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恒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像是沒聽懂一樣,顫聲重複道。
“什……什麼破洞了!?”
那衛兵看著也嚇得神誌不清:“好多魔族,比昨天多得多!”
寧越和師迎寒對視一眼,均皺著眉,快步朝宮殿外走去。
魔族?又從上界下來了?
天並不是那衛兵所說的破洞了,不過是天壓得很低,周圍黑隆隆的,看上去有幾分天破了的錯覺。
烏壓壓的魔族帶著滿身魔氣和嗜血的氣勢,不斷從上界飛往下界。
寧越抽出長劍,緊皺著眉:“又來?”
楊飛呲牙咧嘴地看著天上烏壓壓的一片。
“這得打到什麼時候,要不咱們逃命去吧?”
宋伊始低頭畫符,十分讚同:“好主意。”
陸輕煙吐出一口氣,神色看著有些冷峻,拿著笛子磕了磕手掌。
“我知道一條逃走的密道。”
應恒被顫顫巍巍地扶出來,一出來就聽到他們這談話,差點又雙腿顫抖倒下去。
要是沒有魔族的話,他們走倒是無所謂。
但現在魔族突然來襲,這可不能讓他們走啊!
畢竟他們下界的戰力哪能比得上修士!
師迎寒他們要是真走了,剩下他們不就是給魔族當口糧的嗎?
漫天的魔族傾斜而下,幾乎到了讓人眼花繚亂的地步。
應恒隻覺得頭腦一片眩暈:“不能啊不能!”
他推開旁邊人的攙扶,上前捧住師迎寒的手。
“尊者!你們不能走啊,你們要是走了!我們怎麼辦啊!”
應恒迫切地想留住師迎寒他們,把他們當救命稻草來對待。
他出來前給上界的大宗門發通訊了,這麼老半天了,也沒派人下來救援。
難道是上界的情況又惡劣起來了?
但眼下必須穩住師迎寒幾人,他們走了可就真沒法了。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應恒立刻懺悔著說,“實在是諸位過於年少,也過於厲害!”
師迎寒微笑著打斷他:“多謝誇獎,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
應恒:“……”
應恒臉上的表情立刻繃不住了,愣了半晌道:“……什麼?”
師迎寒不再回答,隻吩咐師弟師妹:“我們速速回去陣法那裡。”
那裡幾乎彙聚著這一片全部的民眾,魔族下來肯定先衝著這個地方去。
眼見著幾人要禦劍升空走人,應恒顫抖著吼出聲:“不能讓他們走!衛兵!攔住他們!”
寧越朝應恒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冷意頓顯,無形的屏障罩在幾人身上。
奉命前來阻止他們的人猛地衝上來,被屏障擊飛出去。
寧越冷著聲音說:“不自量力。”
說完,也懶得再看身後一眼,直接禦劍衝著魔族傾瀉而下的地方走了。
應偃在旁邊始終沒出聲,目光卻羨慕地看著寧越幾人。
他也想一同跟著去。
應恒見幾人走得如此利落,差點一個趔趄倒了,他猛地上前幾步抓住應偃的手。
“我兒!你會留在這裡的對吧?”他迫切的問。
應偃神色不變,問道:“父皇,昨日魔族來時您並不害怕,還讓我出去支援。
今日情況更甚,外麵更需要我,我等會兒就出去。”
應恒嘴唇顫抖著沒說話。
那哪能比!
昨日他根本沒親眼看到魔族!哪知道他們是那樣恐怖的樣子。
況且,那烏泱泱傾瀉而下和周身嗜血的氣勢他是能感受到的。
還是如此直觀的感受到!
這次魔族下來的位置和皇宮離得極近,整個皇宮都能看到這副景象。
看到這樣的場景,哪裡還敢讓應偃出去啊!!
老遠傳出一聲哭嚎,應揚飛奔而來,和應恒一個樣子,顫抖地躲在應偃的身後。
“皇弟!你彆出去了!在皇宮裡保護我們的,這衛兵都沒有你厲害。”
應偃並沒有說話,抬眸看著天上的魔族。
“對了,上界怎麼不派人下來支援?”應恒顫抖著皺眉問道。
“我發去的通訊也沒有人回……”
“按理說不能啊……”應恒喃喃道。
應偃昨天和師迎寒的交談中,就已經了解到上界發生的事情了。
彆說派人支援,下界如今這麼多魔族,就是上界造成的,還支援?
他直截了當地說:“下界的禁製就是上界宗門主動打開的,怎麼可能下來支援?”
“怎麼可能!”應恒頓了半晌,不可置信。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下界完了,他們上界還能好過嗎!?”
應偃:“禁製是千年前的徜徉仙尊布下的,除了上界大宗門,還有誰能打開?”
“如今扶桑宗已經被迫封宗,煉獄宗執掌整個上界。
煉獄宗勾結魔族,作為給魔族的回報,開啟了下界禁製,讓魔族來下界吃人。”
應恒呆愣著往後退了一步。
……這豈不是說明他們被當作棄子了?
應揚喊叫出聲:“你不是上界的大宗門的弟子嗎?!
你去求求情!彆管其他人了,讓我們去上界不就行了?”
應偃懷疑地看著他,這是一個國家未來的儲君能說出來的話嗎?
沒想到應恒倒像是反應過來了一樣:“對對對!你是大宗門弟子,你的話肯定管用,你去求求?”
應偃沒看他們:“我聯係不上宗門,這種情況也沒辦法回上界,做不到。”
應恒和應揚一個勁兒地攛掇他再嘗試嘗試。
應偃心裡像是憋了一團火,忍住火氣說:“我知道了,等會兒再說。”
他直挺挺地站在那裡,氣質清冷出塵,沒有半分和應恒與應揚相似的地方。
聽了這句,應恒終於放下心,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樣,囑咐道。
“我兒,你守在這裡。”他親切地說,“不要太累。”。
利落地轉身帶著應揚進入宮殿,躲了起來。
應偃連冷笑都笑不出來了。
他雖然名義上是下界的二皇子,卻從小就不受寵。
也就是大一點,被宗門發現天賦,帶回上界開始修煉學習時,應恒才終於不再不聞不問。
應偃無論是才學還是天賦,都在應揚之上,下界也有不少大臣推舉他為儲君。
均被應恒以他修煉事多,沒有資質管理下界之由拒絕掉。
儲君之位他應偃根本不在乎,隻專注修道。
他看不慣的是應恒這副明明不在乎他,卻硬要擺出一副仁愛的慈父樣子。
……讓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