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屍橫遍野流血漂櫓的場景,寧越硬是在其中看出幾分溫馨。
看著看著卻又有些心煩。
要不是煉獄宗!
寧越眼中冷氣四溢。
要不是煉獄宗搞出這些事情,他們哪至於宗門被迫封閉,現在還是無家可歸的狀態。
不遠處,一個穿著重甲的衛兵跑過來:“報告殿下,魔族均已清剿完畢。”
應偃點頭:“那就好,回宮前再巡視一番,沒問題再回去。”
“是!”
江以深也站起來,將丹藥喂到旁邊人的嘴中:“我這裡也好了。”
應偃點點頭:“麻煩江兄了!”
段懷臨在設置防禦屏障,為了暫時安撫受傷民眾,防止魔族再入侵。
還差一些步驟才能完成。
段懷臨剛剿完魔族才開始做這個陣法,所以速度有些慢。
寧越走過去,拿起段懷臨放在旁邊的書冊翻了起來,大概明白了一下這個陣法的結構。
對裡麵的段懷臨說:“師兄,我來幫你。”
段懷臨自然十分樂意:“麻煩小師妹了。”
寧越擼起袖子,直接當場給段懷臨打下手了。
有了寧越的加入,陣法建成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沒用多長時間就將防禦陣法布置好了。
應偃安排傷員進入陣法,又吩咐衛兵道:“準備些生活物資,運到這裡來。”
安排完這些,應偃道:“忙了這麼長時間,各位辛苦了,去皇宮休整住下如何?”
“我們就在這裡吧。”師迎寒搖頭拒絕說,“不去打擾了。”
“哪裡算打擾!”應偃立刻反駁。
“我還得多謝你們前來支援,否則被魔族吃掉的普通百姓得哪止這個數!”
“這麼大的功勞,父皇也要親自感謝的!”
見師迎寒神色不動搖的樣子,應偃又問了問旁邊幾人。
沒想到連看上去最容易動搖的楊飛都拒絕了。
“多謝好意,我們還是留在這裡吧。”楊飛說。
“這……”應偃沒辦法了,皺著眉不知道想什麼理由。
寧越上前一步,調笑道:“讓我們去可以,好吃的好喝的準備好,還要舒適的房間!”
“這當然沒問題!”應偃想都沒想立刻應下,“不說我也會準備好的!”
寧越轉頭看著師迎寒,撒嬌道:“……不然我們去吧,師兄。”
“有好吃的呢!”
師兄師姐他們忙了一天,又是從秘境中逃出來,又趕上扶桑宗封宗,接著又來下界誅殺魔族。
肯定非常疲憊。
不想去皇宮無非就是不想麻煩彆人。
雖然這陣法裡麵也十分安全,但她還是想讓師兄師姐們能更舒適一些。
師迎寒自然知道小師妹在想什麼,半是感動半是妥協道:“……好吧。”
應偃立刻帶路,天色已經不早了,他也沒安排多複雜的餐食。
但一桌子滿滿當當的菜品還是讓幾人吃了一驚。
“睡前不宜飲食過多,還請諸位將就一下。”應偃不好意思地說。
“或者我再安排人,多做一些過來。”
“夠了夠了。”楊飛差點目瞪口呆,“……這還叫將就啊?”
“不嫌棄就好……”應偃微笑道,“請。”
突然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大門猛地被推開,夜色裹挾著寒風湧進屋內。
幾人不明所以地轉頭去看。
應偃頓了一下,疑惑道:“……三妹,怎麼了?”
應姿急匆匆地從自己的宮殿跑到這裡,焦急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哥哥。
喘息片刻問道:“二哥,沒受傷吧?”
“沒有……”應偃反應過來,失笑道,“我好著呢。”
他說完這句,轉身給眾人介紹。
“這是我三妹,應姿。”
應姿這才匆匆收拾自己的神色和儀態,極為得體地對眾人行禮。
“多謝諸位幫忙,才成功驅除魔族。”
“舉手之勞。”師迎寒垂眸道。
楊飛和寧越一邊吃一邊轉頭看。
楊飛眼睛一亮,嘴裡塞著東西嗚嚕嗚嚕道:“……客棧那個!”
寧越擦了一下嘴上的油,咽了嘴裡的東西道:“……我知道我知道。”
應姿聞言好奇地朝發出聲音的地方看過去。
看到楊飛和寧越時,微微睜大自己的眼睛,麵上染上一絲薄紅,緩慢地垂下視線。
顯然應姿也記起了他們倆,以及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
客棧那事兒應姿事後反思了,確實是自己有錯在先。
自己的仆從阿亮率先看不起人還動手,她沒能及時阻止。
雖然仆從也受到應有的懲罰,但她現在見著寧越和楊飛,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在大比的試煉場上時,她聽到有人詆毀寧越,還出言嘲諷維護了。
覺得自己有錯對不起寧越是其一,覺得寧越動手懲罰阿亮的時候真帥是其二!
應姿悄悄抬頭,看了一眼寧越。
寧越已經將自己收拾妥當,滿麵春風地坐在桌子前,衝她一笑:“又見麵了。”
應姿見她鹿眼笑著眯起,溫和乖巧地看向自己,不由得垂下視線。
一時間連關心的二哥也顧不得了,低地地嗯了一聲,說。
“多謝寧姑娘幫忙除魔,受傷了嗎?我略會些醫術……”
寧越詫異地挑了一下眉,這小公主怎麼和之前見的不一樣了?
“多謝關心,沒受傷。”寧越神色無異地笑著說。
“……嗯。”應姿再次低低的嗯了一聲,提著裙擺走出這裡。
應偃看著應姿離開的背影,又好奇地看了眼寧越,莫名道。
“……寧姑娘和三妹認識?”
“一麵之緣。”楊飛咬了一口雞腿說。
應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這個插曲很快就過去了。
他帶著眾人,一一安排了房間。
雖然皇宮的房間無論是構造還是裝飾都精致得很,但確實比不上上界。
寧越對這種東西並不挑,因為太累了,難得今天沒進入意識空間修煉,直接入睡了。
早上剛一睜眼,就聽聞下界的國君要見他們。
師迎寒早早就起床了,問應偃:“什麼事情要召見我們?”
應偃也不知道具體情況,猜測道:“大概是要道謝吧?
畢竟幫下界那麼大的忙,現在民眾都快把你們的事跡傳遍了。”
幾人匆匆整理一番自己,就過去了。
國君應恒是個差不多五十六十歲的男人。
身材瘦弱,但神色威嚴,仰著下巴,遙遙地坐著。
他們見國君是不需要行禮的。
師迎寒略微垂首以示尊重。師弟師妹跟在後麵學得有模有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