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祈迎上雲婷的目光,語氣依舊平穩:“暫時隻有一張,這個其實是製卡失敗的產物。”
蘇祈頓了頓,很快就‘入戲’了。
他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不瞞你說,我家庭條件也就那樣。老江也不是什麼喜歡吃拿卡要的人,一把年紀是個老光棍不說,還沒啥積蓄,這種事情上幫不了我太多。”
“一張六階卡的損失……對我而言還是有些難以承受的。”
“所以來這裡碰碰運氣。”
“不過,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嘗試再製作一些,但不一定保證成功。”
“但主要我還是比較在意那個價格嘛……”
雲婷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微微揚起,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她就說一個窮小鬼哪來的勇氣去接觸她家的凰凰。
那一切就算能解釋得通了。
她已經腦補出了‘真相’。
當初蘇祈也算個小天才,後來因為一些原因沉淪了,他不甘心就此平凡,所以去學習製卡。
到這個年齡就能製作出六階的卡牌,也難怪能被江夏鎮守者賞識成為記名弟子。
怎麼說呢,製卡師與執卡者體現的價值不同,往往是要加上一階的。
比如說,六階的普通製卡師地位基本能等同七階的普通執卡者。
主要原因一是執卡者的戰鬥體係幾乎就離不開卡牌,源境的產出根本跟不上大眾需求,不像修行者和武者,磕不了丹藥泡不了藥浴,也就稍微弱一些,不至於完全沒法發揮出作用。
二是,執卡者體係屬於新興體係,畢竟大夏人的骨子裡還是比較推崇修行者與武者,誰還沒有一個仙俠夢呢?
隻是後來發現執卡者體係過於簡單無腦,大夏官方才開始大力推崇。
這就苦了製卡師,就好像笑容不會消失隻會轉移到彆人臉上。
執卡者體係過於無腦,那製卡師的頭發就堪比程序員。
煉丹的話,成就是成,不成就不成,經驗積累下去,熟能生巧。
但是你要問製卡師是怎樣的……
“這為什麼能做出卡牌啊?”
“這為什麼做不出卡牌啊?”
“我流程錯了,怎麼卡牌還沒炸?”
“我流程沒錯,怎麼卡牌炸了?”
“還想要一張?休想,因為……哼哼,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搓出來的。”
也虧得卡牌屬性能夠查看,不然還得多出一批‘試卡師’。
簡直比搞科研還離譜。
所以,這種屬性明明是針對雲凰需求而設計的卡牌,她一點都沒有懷疑蘇祈彆有用心。
這麼說吧,他要能掌握定向製卡?
要麼他戶口被注銷了。
要麼大夏的掌權者當天找人撕開空間到江夏。
對,掌權者抽出時間來見他。
他怕蘇祈過去的路上會出事。
當然,並不是說蘇祈本人製的卡有多重要,而是這個定向製卡的思路意義重大。
就好比第一台電子計算機在現在看來是臃腫無用的,可從無到有的思路才是最寶貴了。
有了思路,這方麵的發展就能飛速進步。
……
雲婷手指輕輕敲了敲卡牌的邊緣,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那你覺得,這張卡牌值多少錢?”
“主要看你覺得它值多少,畢竟,我也沒啥其他地方賣了……但起碼讓我回個血……”
雲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果然是小年輕啊,這麼快就交了自己的‘老底’,不像那些老狐狸,雙方還得揣測半天對方的心理價位,一直藏著掖著不肯報價,都想爭取更多的利益。
“我隻能給你三十五萬。”
“畢竟是一張消耗品,肯定給不了六階稀有卡牌的市場價。”
“然後呢,這東西,說白了也就是加快正常人六七天左右的修煉進度,要是四階卡,賣給低級的武考生,肯定溢價嚴重,多六七天的修煉進度就是超過幾萬個人,隻可惜……是六階的。”
“用得起的,必定能考一個好成績,也自然不差這六七天了。”
“要不然你肯定早出手了,自然不會找上我。”
說完,雲婷觀測了一下蘇祈的臉上,看到他臉上那一絲糾結:“這樣吧,我給江鎮守一個麵子,四十萬。”
“以後有類似效果的卡,都可以賣給我。”
蘇祈確實挺糾結的,他這一次的臉色還真不是演戲。
之前一直不好界定【閃耀】和【歡愉】的價值,製卡也是憑感覺加的。
現在意誌成本是十萬和【3閃耀】+【300歡愉】能賣35w,還是對方覺得占到大便宜的前提,實際價值應該在五十到六十萬。
等於是【1閃耀】+【100歡愉】可以換算成15萬大夏幣。
那給小鳶尾做的卡,是不是下料太猛了?
155w的成本搞了張四階卡?
好像四階神話卡市場價也才一百八十萬。
小作坊下料就是猛……
算了……
反正自己老婆,就當肥水不流外人田,下次收著一點。
不懂蘇祈在思考什麼的雲婷,認為自己占了巨大的便宜,目光掃向一旁的雲凰。
雲凰正坐在沙發上捕捉源質,神情淡漠,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凰凰,你和蘇祈熟悉一下,今天先不修煉了,你去把電影給看了,等回來再修煉。”
雖然凰凰叫的是親切,可仔細聽,還是能聽出雲婷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雲凰沒有抬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她竭力壓抑自己那名為喜悅的情緒。
她在害怕。
她害怕自己臉上但凡流露出一絲的笑容,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就會從指尖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