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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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掛這個是因為我喜歡!”施野攥著小熊玩偶。

對於施野的心機心理,宋雨百般羞辱。

以雷霆手段強烈打擊綠茶行為。

“我也喜歡。”宋雨陰陽怪氣,“喜歡彆人覺得我帥氣又可愛。”

施野啞口無言。

“怎麼不說話了?被我猜中了吧。”

施野嘴裡的虎齒狠狠咬住,一時間一句話也說出來,耳朵紅的發燙。

“我就是想讓彆人認為我可愛怎麼了?!”

宋雨嚇一哆嗦。

媽呀,你乾嘛。

是要打人嗎?

宋雨嚇的連連後退。

驚恐中還不忘加一句,“你急了。”

勇氣可嘉。

施野狗拿耗子拿住宋雨,“你對我背包掛什麼有意見?”

宋雨心理上對他這種行為表示強烈譴責,生理上搖搖頭,眼睛放遠遠方。

“沒…沒有。”

宋雨嘲笑彆人愛好的行為,讓施野懷疑他是否真如口中所說是夏風生的現任男朋友。

夏風生喜歡正直的人。

施野想起什麼皺了下眉,反正不是什麼好回憶。

然而眼前人顯然不是。

宋雨從他手中跳出來。

沒想到失憶充當男朋友賽道除了他還有另一名選手。

人口基數大國,小眾賽道也十分擁擠。

他研究生報到的第一天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夏風生,站在綠蔭繁茂的樹下,低下頭時露出的白皙的脖頸,清爽宜人的白襯衫,好看的手握著筆正給新生寫著什麼。

他氣質太過獨特,皮膚發冷的白,手長腳長,肩頸比優越,他脖子也比常人修長,穿衣服尤其是西裝襯衫最好看。

身上帶著刻意的香味,有多刻意,不是香水味刺鼻,香水的調調很好聞,而是讓人覺得他是為了見你才噴的香水。

神秘感讓人魔怔著迷。

他氣場冷淡,為人卻溫柔體貼,那一頭烏發似墨潑過一樣黑。

導師經常帶他參加商局,每一次都能大獲全勝回來,腦子聰明有手段,外界對他評價眾說紛紜,有人說他紳士有禮有風度,有人說他全身上下隻有一張嘴活著。

總結:人美,路子野。

他觀察過夏風生很長一段時間,不知道對方能否接受同性戀,所以才遲遲沒邁出告白的那一步,怕夏風生不接受同性,以後躲著自己功虧一簣。

現在對方失憶,哪還顧得上性取向,整個人都是慌的,碰見他一個同校同係又是男朋友的人就像溺水者看見救命稻草一樣,隻會為了自救下意識死死抓住。

到嘴的鴨子可不能飛了,宋雨絕不可能輸給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

“像你這種讀書少的人才會想給人當小三。”

“誰跟你說我讀書少?”

學曆歧視出來,施野更加堅信他心中的猜想。

“行,那你說說你第一學曆是什麼?”

不等他回答,宋雨又加一句,“我京大的。”

本科211畢業的施野:……

京大國內頂尖學府,校園裡隨便單拎一個不是冠軍就是狀元。

211確實不夠看。

宋雨精準打擊,“但凡你把打扮的時間花在學習上,早考上隔壁清大了,也不會像現在和我們話不投機。”

施野:“你……”

夏風生插話,“你倆吵夠了嗎?”

他桃子吃完兩個了,他倆還在吵。

宋雨:“說再多也無用,倒不如讓師哥自己選。”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他。

夏風生:……

不選這倆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宋雨有信心會被選擇,他比施野強的點太多,同院校同專業,夏風生學金融最懂得如何權衡利弊,他能幫到對方很多。

夏風生手指伸出又收回,好幾個來回後,勉為其難指了下施野。

“就你吧。”

施野:“:d”

宋雨第一個不服:“為什麼!”

“師哥,你糊塗啊,你選他是因為他打扮好看嗎,這都是他專門設計過的。”

“肯為我花心思就好。”夏風生說。

“……”

宋雨不能接受,“師哥,那我們以前算什麼,我們的美好回憶算什麼,誰來撫平回憶給我留下的疤。”

夏風生挑眉:“晚風。”

拿出手機,點開音樂播放。

啪——

晚風吹起你鬢間的白發~~撫平回憶留下的疤~~

放了兩句夏風生及時止損。

不能再放了。

再放該要版權了。

宋雨咬牙看向施野。

施野:vo

施野:有點心機又如何。

夏風生選完沒再陪他倆胡鬨,看他倆吵架,不如把沒寫完的文章寫了。

打開電腦,第一步先把宋雨的昵稱改掉。

宋雨不服過來求他改變主意。

誰知點進宋雨的對話框,兩人之前的聊天記錄蹦了出來。

宋雨:……

完了,刪除聊天記錄電腦沒同步。

宋雨頓時汗流雨下。

夏風生轉頭看他。

宋玉慌忙說:“彆報警,我現在就滾。”

話落一刻不敢耽擱。

麻溜收拾自己東西滾了。

施野看著宋雨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就知道對方不是夏風生現任男友。

還好他一直堅持沒讓步。

但心中還是有疙瘩的問。

“你選我是因為外表嗎?”

聲音又變回來了,說話時注入了些空氣。

“啊?”夏風生:“不是。”

施野有了笑顏。

夏風生:“他太聰明,我喜歡腦子比較笨的。”

施野:……

也是吃到學曆紅利了。

解決了一個,還剩另一個。

夏風生,“既然我們以前是情侶關係,那我們現在分手吧。”

施野不同意,“不行。”

“為什麼?我對你又沒感情,你對我有嗎?”

施野沒有正麵回答,“有沒有都不能分手,你失憶不能是分手的理由,這樣對我不公平。

夏風生眯眼,說的跟真的似的。

要跟施野提分手可比對付宋雨難辦的多。

就在夏風生思考對策時,施野手機來了一通電話。

“你在哪呢?快回來!你家被偷了!”

聽筒巨大的噪音刺的耳朵發疼,施野皺眉拿遠手機。

他今天出門前還好好,怎麼會被偷。

“你快回來吧!”

施野掛斷電話,“我有事先回去一趟,有什麼事請vx聯係。”

說著警覺道:“彆想著刪我聯係方式,我把你號碼都存下來了。”

夏風生皮笑肉不笑,搞不懂施野到底在打算什麼,乾脆不再理會對方。

他坐在桌邊繼續擺弄電腦,耳後的縫合線觸目驚心。

他從樓上摔下來縫了六針,畫麵傳遞疼痛,常人看見傷口止不住治牙咧嘴。

施野站在他身後,“你沒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說什麼?

夏風生不解。

七年不見,他與施野,施野與他都是陌生的。

陌生人之間沒什麼共同話題。

見人沒什麼要說,施野也沒停留。

開門離開時卻被突然叫住。

“哦,對了。”

施野回頭。

夏風生:“你小心點,你身上的夾克會說話。”

“……”

跑車停進地下車場,電梯緩緩上行。

叮”——

十八樓到了。

施野風塵仆仆回來,指紋密碼解鎖,大門打開,顧不上換鞋大步往裡走。

“不白!”

掏出手機一邊給丁琦真打電話,一邊彎腰在各個縫隙裡尋找不白的身影。

拉開窗簾:“不白!”

打開洗衣機:“不白!”

趴在地上對著沙發縫:“不白!”

甚至翻了翻垃圾桶:“不白!”

到處都沒有。

如果知道家裡會進小偷,他早上出門前就應該把不白送去貓貓幼兒園。

就在施野在家裡飛簷走壁時,最裡麵的臥室門打開。

丁琦真托塔一樣托著一隻通體黑色的半掛走了出來。

看著房子裡奇形怪狀的施野說:“你乾嘛呢?”

正在翻垃圾桶的施野抬頭,看見半掛,懸掛的心打開降落傘平穩降落。

丁琦真: “不白沒事,小偷沒看上它。”

半掛塔仿佛聽懂一般,賴皮蛇模樣不滿的叫了一聲,“喵!”

丁琦真連忙奉承:“那是他們不懂欣賞你。”

丁琦真和施野是發小,現在漂亮國留學。

最近那邊又是過萬聖節又是過聖誕,他得假抽空回來。

施野接過不白,不白說不上是小貓,今年有九歲了,身體十分健康。

“你快進來看看有沒有丟什麼貴重物品。”

施野家密碼他知道,剛才過來找人,發現客廳沒有就去臥室找。

一開門,一片狼藉。

施野家每天會有人在固定時間段過來打掃。

他自己也有收拾房間的習慣,再累也不會出現衣服隨地亂扔的情況。

然而房間裡衣服被翻的滿地都是,進入衣帽間,手表櫃飾品盒更是亂的一塌糊塗。

遭賊了!

和丁琦真的表情完全不同,施野麵對淩亂的臥室眼睛都沒眨一下。

“我自己弄的。”

丁琦真大驚:“你自己弄的?”

乾什麼弄成這樣。

他試探問:“你得心裡疾病了?”

“你才得心理疾病了。”施野把不白放下,現在到了小貓飯點,放它去吃飯,“我今天早上弄的。”

現在也不過是上午,他來時是早上八點,當時施野已經不在家了。

丁琦真拿著棒球棍在大平層裡轉悠了一圈又一圈,確保沒有賊後聯係施野。

丁琦真指著滿地狼藉,“你幾點起來弄成這樣?”

“五點。”

“……”

自律的潮男早上五點鐘就起來梳洗打扮了。

丁琦真咂舌,太誇張了,去見誰如此大費周章。

“你去見誰了?”

“夏風生。”

平地一聲雷,丁琦真懷疑自己的耳朵。

“誰?!”

施野被他吼的耳朵疼,“夏風生。”

兩人加一起湊不出一副好耳朵。

丁琦真瞠目結舌,這名字好幾年沒聽過,現在再次聽見衝擊力不減當年,“你突然去見他乾什麼?!”

“你忘記他當初是怎麼逼迫你的了嗎?”

具體情況他也不清楚,施野不願意說,他不好多問過。

高中時施野被迫和一個叫夏風生的男生談戀愛,談了快三年。

而在高三的最後一個冬天,夏風生把人給耍了。

“他失憶了。”

“失憶?”丁琦真嘀咕:“那真是惡有惡報。”

“不對,他失憶你去看他乾什麼?”

“找他和好了了。”

“……”丁琦真兩眼一白,差點沒翻過去,“你!你還喜歡他,找他舊情複燃!”

“你忘了他以前是怎麼對你的了嗎?!”

可憐的施野被夏風生玩弄於鼓掌之中jg

施野皺眉,“怎麼可能。”

一切都記的。

“那你和他複合乾嘛?”丁琦真恍然,“你要報複他?”

施野沒否認。

報複歸報複,把自己搭裡麵,下的成本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他失憶到什麼程度,什麼都不記得了,爸媽最重要的人都不記得了?”

施野回想夏風生的表現:“嗯。”

丁琦真摸著下巴分析。

“他現在失憶,你出現和他相處,身邊都是陌生人他一定會依賴你,等他離不開你時再狠心拋棄。”丁琦真一拍手,感歎道:“施野,真不是人啊!”

“……”

施野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果汁,丁琦真湊過來問,“你看見他什麼感覺,他現在過的怎麼樣?”

“一般。”

“什麼一般?”哪方麵?

施野:“都一般。”

當初被甩時的痛哭流涕,讓他以為再見夏風生時會多刻苦銘心。

然而真正見到夏風生那一刻,他心中沒有任何感覺,年少時的喜歡早在分開的七年裡煙消雲散。

經曆過早上的事情後,夏風生點了份炸雞安撫自己。

炸雞,富含人體所不需的所有營養物質。

飽餐一頓,他無所事事躺在床上。

以前周一忙成陀螺,現在閒下來沒有事情做,夏風生還有點不習慣。

他打開通訊錄,開始閻王點卯。

騷擾誰呢。

最終停在導師楊利萬的號碼上。

楊利萬這麼多人,我還是最恨你。

夏風分從床上起來美美穿衣。

去騷擾一下吧。

下午,楊利萬推看辦公室的門,就看見裡麵沙發上坐著的夏風生。

夏風生眼睛跟燈泡似的,看見他刷的一亮,雀躍的說,“老師,你來了!”

捧著本筆記,兩眼放光的看著自己。

求學。

楊利萬頭皮發麻,他現在根本不想見夏風生。

之前因為表白牆的事被上麵找,楊利萬現在還懷恨在心。

更彆提夏風生把所學的知識都忘了,從頭開始教得教到什麼時候,他不可能教他。

辦公室很大,四名老師一起用。

有和楊利萬不對付的老師幸災樂禍說,“小夏來好久了,說要和你好好學學。”

“學成了以後還能幫你整理資料寫東西,以前他不經常幫你做嗎?”

那名老師話裡話外陰陽怪氣,對著楊利萬貼臉。

夏風生的表白牆上的求助貼,老師圈裡也略有耳聞,背地裡沒少蛐蛐楊利萬。

什麼人啊。

楊利萬暗自咬牙,沒想到夏風生電話裡煩他還不夠,跑來辦公室煩他。

因為身為牛馬的夏風生記憶喪失,許多申獎的文章需要他親筆寫。

他沒理夏風生,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打開電腦,裡麵是一份寫了一半的經濟文章。

“老師,我也看看。”

夏風生湊過來,整個人散發著勤學好問,什麼都要插一腳。

楊利萬剛想讓他哪涼快哪呆著去。

夏風生手指扶住額頭,“好熟悉,我好像知道該怎麼往下寫。”

楊利萬推他手的瞬間收回,有些驚喜,“真的。”

“我突然感覺我的雙手有一股巨大的能量。”

醫生說了夏風生隨時會恢複記憶,看見熟悉的東西想起來很正常。

這就想起來了!

他從椅子上起身,“那你來寫。”

夏風生沒有推脫,一屁股坐在皮椅上。

“老師,我開始了。”

“行,你開始吧。”

楊利萬看向剛才嗆他的老師,彆提多得意,拿著茶杯去自動飲水機旁去接水。

回來後看見屏幕上的所有字體附上一層藍光。

楊利萬:?

下一秒,夏風生按向delete。

刷——

楊利萬:!

白茫茫一片。

夏風生屏幕前的腦瓜一頓,回頭望著他,“老師,屏幕上的字突然全沒有了。”

你都給刪了!能有嗎?!!!!

楊利萬恨不得把夏風生從窗戶丟出去。

“你在乾什麼!”

他好不容易寫的!

他快速拿過夏風生手裡的鼠標想要找回,發現這崽子把他垃圾箱也給清了。

一萬字的東西,現在一個字沒有。

楊利萬心梗:“你不會用電腦怎麼不早說?!”

夏風生被趕下來,“這次不會,下次就好了。”

十分會寬慰自己。

“老師熟能生巧,我下次一定行。”

還下次,不可能有下次!

楊利萬現在徹底知道了現在的夏風生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指望不上對方辦任何事情。

“老師,我再試一次。”

楊利萬防備他,“我自己寫。”

鼠標鍵盤碰都不讓他碰。

夏風生:“可是那個老師說,你以前經常找我幫你寫東西,我現在也可以幫寫。”

“不用。”楊利萬一臉黑嫌棄說:“戒了。”

本來寫東西就煩,夏風生還一直在旁邊賴著不走。

“你很沒事做嗎?”楊利萬問。

夏風生看了他一會,“嗯。”

楊利萬閉眼,不耐煩的指著那邊的一牆書架。

“你沒事就去那邊拿本書看。”

“行。”

夏風生沒再煩他,去書架那邊挑書。

挑好一本高爾基的《在人間》坐到沙發上。

可算安靜了。

下一秒。

“老師,不會的字和讀不懂的句子可以叫你嗎?”夏風生勤學好問。

楊利萬嘴裡臟話呼之欲出,礙於有彆人在咽了回去。

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行。”

得到答案,夏風生開始讀了起來。

很快便遇到了不認識的字。

“老師,我有字不會。”

楊利萬煩的不行,裝沒聽見不搭理他。

夏風生更是契而不舍,“老師,我有字不會!我失憶了,不記得很多字。”

不僅摔成失憶,還摔成了文盲。

楊利萬裝聾。

他可沒有那麼多時間管他。

夏風生上高度,“老師,你就是這麼當老師的嗎?”

“……”

楊利萬迫不得已起身,走到夏風生身邊,“什麼字不會?”

“就四個。”

夏風生手指一個一個指。

楊利萬跟著一個一個讀。

“我”

夏風生換下一個字指。

“是”

再下一個。

“傻”

夏風生指向最後一個字。

楊利萬沉默地看向他。

你要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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