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雲舟很孝順,留在前院陪便宜老爹用了午膳。
魏國公的心情不太好,被小兒子這麼一“打擾”,心情好了很多。用午膳時,又被小兒子的好胃口傳染,比平日裡多吃了一碗飯。
魏雲舟還“死皮賴臉”讓魏國公陪他睡午覺。魏國公麵對小兒子的撒嬌,不忍心拒絕,就陪小兒子睡了一會兒午覺。
魏國公沒有睡午覺的習慣,原本以為自己睡不著,沒想到很快就睡著了。
睡到未時末,魏雲舟這才醒,醒來就回翠竹園,跟鄭大山練馬步。
今日開始,魏雲舟每日要蹲四刻的馬步。
李泉在他的旁邊,也在練蹲馬步。不過,他才蹲,暫時隻能勉強地蹲兩刻。
他是不願意學武的,覺得學武太苦太累了,但他聽魏雲舟說如果以後去外地任職,在路上遇到危險,雖有護衛能保護他,但不能時時刻刻地就能保護到他。還有,外派的官員去外地任職,一定會得罪當地的官員和地頭蛇。如果自己不會點功夫防身,那就太危險了。
李泉被魏雲舟的這番話嚇到了。為了小命著想,他還是跟表弟一起學武吧。
蹲馬步真的太痛苦,李泉好幾次都想放棄,但他看到一旁的魏雲舟一直在咬牙堅持,身為表哥的他,怎麼能輸給小表弟。
蹲完馬步,李姨娘的鋪子的夥計傳來消息,湯圓讓魏雲舟他們明日下午過去。
李泉問道:“表弟,湯圓喊我們明日下午過去學東西,是不是代表湯圓他爹沒事了?”
“應該是的,不然不會叫我們過去。”魏雲舟雖然料到湯圓他爹不會有事,但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如今收到湯圓的消息,他這心裡才徹底放心。
“那太好了。”這幾日,李泉心裡也一直記掛著這件事情。
“表哥,你再休息一會兒吧,晚上會有好戲看。”
一聽有好戲看,李泉的雙眼立馬亮了,神色有些激動地說道:“那我得好好休息下,不然晚上沒精力看好戲。”說完,他麵上露出一抹擔憂之色,“表弟,這出好戲不會牽扯到姑姑和你吧。”
“我和姨娘又不受寵,又不討好二叔他們,怎麼會牽扯到我們。”魏雲舟的確想抱魏瑾之的大腿,但他絕不會在魏國公麵前,跟其他人一樣巴結魏瑾之。“晚上,我們就看他們怎麼討好二叔一家人吧,一定會非常精彩。”
“自從來到魏國公府,我每天都在看戲,而且這戲比戲文還要好看。”每天都能在小學堂裡看到魏國公府的少爺們互相詆毀、互相算計的戲碼,而且每天還不重複,真是精彩絕倫。
“來到魏國公府,我真的長了不少見識。”
魏雲舟被李泉這番話逗笑:“泉表哥,你現在看到的都是無痛無癢的小打小鬨。”目前,魏國公府的少爺們還沒有真正的鬥起來,主要是還沒有牽扯到利益,一旦牽扯到利益,他的哥哥們就真的要互相殘害了。“如今,二叔回來了,為了得到二叔的青睞,他們要鬥了起來。”
二叔的回來徹底打破了魏國公府的平靜,因為他帶回來了“利益”。他的哥哥們都想討得二叔的歡心,得到二叔的親自教導,跟二叔關係親近,這樣不僅有利於他們考科舉,還有助於他們日後的仕途。
李泉驚了,表弟居然說他的哥哥們還沒有真正的鬥起來,那他們真正地鬥起來要做什麼,互相殘殺嗎?
“泉表哥,今晚就是他們真正鬥起來的第一幕,你可得看好了。”李家人團結友愛,不會互相算計、坑害或者殘害家人,所以泉表哥在宅鬥這方麵真的很“無知”,不知道權貴世家裡有這麼多齷齪。
“表弟,今晚我會好好看的。”李泉心驚道:我還是見識少了。
魏雲舟和李泉這一覺睡到酉時初才醒。醒來收拾收拾,就前往榮壽堂用晚膳。
他們到的不算早,高姨娘和汪姨娘她們已經到了。趙姨娘和楊姨娘他們還沒有到。魏國公和國公夫人,還有魏瑾之他們一家早就到了榮壽堂,不過他們此刻正在榮壽堂的正廳裡陪老夫人說話。
他們雖然也很想去陪老夫人說話,但他們不夠格,沒必要不識趣地去打擾老夫人他們說話。
李姨娘還是在汪姨娘身旁坐了下來。魏雲舟見到魏知梅,嘴甜地喊了她一聲“五姐姐”。李泉客氣地叫了一聲“五姑娘”。
魏知梅看到魏雲舟和李泉他們兩個,就想到早上他們兄弟倆邊哭,邊鬥法一事,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
“李妹妹,你今日怎麼這麼素淡,怎麼不像平日裡穿金戴銀的?”上午見到李姨娘的時候,汪姨娘就想問了,但沒有機會問。如今正好有機會問,“這可不像你的風格。”李姨娘恨不得長三頭六臂,然後都戴上金子。
“你以為我想穿著寡淡啊,二夫人是讀書人,我要是穿的一身都是金子,豈不是太讓國公爺沒有麵子麼。”
汪姨娘倒是沒想到李姨娘會說出這番話來,麵上不由地露出一抹驚愕之色。
“李妹妹,原來你也知道丟人啊。”
李姨娘送給汪姨娘一個白眼,“你哪隻耳朵聽我說丟人了,我不覺得我戴金子有什麼丟人的,我喜歡,我覺得好看就成,隻是國公爺不喜歡,那我隻能委屈自己一下,不戴太多的金子。”李姨娘身上並不是一點金子都沒有戴,隻是比平時戴的少。
見李姨娘一副受到天大的委屈的模樣,汪姨娘也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那你還真是委屈。”
“可不是,我太委屈了。”李姨娘道,“我不戴滿金子,我就渾身不自在,總感覺少了什麼,真的太不習慣了。”說完,她又歎了一口氣,“唉,你不懂我的感受。”
汪姨娘瞪了一眼李姨娘,語氣有些不悅地說道:“我也不想懂。”她就不該問李姨娘這個問題,給自己找不痛快。
看到汪姨娘吃癟,李姨娘笑的更開心了。
“汪姐姐,你給二老爺一家準備了什麼禮物?”
“我不像你有錢,送不了太貴重的禮物。”汪姨娘反問李姨娘道,“你這麼有錢,怕是給二老爺一家準備了貴重的禮物吧。”
“我沒什麼見識,能送給二老爺一家什麼貴重的禮物。”李姨娘在魏國公府給眾人的印象就是有點錢,但非常粗俗,還沒有什麼見識。“再說,二老爺他們一家都是讀書人,他們喜歡的東西肯定都是清貴雅致的東西,我能想的禮物就是跟讀書有關。”
“我還以為你會送金子給二老爺他們。”汪姨娘是真的這麼想,並不是在陰陽李姨娘。
“我倒是想送,但二老爺他們一家肯定不收。”
就在這時,趙姨娘和楊姨娘他們來了。
一來就問李姨娘和汪姨娘她們準備了什麼禮物,結果幾個姨娘誰都沒有說自己準備了什麼禮物。
魏逸武他們一來,就發現魏逸柏不在,就知道魏逸柏又湊到魏逸寧身邊,去討好老夫人和二叔他們了,心裡很是不屑。
趙姨娘她們也發現了,然後毫不客氣地冷嘲熱諷高姨娘。
高姨娘麵對趙姨娘她們的諷刺,無動於衷。無論趙姨娘她們怎麼說,她都說是老夫人叫魏逸柏去的。如果趙姨娘她們不服氣,可以去找老夫人說。
趙姨娘她們見高姨娘這麼囂張,恨不得抓破她的臉。就在她們準備再說她的時候,聽到了老夫人的笑聲,她們沒敢再說什麼,一個個乖乖坐好。
沒一會兒,就見魏瑾之夫婦倆扶著老夫人走來。魏國公夫婦走在老夫人的身後。幾個孩子走在魏國公他們的身後。
李姨娘他們趕緊起身,給老夫人他們行禮。
等老夫人坐下後,魏國公他們這才坐下來。
老夫人坐在中間,右手邊坐的魏逸安兄弟倆,左手坐的是魏逸寧兄妹倆。然後魏國公和魏瑾之他們分彆坐在老夫人左右手下方。
坐在魏國公夫婦身邊的是魏逸陽、魏知畫和魏知蘭,而魏逸文夫妻倆坐在魏瑾之夫婦的身邊。
趙姨娘他們母子三人坐在魏知蘭的旁邊,接著是楊姨娘和魏逸楓,然後是高姨娘。魏逸柏沒有跟高姨娘坐在一起,而是坐在魏逸文他們夫妻的身邊。
高姨娘身邊的是汪姨娘母女,然後是李姨娘他們三人。也就是魏雲舟他們三人坐在最後麵。這個位置最適合看戲,還適合吃東西。
老夫人今天高興,在用膳前說了一些感性話,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魏逸寧和魏逸安他們趕緊哄她老人家,這才讓她老人家沒有再哭下去。
然後,晚膳正式開始。
魏瑾之和崔氏起身給老夫人敬酒,然後說這些年不孝,沒有在老夫人身邊照顧,還害得老夫人為他們擔憂。
老夫人聽後,先是把魏瑾之夫妻倆誇讚了一番,然後說魏瑾之這些年在外地辛苦了,還說魏國公府幫不了他什麼的,這些年都靠他自己打拚什麼的,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和欺負,讓她心疼。
魏雲舟聽到老夫人這番話,心想便宜老爹心裡又要不快活了。
老夫人誇二叔就誇二叔,沒必要說什麼魏國公府幫不上二叔一點忙,這不是在拉踩便宜老爹麼,說便宜老爹沒用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