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伴隨著最後一聲巨響,虛空恢複了平靜,沐川宗主已然戰死。
木長老氣的渾身哆嗦,他恨自己的實力為什麼總是差那麼一絲,如果他可以踏出那關鍵一步,今日沐川宗主也不用死在這裡了。
張炎與言不幻沉默了,內心的悲痛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他們與沐川宗主認識數千年了,沒想到昔日的老朋友一個個離去,從器宗的大元宗主,現如今的沐川宗主,看了一眼虛空彌漫著毀滅的氣息,他朝前踏出了一步。
“張炎,彆衝動!”木長老與言不幻心有所感,當即阻止。
“兩位老友已去,我可不願意做那個最後送行之人。”張炎大笑,忽然有些惱火的大罵木長老:“狗東西,三千年前,你跟我借了十萬八千五百六十塊下品靈石,你不會忘記了吧?”
木長老臉色一紅,他還真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畢竟不管是張炎也好,他也罷,區區十萬下品靈石對他們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畢竟身居高位,早已經不是三千年前可比了。
“言不幻,當初說要擴建丹宗的時候,從我丹宗借走了多少火屬性的女弟子了?那些人不是被你睡了,就是被你睡了,你說你們丹宗後麵怎麼有臉麵跟我們天炎宗對著乾啊,明明是你們丹宗理虧啊……”
言不幻也沉默了,一千多年前,丹宗正在擴張關鍵時期,不僅騙走了人家天炎宗的靈火,還連哄帶騙帶走了超過三十個火屬性的弟子,最終都被他納入後宮了,現在有些還擔任著丹宗的副宗主呢。
毀滅的氣息緩緩消散,六道身影憑空出現,一劍更是踏步而出,儘管他身上的黑霧已經散去,但臉上依舊帶著一個麵具。
“三劍,還不出來?”一劍沉聲道,緊接著虛空蕩起了漣漪,不多時一個少了半邊身體的人從虛空走了出來。
“真沒想到這個瘋子最後關頭會自爆,大意了。”
木長老等人撰緊了拳頭,他們萬萬沒想到沐川宗主拚死的手段,竟然隻是讓對方受了重傷。
“可以了,能夠在禦天境武者自爆中活下來,已經算不錯了,彆不知足。”一劍剛要說話,一身火袍的男子擋住了他的去路,隻聽到虛空蕩漾著一道怒罵聲:“狗東西沒死,我在送你一程!”
恐怖的氣息從張炎身上爆發而出,一股足以焚天的火焰彌漫了四周,連虛空都承受不住,形成了大麵積的塌方。
一團火焰,憑空出現,炙烤著虛空。
“大地之火,連規則都可以焚燒,第三劍有些麻煩了。”一劍旁邊的黑霧開口,言語中也帶著一絲凝重。
一劍抬頭凝視,憑借第三劍此刻的狀態,估計不是張炎的對手,這畢竟是大地之火,可焚燒事件一切,尋常禦天境一旦被沾染上都活不了,更彆說已經被重創的第三劍了。
他掃向木長老與言不幻:“你們應該清楚,我們若要殺你們,不會給你們任何準備的時間,或者死拚。”
木長老與言不幻沒有答話,現在說這些已經不重要了,大元宗主、沐川宗主,如今張炎宗主都被逼著直接動用生死底牌,地火一顯,生命凋零。
如果張炎宗主不帶走一個實力同級的存在,那麼他最終就會被地火帶走,這是不給自己活路的底牌,也是天炎宗明明頂尖戰力不高卻依舊可以屹立八大宗的根本原因,沒有人願意跟張炎宗主同歸於儘。
“放你媽的狗屁,老子今天就是死也會拉你們其中一人墊背,誰敢插手,試試!”張炎注意力自然擴散到四周,一劍的話也被他聽到了,當即將一劍給鎖住,但也沒有直接動手。
他隻有一次出手的機會,可對付完整的七劍他沒有任何把握,特彆是這個帶著麵具的一劍,但對付重傷的第三劍,他有十足的把握。
也許,這一戰他也未必會死,隻要第三劍被他地火帶走,他依舊可以活下來。
“我隻想問劍,既然你們執意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第一劍動了,他瞬間就抵達第三劍身旁,直接將第三劍給扔到了一旁,獨自麵對張炎宗主。
張炎宗主臉色微微一變,但也沒有絲毫退縮之意,看向下方的木長老和言不幻:“你們欠天炎宗的,要還啊。”
“聒噪!”第一劍頭頂上空出現一把通體漆黑的巨劍,上麵布滿密密麻麻的符文,看似漆黑普通,卻有一股陰森之意,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斬天!”第一劍出手了,劍光輕易撕破虛空,朝張炎宗主的方位斬落。
張炎宗主隻覺得渾身一顫,四周的虛空頃刻間化為無數粉末,肉身更是被這些空間碎片給割破,血淋淋,劍意未到,已經被傷到了。
木長老與言不幻想要出手,卻被其他五劍給擋住,他們心裡很清楚,張炎絕不是七劍之首的第一劍對手。
“大地之火,焚……”張炎心中惋惜,他本想帶走一個的,至少給人類減輕一些負擔,但第一劍既然已經出手,他也知道沒有機會了,隻能將這唯一一次出手的機會用在第一劍身上了。
隻不過未等他開始,一道劍光從東方劃來,擋住了第一劍這招斬天,下一刻一名中年男子出現在跟前。
“劍宗宗主,天問,請閣下賜教!”來者不是彆人,赫然是天問宗主,在天問宗主得知七劍想要問劍的時候,他就馬不停蹄趕過來了,不管是張炎也好,木長老也罷,儘管修為都不弱,但在劍道上絕對無法與他媲美,放眼整個南域,除了龔易盟主,隻有開創劍宗的老祖,隻不過劍宗的老祖早就死了三千多年了,坐化還是他親眼所見。
也就是說,整個南域,除了沒有把握在劍道上可以勝過龔易,他無懼任何一人。
“天問,這件事我來,你不要插手,帶著他們離開。”張炎深吸了口氣,他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還是出現了,之前沐川宗主為什麼會那麼義無反顧?不就是為了阻止這場問劍?
七劍以劍為生,若問劍一開始,無論結果如何,隻要他們還活著,劍道境界將會更進一步。
他與沐川宗主都一樣的想法,阻止這一場問劍的開啟,哪怕是犧牲自己的性命。
“覆滅聖光教本就是我南域聯盟首要任務,不管是你們還是我,都有這個責任。”天問宗主手中出現了一把充滿靈性的玉劍,劍身潔白,通體剔透,麵色嚴肅地看向第一劍。
“反正橫豎都是個死,今天能拉幾個墊背就拉幾個墊背吧。”張炎宗主沒有僵持,相對天問宗主,他實力自然更加弱,對付第一劍沒有把握,或許天問宗主可以。
張炎與木長老還有言不幻直接朝其他六劍殺了過去,想要問劍?想太多了,他們直接手段儘出,一時之間竟然壓製住了其他六劍,當然,這還是因為第三劍被重創導致他們集體戰力下降了不少,短時間內隻有防禦地份,畢竟張炎等人是竭儘全力的,但時間一久,結果就不一定了。
“不錯,來了個劍道大宗主,倒也還過得去,那麼問劍就正式開始吧。”第一劍笑了,他的注意力已經從張炎宗主等人的身上移開,聚精會神的看著天問宗主:“劍宗以劍建宗,傳聞劍宗心靈之劍有十三招,若能領悟第十三劍,可屠神,不知道你領悟了多少招?”
“試試不就知道了。”天問宗主沒有廢話,一出手就是第十一劍起步,足以威懾任何禦天境層次。
然而令天問宗主難以置信的是,第一劍竟然也施展了劍宗的心靈之劍,第十一劍。
兩道幻化成長龍的劍勢,一黑一金,在虛空中相撞,方圓百公裡虛空徹底破碎。
“你……”天問宗主的身體在顫抖,他言語之中帶著一絲恐慌與震撼:“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使用我劍宗心靈之劍?”
“小家夥,當初心靈之劍誰傳授給你的,難道忘記了?”第一劍緩緩揭開臉上的麵具,露出一張蒼老的臉龐,當天問宗主看到這張臉的時候,一口鮮血直接噴出,臉上失去了所有血色。
“劍宗老祖,第一劍!”木長老與言不幻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這一晃神的瞬間,直接被重創,張炎宗主同樣從高空被擊落,三人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們萬萬沒想到,早該死了三千多年的劍宗老祖竟然還活著,而且還是七劍之首的第一劍。
第一劍,第一劍?
“可笑,我們竟然沒有往那方麵去思考。”木長老苦笑不已,七劍之首自稱第一劍,劍宗老祖也叫第一劍,這世上,除了劍宗老祖敢自稱第一劍,誰還敢?
“為什麼?”千言萬語,終究抵擋不住一句質問,天問宗主的氣息無比頹廢,他能有今日,都是第一劍傾囊相授,說是劍宗老祖,還不如說是他的師父也不為過。
元老成為聖光教的八佛之一也隻是讓天問宗主感到震驚,但劍宗的老祖是聖光教之人,則是徹底打碎了天問宗主的道心,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信仰被擊碎了,曾經的劍宗老祖,乃是整個紫東神洲都承認的劍道巔峰,在坐化之前就以一己之力,斬殺百萬聖光教強者,跨域殺敵,令聖光教聞風喪膽,那是人類史上輝煌的一筆,可如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