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命格後,你就會代替她,成為新的寧越,帶領煉獄宗走上仙門之首。”
“——成為萬人敬仰的宗門的首席弟子。”
“如何……”戚北的聲音蠱惑著她,“心動了嗎?”
煉獄宗雖然是五大宗之一,卻顯然敵不過其餘四宗門,不管從哪方麵來講都是如此。
底下的小宗門再發展醞釀幾年,超過煉獄宗不過是時間問題。
即將被擠出五大宗的煉獄宗弟子,與未來的仙門之首的首席弟子……
楚枝急速喘息,神色有些恍惚,顯然這很讓她心動。
“總要舍棄些什麼?”戚北在她耳邊繼續說,“……我可是連兒子都不要了。”
楚枝顫顫巍巍地點頭。
戚北欣慰地說:“乖孩子,以後你就跟著攝魂長老學習,我讓人帶你過去。”
“……但是,”楚枝問,“有什麼辦法能夠交換我和寧越的命格?”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戚北仰起頭,“……這可是攝魂長老的拿手好戲。”
“此前從未成功過,不過這次,對方可是寧越。”戚北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楚枝被帶了下去,帶到一個陰寒濕冷的洞穴,見到了攝魂長老。
是一個佝僂著腰的老人。
他寬大的手上關節粗大突出,整日抽她的神魂,不知道做什麼。
楚枝當時整日趴在地上起不來身,頭疼得像要炸開,卻什麼都做不了。
昏昏沉沉度日,直到一個麵色青紫的小孩,帶了一瓶血來。
攝魂長老畢恭畢敬地接待了他。
從那以後,楚枝的日子才算好過起來。
身體裡像是有無窮無儘的能量一樣,還無師自通會了很多法術和招式。
簡直……簡直和寧越一模一樣!
她驚喜得無時無刻不在探查自己體內的靈力。
洶湧得像海水一樣,她此前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
原來這就是寧越平時的感受,怪不得她平時那麼張揚。
嫉妒如潮水般撲來……
若是這能力生來就是屬於她的該有多好。
這樣,她也不至於受了這麼多苦,才得到這些力量。
雖然楚枝在洞穴中無法出去,卻每日都有弟子前來彙報寧越的近況。
她對寧越可以說是非常了解了。
……嫉妒羨慕。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她也擁有了和寧越一樣的技能和天賦!
攝魂長老卻皺著眉。
“寧越命格太強,無法輕易被交換,你現在頂多算是一個劣等的複製品。”
“隻有殺掉寧越,你這種複製品才有可能帶領煉獄宗,走上仙門之首的位置。”
楚枝忍不住揚起了嘴角:“……殺了寧越嗎?”
正合她意。
怎麼可能留下一個天資更盛她的人在世上,尤其是這人還是自己能力的來源。
隻要殺了寧越,她就能徹底代替寧越!
那些稀奇古怪卻威力凶猛的技能,僅有她一個會使用的人了!
多令人振奮和激動的消息。
攝魂長老冷聲說:“先練習吧,否則以你這種半吊子,到了寧越身前,指不定誰殺誰。”
於是楚枝在攝魂長老的監視下,開始了閉關練習。
再次見麵,就是在團體賽上。
……
楚枝從地上爬起來。吐掉口中的血水。
再一次意識到自己和寧越的差距,明明是同樣的招式和路數,威力卻天差地彆。
這樣的人!
絕對不能讓留在世界上,否則哪裡還有她楚枝的得意之時!
寧越腳下踩著火球,稍微一用勁,火球就散作飛花飄散在空中了。
她朝著楚枝笑笑。
“我這人版權意識很強的,你這樣弄得我有點不開心。”
寧越緩慢地湊近楚枝,楚枝這才著急忙慌地設置屏障。
金色淡光閃過。
又是和她一樣的。
寧越的神情沉下來,靠近楚枝的腳步並沒有停下。
“或許你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學會的,乖乖說出來,饒你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楚枝咬著下嘴唇,眼神警惕又緊張地看著寧越,
生怕寧越會把自己的屏障打碎。
她完全不需要擔心,因為寧越打碎屏障是必然的,寧越甚至隻需要動動手指。
“嘩啦——”
碎裂的聲音傳來,寧越說:“是沒有聽到我說話嗎?”
楚枝驚悚地蹬著腳後跟往後退,一時間什麼也顧不上了。
生怕寧越會真的殺了自己,使出自己會用的所有招式,不要命地往寧越身上招呼。
但全部被寧越輕巧地躲過去。
眼看無路可退,楚枝急切地大喊:“你不能殺我!不怕被外麵的人看到嗎!?師兄——!”
“怕?”寧越覺得好笑,“且不說這裡的鏡石被你們煉獄宗屏蔽了……”
“……就算沒屏蔽,我作為修仙界的天才翹楚,失誤殺了你一個小弟子,也無可厚非吧?”
身後一陣陰冷的風傳來,寧越一頓,隻覺得後脖頸突然被人貼近。
“哢”一聲,牙齒和堅硬的屏障碰撞的聲音響起。
寧越勾勾手指,無數粗壯的樹根從地底盤旋而出,牢牢地鎖住楚枝。
她這才轉身,戚緒呈正在她身後站著,精致的臉半側著,神色有些遺憾地看著寧越的脖頸。
咂摸了一下嘴。
戚緒呈的實力什麼時候能讓她無所察覺了?
寧越心下疑惑,仔細打量戚緒呈。
分明師迎寒和戚緒呈對打的時候,戚緒呈落下風。
身後的楚枝眼睛內則露出興奮的光芒,看來第十二席不打算藏拙了!
寧越!有你好看!
寧越摸了摸自己頸側的屏障。
自從知道意識空間內的靈植的功效後,她就搜集靈植,將自己其餘的靈根全部修複了。
也就自己使用金靈根設置屏障了,不再需要小花給她開屏障了。
寧越抱著雙臂看他:“……你剛才,是想乾什麼?”
戚緒呈眼底閃過一絲光,他極有興趣地看著寧越。
“當然是救我的小師妹。”
“你的小師妹狀態不太好。大概是被我嚇的。”寧越閒聊似的,姿態十分放鬆。
“不過我是真的很好奇,她又不跟我說,不然你說說?”
寧越的語氣非常好,像是真的和戚緒呈分享自己的苦惱一樣。
戚緒呈頓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寧越怎麼突然間態度變化那麼大。
但是當然,他對寧越這樣的轉變十分樂見其成,低頭輕笑了一聲。
“……當然——呃!”
胸口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戚緒呈緊皺著眉,不可置信地看著寧越。
想後退幾步。
寧越先他一步緊緊跟上,手中不知何時凝出冰箭矢,狠狠地刺進戚緒呈的胸口。
猩紅奪目的鮮血順著寧越白皙的手往下流淌。
寧越眼神很冷,看他的眼神完全像是在看陌生人。
“你是戚緒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