷窺人隱私的習慣,施野幫忙合上電腦,但兩人還是在合上的間隙看到了內容。
丁琦真看著施野尷尬的臉,為人打抱不平。
“夏風生跟誰聊天呢?”
“還鴨,說話燒燒的,一看就是綠茶。”
“誰啊,賤嗖嗖的。”
“你看他哪諂媚樣。”
丁琦真越說越惡心,做嘔吐狀。
施野聲音幽幽道:“我。”
嘔吐到一半的丁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