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攤躺在圖書館中央,那本看上去十分不靠譜的書蓋在臉上。
小花站在寧越肩膀上,抽出葉子在她臉上拍了兩下。
“醒醒醒醒!修煉了,書看完了沒就睡!”
寧越嘟囔一聲:“讓我睡會兒,修煉一晚上了,累死了!”
小花莫名其妙地看著寧越:“你在放什麼屁呢,外麵僅僅過了一個時辰,漫漫長夜還早的很呢!”
寧越無語望天:“狗屁的空間,怎麼時間流速還和外麵不一樣!
外麵過一個時辰,這裡得過五個時辰了吧。”
“嗯,”小花驕傲地叉腰點頭。
“多好啊,給你修煉提供便利,多少人都嫌修煉時間不夠用呢。”
“好好好祖宗!”寧越認命地從地上爬起來,“我這就修煉。”
小花滿意點頭。
在小花的監督下,寧越在意識空間裡修煉了十五個時辰。
整整三十個小時啊!
寧越本以為出去外麵的世界會一身疲憊,沒想到竟然神清氣爽。
但是本著現代人優秀的休息觀。
寧越一從意識空間出來,就掀開被窩躺進去睡了一覺。
此時天還未亮,灰蒙蒙的。 扶桑宗滿門長老都擠在一處——
“奇怪,怎麼會有那麼大的靈力波動。”
一位白胡子長老說道。
“可惜宗主和大公子去淩雲山了,現下回不來,不然就能探查到靈力波動處於何處了。”
“哼!”另一位蒙著黑紗的長老說道。
“總之靈力波動是在扶桑宗管轄境地,收徒大選在即,估計是哪個來參選的孩子弄出來的。”
長胡子長老說道:“這屆各大世家適齡的參選者內並沒有人的靈力能強悍到這個地步。”
他沉吟片刻,“總之靜觀其變吧。”
“如若真是個好苗子,必定得招入宗門。”
……
寧越頭埋在被子裡呼呼大睡,睡眠質量十分優異。
直到被外頭的聲音吵醒,嘰嘰喳喳的,十分惹人厭煩。
寧越皺著眉從床上爬起來。
突然感到身體十分輕盈,是此前從來沒感受到過的輕盈,感覺走路都能飄著走了。
看來這就是昨晚修煉了整整三十個小時的成果!
寧越信心澎湃。
小小修煉,這不拿捏了!
她昨天在意識空間惡補知識。
這個世界的修煉境界分九大階,每大階又分三小階。
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墟,出竅,合體,渡劫,大乘。
她昨天修煉一晚,已經成功升入煉氣中期。
後天就是收徒大選,在此之前估計還能再升幾個階級。
門外那道刺耳的聲音再次響起——
“彆說屁話了,你必須給我騰出一間房,把其他人趕出去都無所謂,這些人哪有我們公子重要!?”
“你知道我們家公子是誰嗎……?好好招待,比客棧全部人加起來還金貴!”
寧越走出房門——
大廳裡,一夥人正在和掌櫃的對峙。
最中間的是一個穿著火紅色長袍,麵容精致,皺著眉的男子。
看上去年齡不大。
客棧掌櫃十分為難,“實在是沒有房間了,昨天最後一間也被租住了出去。”
“勞煩公子先去彆家暫住幾天,一有空房閒下來,我會立刻派人去請公子。”
穿紅色長袍的公子並未出聲,反倒是旁邊的侍從咄咄逼人。
“說了多少遍了,現在就要房間,那就把昨天最後一間房的人趕走!立刻給我收拾乾淨騰出來!”
大堂內圍了不少人,都暗戳戳地打量這場鬨劇,並沒有解圍和調解的意思。
寧越:“……”
她好像就是昨天最後一位客人吧……
寧越覺得無聊,掌櫃怎麼可能這樣做,砸自己招牌嗎?還一大早把她吵醒。
忍不住吐槽一句: “……有毛病。”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個大堂詭異地安靜下來,無數視線開始飄向寧越。
寧越自然知道這種情況不能亂說話,看著就行,雖然事關她的房間……
所以吐槽的音量很小,不僅如此,距離還挺遠,按理來說是聽不見她那句吐槽的。
但寧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可是修真世界。
隨便是個人都耳聰目明,小聲蛐蛐逃不過他們的耳朵。
大堂正中央那幾個正在對峙的侍從齊刷刷地看向寧越。
中間那個麵容精致的紅袍男也眯著眼睛看過來——
小花“嘖”了一聲,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出現在寧越的肩膀上。
看著對麵那夥兒人,複雜道:“他們那眼神是什麼意思?”
那個侍從輕蔑的視線上上下下打量了寧越一番。
“這位小姐……”他要笑不笑,輕蔑地看著寧越,走過來。
“……是從下界上來的吧,你剛才說什麼,敢不敢再說一遍。”語氣中充滿威脅和冷意。
“呦,這是威脅上了?”小花的聲音很冷。
還真沒人當著它的麵敢威脅它的人,這真是第一次有人那麼有膽子。
“傻逼。”小花冷聲說,直視著那群人,冷氣嗖嗖往外飆。
“那群人裡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才元嬰中期,紅衣服的也才金丹期而已,不用兩拳我就能乾翻!”
寧越震驚了一下,她剛複習完修真界的境界,自然知道元嬰的厲害。
但小花就這麼隨便說“不過元嬰中期”,確實是震驚她了。
雖然說得厲害,但寧越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真那麼牛啊?”
小花冷冷狠狠在寧越的肩膀上跺了一腳:“當然了?”
“他們這樣目中無人你不生氣啊?”小花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寧越。
“強盜做派還不允許人說一句了?又沒指著他們鼻子罵!”
寧越反駁一句:“……當然生氣了。”
“不過現在嘛……”小花打斷寧越,語氣輕蔑起來。
“我在這裡,你可以指著他們鼻子罵!”
寧越當然是生氣的,尤其是對方還用那種讓人惡心的視線打量她。
在察覺到自己吐槽被聽到的時候,雖然對方的視線和威脅十分讓她嫌惡。
但她鑒於自身實力,想著乾脆直接道歉跑路。
不過看對方的態度顯然是不肯罷休的。
但現在嘛……
小花出現了!看周身的氣勢完全不care他們這些人啊!
那她還在這裡受什麼鳥氣!
“小花大人威武!”寧越星星眼,對著小花猛誇一頓,看著對麵那一夥人的視線十分硬氣。
現在她可不能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耳朵不好使嗎?我當然可以再複述一遍。”
寧越微笑地看著他們,一字一頓道:“傻逼主人傻逼仆。”
下一瞬——
一道劍光迎麵而來!
寧越睜了一下眼睛,眼睛能捕捉到劍光,她迅速調整了姿勢。
小花則發出一聲輕笑,胸有成竹地看著這劍光。
“錚——!”
撞擊的聲音傳來,卻不是小花動的手。
小花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朝周圍看看:“誰搶我功勞!”
它剛要出大招讓那些人好看呢!攻擊卻被人提前攔了下來。
寧越眯著眼睛看——
剛才還遠遠站著的掌櫃正站在自己身前,麵容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峻。
絲毫不見剛才對峙時的軟弱服從。
“同月客棧內禁止拔劍鬥毆——”
掌櫃眼中冷色一閃,看向中間的紅袍公子。
“戚公子難道想破規矩?”
圍在那紅衣男人周圍的侍從都倒吸一口涼氣,用警惕的目光看著掌櫃的。
“你怎麼知道我家——”那侍從正要說什麼,卻被打斷。
“五大宗之一——煉獄宗宗主之子戚緒呈,不是嗎?” 掌櫃冷聲說。
戚緒呈抬手止住身側想說話的侍從,露出了迄今第一個微笑,那笑容讓人生寒。
他抬手一指還在懵逼狀態的寧越。
“戚某當然沒有壞同月客棧規矩的意思,不過,”他稍微頓了一下。
“但這位小姐對我不敬,是我的事情,總不至於讓同月客棧插手。”
他嘴角一挑,看著寧越,等待掌櫃的回答。
“這……”掌櫃看了看寧越,有些猶豫。
“什麼玩意兒對你敬不敬的。”寧越的眼神像是在看中二少年。
“你自己和你的仆從當眾做出搶房間,欺負人家掌櫃這種事情,還想讓彆人尊重?”
戚緒呈麵色一愣。
寧越主動把擋在身前的掌櫃推開。
掌櫃吃驚,但還是順從地退開。
她平靜地與戚緒呈對視兩秒,想到小花說的這人金丹境。
雙手叉腰道:“所以你想拿我怎樣啊?金丹菜雞——”
有小花在,還怕個雞毛啊?!
此話一出,不僅戚緒呈和他的侍從愣住了,連掌櫃都沒反應過來。
空氣凍結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