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閣。
“嘀嗒。”
古董鐘行走至十二點。
傑克賣力地清潔每一個空蕩蕩架子上的灰塵,今天上午來了三位客人,無一例外在他精通的官話下被勸退。
可傑克渾然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努力上進的模樣,就連周承看見也不好說他什麼。
古董鐘的分針回彈一下,傑克湊進去仔細打量。
“撈板說過,這需要他親自保養。”
傑克蠢蠢欲動,卻想到周承的吩咐,隻好收斂自己躁動不安的手。
這時店裡走入一名客人,客人在進入後迅速鎖定在周承淘來的寶貝上。
他的眼底閃過貪婪之色,不動聲色靠近最近的架子。
他已經在店外徘徊了幾天,弄清楚這裡隻有一個不識貨的外國人後,他就決定動手。
周承在二手市場眼光毒辣的事情,早就引起一批人注意。
他們都是古董圈內的人,對於周承每次去後巷掃蕩寶貝的行為心存怨言。
一致決定給周承來一個教訓。
就在他要動手之際,傑克不知道何時來到他的身後,用和藹可親的聲音問候,“客人,泥要腎麼?”
客人回頭看去,傑克笑容不變,維持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與此同時,萬古閣外,餘老的保鏢像是電線杆一樣站在街道對麵不動。
他已經站了三個小時,全程都沒有改變過站姿。
手機響起,保鏢接通,恭敬地說,“餘老,沒有發現異常。”
在餘家公司頂層的餘老聞言沉吟道:“真是老夫猜錯了?”
保鏢也不清楚餘老的猜測是什麼,他被派來這裡監視萬古閣動靜,一連數日過去,萬古閣除了生意冷清之外,就沒有其他的奇怪之處。
就在餘老掛斷電話後,保鏢看向萬古閣。
先前進入的客人空著雙手走出,傑克熱情地送客。
這段時間他也摸清楚了萬古閣的店員傑克,一名被騙的外國旅人,會一點官話。
那個客人一看就是古董圈的人,保鏢原以為今天就要對萬古閣動手,可結果卻出乎他的意料。
保鏢不由多看兩眼傑克,這個小店員做了什麼?
傑克突然轉頭,似乎是發現了保鏢,朝保鏢揮手打招呼。
保鏢隱隱感覺有些不對,隻是沒有能感覺不對的地方在哪兒。
像是有什麼東西,模糊了他的認知。
周承前往岑欣欣的住宅,可他還是晚了一步。
站在門前,他按了幾下門鈴,沒有絲毫動靜。
周承猶豫三秒,門就被打開了,嗯,就是門鎖壞了。
房子裡很安靜,周承注意到鞋櫃旁打碎的花瓶。
他默不作聲,手已經觸碰到青釭劍上。
繼續走入,靈幻玉微微發熱,十分的微弱,比起精華素的所傳遞出來的更低。
“詭異在這裡出現過。”
周承眉頭一皺,由於是白天,這裡沒有開燈,裡麵的光芒暗淡,各個窗戶都被拉上了窗簾。
走著走著,周承看見十分大膽的內衣樣式散落在客廳。
腦海裡頓時出現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麵,他臉色有些不自然。
不會等下自己開門後,裡麵是不能播放的場麵吧?
怕什麼就來什麼,他在沙發上看見一條男士內褲。
流水聲傳入耳中,周承看向浴室。
浴室門敞開著,裡麵還冒出薄薄霧氣。
走過去看了眼,洗手台的水龍頭被擰開,水槽已經被水填滿,正在不斷地往外溢出。
浴缸內也注滿水,正在不斷地滲出。
隨手亂扔的洗護用品,毛巾掉落堵住出水口,讓浴室的水往外溢出。
看見水漬,周承心底莫名的生出不妙感覺。
湊浴缸看去,一個男人靜靜躺在浴缸裡。
“向陽雲。”
周承眼皮一跳,向陽雲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
周承再看去,向陽雲始終閉著眼睛。
不妙之感越發強烈,看向溢出浴室的水正流向另一個方向。
沿著水流走去,他來到半掩的門前,直接推開。
門後麵,岑欣欣以膝蓋彎曲的姿勢,被一條床單死死勒住,雙目凸起,死死盯著周承。
一輛沒有亮出警笛的警車停在門口,上次有一麵之緣的年輕警察看到這裡麵的畫麵,隻覺頭皮發麻。
“已經可以確認是詭異案件。”
年輕警察強忍著吐出的衝動詢問周承,“需要我幫你什麼?”
警察主管人的違法亂紀,詭異之類的,他們就隻能聽750局的。
岑欣欣的床單已經被解開,一男一女的屍體擺放在客廳,二人身上皆是赤身裸體,身上蓋了層白布。
周承眉頭緊鎖,“詭異冒充關秀瑩與岑欣欣對話,可我不明白,為什麼它可以做到一點痕跡都沒有。”
靈幻玉隻捕捉到一絲詭異氣息,微弱至極,哪怕是難級詭異都比這個強大許多。
不管是林秀瑩還是岑欣欣,她們在遭遇詭異後都沒有抵抗之力死亡。
同樣的,在這個房子裡也沒有發現彩蛋的蹤跡。
周承心中懷疑,那個發布者難不成是將這個詭異作為彩蛋?
打開手機搜索發布者的賬號,周承點入裡麵,就隻有心湖的視頻,他讓警察查找博主id。
“我會讓網絡部門加快速度查詢,周先生,還需要我做什麼?”
年輕警察正義心爆棚,周承本想要說沒有,但想到八個人裡麵已經有四個人出事,剩下的師雪怡和查元德恐怕也逃不過。
點開柳詩詩的閨蜜小群,他仔細查看上麵的消息。
發現師雪怡並不在天海,前往其他學校進行交流。
“林警官,我需要你替我攔下一個人。”
周承將師雪怡的事情和林警官說了,自己則是趕往查元德所在的學校。
兵分二路,林警官安排人接手岑欣欣房子的屍體,在出門時聽到引擎咆哮的聲音,拉開窗簾望向外麵奔馳的影豹,咋舌說道:“我去,同樣都是吃國家飯的,怎麼待遇差這麼多?”
哪個男人不想擁有這樣的超級跑車,他羨慕也沒有用,以自己的薪水,過個一百年都買不起。
林警官出門離開。
在他們走後,關掉的浴室水龍頭嘎吱一聲,又重新被打開。
溢出的水在地板蔓延,藍衣身影從裡麵緩緩升起。
安排來接手的警察進來,沒有看見藍衣一樣走向浴室,將打開的水龍頭重新關上,自語說道:“小林辦事也太大意了,連水龍頭都不記得關。”
在他身旁的藍衣盯著,卻沒有動手,反而逐漸潛入水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