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咬了一口手裡紅豔豔的果子。
這果子大概是季禮言自己摘的。
小羽炫耀他的果子如何如何,她之前吃還覺得靈氣充盈,清脆可口。
現在胃口大了,這果子嘗著也沒什麼味道。
以後說不定能自己在意識空間種些果樹呢。
寧越垂眸思考事情的可實現性。
小羽之前不是說他擅長種果樹。
意識空間內的土地和靈力,完全不是外界可以相比的。
畢竟她用意識空間內的靈植,一下子就煉出了天級丹藥。
寧越自詡天才。
但煉丹長老的實力也不是蓋的。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她一次就成功的逆天操作,頂級靈植幫了不少忙。
於是現在也不想回自己的院子了,回憶了一下小羽的位置,禦劍過去了。
她不太能確定位置,於是一邊禦劍一邊往下觀察。
直到看到一片蒼翠漂亮的樹林。
應該就是這兒了。
寧越把喚鳴收起來,打量著這片地方。
她上次來這裡時,急著找路,並沒有細看。
現在仔細一打量,發現這兒真是一片靈力充足的好地方。
“小蘿卜頭?……小羽?”
寧越試探性地喊了兩聲。
樹林中一片寂靜,並沒有任何回音。
突然,周圍的樹葉突然簌簌響了幾聲。
寧越現在的神識對周圍的感知極其敏感,嘴唇稍微抿起,兩邊向上揚。
伸出兩指往後一捏,一枚通紅漂亮的果子出現在手中。
——與剛才季禮言給的一模一樣。
“嘖。”
不滿的聲音傳來:“幾月不見,修為見長啊。”
回頭,小羽正盤著腿坐在身後的樹杈上,保持著丟果子的姿勢。
服飾打扮極其華麗誇張,懷中捧著一兜嫣紅的果子,揚眉看她。
不愧是青鸞神獸。
寧越心想
真華麗。
寧越想著,順勢把手中的果子塞嘴裡咬了一口。
小羽從樹杈上蹦下來,眼裡有意外:“你是來找我的?”
“是呀是呀。”寧越把嘴裡的東西咽了。
“路上偶遇季師兄,給了我一枚果子,想著好久沒見你了,來看看。”
小羽挺了挺胸膛:“如何?我種的果子好吃吧。”
“我頭一次吃到這樣好吃的果子!簡直驚為天人!”寧越眼都不眨地誇獎他。
但還沒忘記自己此行來這裡的目的。
於是十分生硬不做作地開口。
“我最近也想種點果樹,但是沒什麼經驗,也沒有種子,想來向你討教討教。”
小羽皺了一下眉毛,懷疑地看著寧越:“你?種果樹?”
他雖然整日待在這裡,但外界關於寧越的傳言他可聽了不少。
什麼以金丹之境誅殺魔族,逆天煉出此間第一枚天級丹,極速升級破境……
他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最初還十分不相信,咧著嘴對季禮言說。
“你當我見識少,專門拿這種話來騙我嗎?”
季禮言大概也覺得這種發言有點逆天,但確實是真的,真得不能再真了。
隻默默說:“……有空出去轉轉吧,外麵都傳遍了。”
直到聽多了,保證是真實消息,他才不可置信地打算相信。
結果——
現在寧越竟然說她要種樹!?
“你不煉丹了?你不學劍了?竟然要跑來種樹?難道你以為種樹是什麼很輕易的事情嗎?”
寧越一笑:“煉丹啊,也學劍啊,時不時還得去學學樂器和陣法呢。
現在種點樹陶冶一下情操不好嗎。”
“……”小羽艱難地說:“好。”
平常再怎麼聽那些如雷貫耳的傳言,也不如今天這場對話來得震撼。
煉丹?學劍?
時不時學個樂器和陣法?
這是人話嗎?!
正常不應該學一個就累死累活還學不好嗎?
小羽稍微比寧越矮一點,微微揚起下巴看寧越,最後咧了一下嘴。
看樣子是有點麻木在身上的。
隨手拋給寧越一袋種子,擺擺手:“陶冶你的情操去吧。”
寧越樂嗬嗬地接過袋子,笑著衝小羽擺手:“等種出來了給你品嘗嗷。”
小羽:“……”
看來寧越真以為種樹是什麼很簡單的事情。
隻要是有靈力的果樹,都十分嬌貴,不僅要精心溫養,還要用靈力專心伺候。
否則一個不注意給你來一個枯死。
再不濟長成了也不給你開花結果。
一旦枯死,或者不結果。就意味著這顆種子廢了,不管用什麼方法都無法恢複。
他剛剛隨手給了寧越十顆種子,不是他說——
就憑寧越這副一心多用,靜不下心的態度——
但凡寧越能種出來一株,他就不是青鸞神獸!
……
但寧越可不這麼想。
她興致勃勃地捧著剛到手的種子,進了自己院子,打開禁製。
她最近學習了清潔咒,對著自己施了法術。
剝掉外衣直接掀開被窩進去了。
一進去就被暖意包圍,各種不知名花草樹木依舊是老樣子。
小花在寧越進來的瞬間就出現了。
連帶著小草,兩朵花好奇地趴在寧越肩膀上。
——看著她鋤地。
小花不明所以:“乾什麼呢?”
“挖土種樹。”
“挖土種樹?”小花好奇地問,“這裡這麼多樹不夠你看?”
“我這種樹是準備吃果子的,誰要看啊。”寧越一邊鋤地一邊回答。
大概是覺得效率慢,變出一把鋤頭,找到個空地就開始刨。
小花和小草老老實實蹲寧越肩膀上看著。
寧越刨一個坑丟一個種子。
極其有生活經驗地隔了些地方再丟第二顆種子。
再把土覆蓋上,拿個水壺澆了點水。
好,這樹算是種完了。
要是讓小羽看到寧越種樹的流程,他一定會半生氣半震驚地跳起來大罵。
寧越拍拍手上的灰塵。
打算今天不從意識空間出去了。
為了自身安全著想,還是儘快修煉吧。
突然——
一陣冰冷寒涼的東西從脖頸處傳來。
寧越一挑眉,伸手去摸,摸到冰冷的鱗片。
——是萬年巨蟒。
正纏著寧越的身體盤在她的脖頸上。
看來這些天在意識空間內修養得差不多了,修長的身體黑得發光。
細密整齊的鱗片緊密排列,泛著寒光。
巨蟒與她相貼的位置傳來陣陣寒意。
對蛇敬而遠之的寧越硬生生克服了生理問題,這樣被纏著脖子竟然也沒多大的感覺。
甚至腦袋還放空了一會兒。
……感覺大夏天的時候,脖子上盤著這玩意兒肯定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