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琢磨著哪裡能停靠飛船。
就聽旁邊聲音清冷的師姐說:“從此處直接跳下去,飛船收進乾坤袋。”
“……直接跳下去?!”寧越震驚:“這起碼有一百米吧,就這麼跳下去真的不會摔死嗎?”
師姐好像叫陸輕煙,聞言輕輕看了寧越一眼。
“不會,從此處跳下可直接進秘境裡,而且不易被人察覺身份,方便隱藏。”
看來其他幾人的接受程度都非常好,神色都沒變。
那些師兄師姐自然不必說,沒想到江以深和段懷臨同樣波瀾不驚。
寧越:……有沒有誰陪我一起緊張一下。
楊飛淡定打開乾坤袋:“進來吧。”
話音剛落,腳下一空,飛船以肉眼可察的速度縮小,鑽進了楊飛的乾坤袋中。
腳底突然踩空,一下沒有了支撐點,寧越心慌了一瞬。
“……啊啊啊啊刺激!!”
她直接體驗了一把無繩蹦極,從百米高空一躍而下。
冷風灌進嘴巴,寧越手動閉嘴。
再四處一看。
其餘七人的姿態都十分優雅,衣袍掠起,風流瀟灑,發帶飄揚,一副颯爽的姿態。
在空中仰馬哈的寧越:“……”
憑什麼!
離她最近的陸輕煙看到寧越的不適,順勢抓住寧越的手腕,再幫她穩住身形。
寧越這才不至於在空中擺出奇形怪狀的姿勢。
但空中失重感太強。
她兩手環住陸輕煙的腰,要不是陸輕煙差點在空中趔趄,寧越就把腿也纏上去了。
陸輕煙:“不好意思,沒注意。”
寧越:“……不,是我太重了。”
陸輕煙高貴冷豔地瞥了寧越一眼:“誰說你重?不重。”
寧越:……
她好帥我好愛!
幾人飛速往下掉。
穿過那層濕漉漉的霧,寧越打了個噴嚏,下意識閉了一下眼。
再一睜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蒼翠淒清的幽綠色。
已經不在半空中了,腳底踩到堅實的土地。
十分有安全感。
寧越好奇地四下望了一圈,疑惑道:“我們已經在碧幽穀秘境裡麵了嗎?”
“嗯,”陸輕煙回答,抱著寧越的腿把她往上托了托。
感受到動作,寧越慢半拍地低頭……
我靠!怎麼自己還在師姐懷裡!
她著急忙慌地跳下來。
挺不好意思地摸摸頭:“不好意思師姐,我沒反應過來。”
陸輕煙側頭看了寧越一眼,淡淡地點頭,隨後用冷清的聲音無厘頭的說了一句:“不重。”
寧越:……
她好帥我好愛!
八人散落在不同的地方,因為寧越死死摟著陸輕煙,兩人才沒散開。
所幸幾人的位置並不遠,很快就集合在一起了。
師迎寒先在附近熟悉了一下地形。
“碧幽穀秘境不僅地形複雜,還有濃霧毒蟲,大家儘量不要走散,段懷臨,開陣。”
段懷臨聞言點頭,翻出乾坤袋中的各種小物件,手上做出複雜的手勢。
寧越還沒看明白,就見一陣白光自段懷臨身側湧出,擴散到幾人周圍,隨後湮沒消失不見。
“好了,”段懷臨說,“方圓一裡內皆有陣法保護,尋常毒蟲侵入不進來。”
“麻煩了。”師迎寒點點頭。
江以深從懷裡掏出小瓷瓶。
“這是師父研製的高階避毒丹,一人備一瓶,以備不時之需。”
楊飛隨手把瓷瓶塞進懷裡,吹了聲口哨。
四周的樹葉無風自動,發出簌簌的響聲。
一聲清脆的啼鳴自半空處響起——
寧越抬頭去看。
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出現了一隻體型巨大的藍色的鳥。
尾羽華麗異常,甚至還閃光,用流光溢彩形容也不為過。
寧越眯了一下眼,怕被閃瞎。
說是鳥其實不太具體,但寧越猜很大可能是隻鳥。
楊飛又吹了一聲口哨。
藍鳥張開巨大的翅膀,乘風飛去。
寧越:“……它去乾嘛了?”
楊飛:“讓它去探探路,有什麼危險好提前告知。”
寧越:……大家都好有用處……真的。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把寧越圍進陣中心。
保護得嚴嚴實實。
寧越隻能老老實實地跟著大部隊往前走。
走在前側的師迎寒突然停住腳步,其餘人跟著在原地不動。
寧越探頭,從師迎寒身側看過去。
不遠處有幾個人圍在一起。
看樣子和他們一樣,估計也是哪個宗門派出的弟子。
他們一行十幾人,並未穿弟子服,分辨不出是哪個門派的。
還是謹慎一點好。
師迎寒當機立斷:“繞路。”
幾人立即轉身——
身後卻傳來一聲暴喝:“是誰!?過來!”
師迎寒麵色不變:“不用管,繼續走。”
一把飛劍泛著寒光,凜凜地插進旁邊的樹樁裡。
“讓你們過來沒聽見嗎?幾個人耳朵都聾了?”
楊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轉過頭去。
“你哪位啊,麵子這麼大?本來想給你個臉麵,好聚好散,沒想到你給臉不要臉啊?”
師迎寒無奈地歎了口氣:“……我猜出來了,大概是煉獄宗的人。”
煉獄宗?
寧越有印象。
就是和她在驛站起爭執的戚緒呈的門派。
原來他們門派沒禮貌是一脈相承的。
不過,戚緒呈還算有點良心,給了她一袋子錢。
“你說什麼——?”
那人聽到楊飛的嘲諷,又是一聲暴喝,催動樹樁上的劍動起來。
鋒利的劍泛著瘮人的寒光,直直地朝楊飛刺過去。
楊飛雙手環臂站在原地冷笑,一動不動。
隻見他身體周圍出現一層白色的壁罩,“崢——”地一聲就把劍彈開。
楊飛好整以暇地挑了一側眉毛:“呦。”
段懷臨淡淡地補充:“……忘了說了,這種技術太菜的攻擊,我的屏障也能擋下。”
……
那人後退幾步,有些不可置信:“你們竟然有如此級彆的陣修?”
他話中的震驚和驚恐不是裝的,讓寧越重新對陣修等級產生了懷疑。
原來在外麵的世界,這是很厲害的嗎?
那人又重新打量寧越這邊的陣容。
不知道看到誰,他的表情更加驚恐了,幾乎落荒而逃地往後退!
“媽呀——那人是不是師迎寒!!!”
眾人的視線都聚焦在師迎寒身上。
師迎寒歎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所以我才說繞路。”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