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禮言順手處理了元奇,嫌惡地皺了皺眉,打算明天再和寧越說這件事兒。
畢竟看對方的模樣,是認識寧越的,還是讓寧越知情比較好。
但是人就不必讓寧越見了,省得心煩。
所以寧越第二天飽飽地睡醒後才知道這個消息。
“什麼人夜襲扶桑宗?”
膽子夠大啊。
“穿著煉獄宗的弟子服,十分不自量力,一個人來的。”
寧越點點頭,對來人並不好奇,也懶得追問。
“麻煩師兄了,大晚上的費力出手。”
季禮言笑笑:“這有什麼,宗內還正在商量戚北的處置,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
寧越伸了個懶腰:“交給宗主處置吧,我對戚北沒興趣。”
反正季峰絕對不可能讓戚北死得輕易,這就夠了。
季禮言點點頭:“也好,你再多休息一會兒吧,宗內具體事宜還沒安排起來,這幾日十分空閒。”
寧越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宗門,問道:“師兄,咱們宗門之前的師兄師姐呢?”
季禮言:“幸好他們因為之前的淵源,都沒進入煉獄宗,也由此躲過了被煉獄宗同化。”
“我昨日已經傳了通訊,他們都在從各地趕回來。”
“而且,那些留在宗門弟子們也逐漸蘇醒康複了。”季禮言說到這,忽然皺了一下眉。
“對了,宮止師弟不知道什麼情況,竟然直到現在都沒清醒……”
寧越原本帶著笑意的麵容一僵。
宮止師兄!竟然還沒醒?!昨天的打擊那麼大的嗎!
“哈哈……這樣嗎?”寧越尬笑著接了一句。
“嗯……”季禮言麵色凝重地點點頭,眉間一片憂愁,顯然十分擔心,他沉思了一下。
“……看來得請煉丹長老過去看看了。”
“不用不用!”寧越立刻說,“現在這麼忙呢,不打擾煉丹長老,我去看看吧。”
寧越去看看?
季禮言聞言,皺著的眉頭撫平了,眼中擔憂的神色也消失了。
既然小師妹去看,那就不用擔心了。
他略微頷首,輕輕彎了眼角,感謝地看著寧越:“……麻煩小師妹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應該的!”
寧越說完這句立刻跑了,直接一個傳送陣再次到宮止這裡。
直接扯開他重疊的帷幔。
宮止一副安詳的神色躺在床上,呼吸十分平穩,但就是還在睡。
寧越:“……”
寧越直接摸了顆丹藥,直接塞宮止嘴裡去了。
他現在不能自主吞咽,寧越怕給人噎著了,於是手動磕著宮止的下頜。
哢吧哢吧兩下把丹藥嚼碎了咽下去。
藥效很快就起效了,宮止的眼睫顫抖了一下,緩慢地把眼睛睜開了。
眸中神色還有些迷茫,盯著床頂看了半天,被旁邊一道激動的聲音傳來。
“師兄你終於醒啦!!!我以為你被打擊得準備一直睡下去了!”
宮止的視線移到旁邊小師妹的臉上,暈倒前的記憶終於慢慢回籠。
他閉了一下眼睛,凝神片刻。
“小師妹扶我起來。”
寧越不明所以,介於宮止躺了五年渾身僵硬,她沒拒絕,把自家師兄扶起來了。
宮止坐在床邊緩了片刻,像是在適應身體。
“……多謝小師妹。”
寧越搖搖頭:“不用謝。不過你現在起來要乾嘛啊師兄?不再休息一會兒?”
宮止的眼中燃起濃濃的鬥誌,同為直係的其他弟子們的境界,成功激起了他的決心。
他一定要追趕上去!
已經荒廢五年了!可不能再這麼荒廢下去!!!
“我要修煉!”宮止一字一句道。
這話說得十分鄭重,下定了決心似的,眼睛望著門外,蹭一下站起來了。
寧越鼓掌:“師兄好毅力!我會給你加油打氣的!”
剛才還要她幫忙扶著才能坐起來,現在已經可以靠自己站起來了!
進步十分大啊!
宮止鄭重點頭,正要舒展舒展身體,門一下子被推開了。
師迎寒往屋內看了一眼,三人對視,一下子都愣住了。
“師兄?”寧越和宮止異口同聲,“你怎麼來了。”
師迎寒頓了一下,笑笑往前踏了一步走進來。
“聽季師兄說你沒醒,小師妹來照看,我就過來看看情況了。”
宮止細細地看了師迎寒幾眼,眼睛時不時眨一下。
得虧師迎寒和之前有相似之處,否則宮止不能那麼輕易認出來。
“我沒事師兄。”宮止看著說,“已經荒廢了這麼長時間了,不能再頹廢下去。”
感受著師迎寒周身的氣勢,宮止已經默默把師迎寒視為目標了。
爭取在五年之內達到師兄現在的境界!
師迎寒一看他就知道宮止在想什麼,有些無奈。
“你現在剛醒過來,不要過於疲憊,好好休息調養好身體後,再說彆的。”
宮止聞言垂下視線,不說話,沒答應也沒拒絕。
這死犟的樣子。
師迎寒無奈地歎了口氣,知道這師弟性子犟,也不再多勸,隻囑咐一句。
“總之你記得在意一下身體,不可操之過急。”
宮止抬頭,看著師迎寒點了點頭:“好的。”
也不知他說的好的是真好還是假好,反正是這麼答應下來了。
寧越和師迎寒又陪了宮止一會兒。
確定他可以行動自如後才離開。
畢竟現在的宮止還是需要充分休息的,他們也不能一直打擾。
寧越和師迎寒邊走邊聊。
“聽說宗門的事情就要告一段落了,到時候該安排新弟子入宗了。”
新弟子!?
寧越一愣神,隨後興奮起來:“這不就說明我要有師弟師妹了!?”
“是啊,小師妹也要當師姐了,但你永遠都是我們小師妹。”師迎寒側頭看寧越,溫聲說。
寧越哼哼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雙手背在身後,一蹦一跳地往前走,衣帶在風中飄搖。
時不時踢兩個小石子兒,一下一下地往前踢。
師迎寒露出寵溺的笑容看著寧越。
雖然對方比他們加起來還牛,自己的實力在她看來,也是完全值得放在眼中的程度。
但師迎寒就是打心底裡想保護小師妹,想把一切好的東西都放在小師妹麵前。
寧越側過頭,一束陽光透過旁邊的葉影,打在身上,一縷發絲從肩頭滑落下來。
“師兄,第二重試煉中的那些修士是什麼人啊?”
師迎寒反應了一下——
小師妹說的是進入試煉門之後,負責安排弟子考核的那些修士。
“……那都是往任的扶桑宗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