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瀾聲眼底冷意頻發,總是懶洋洋的語氣變得低沉:“他們做夢。”
他不會讓任何人動她。
嘩啦——
海岸邊的風聲和浪潮聲似乎更大了。
魚聽棠聽完魚照青說的,得出總結:“這麼說,他們起碼有一艘船了?”
“家人們,我好像看到了我們可以離開這座島的曙光!”
魚照青:?
燕瀾聲:噗。
該說不說,她這個想法不錯。
隻是對方人多勢眾,還配有槍支,除非一擊斃命,否則他們必然會奮起反撲,後果慘烈。
原本還有十幾米的海水,不知不覺已經漫到了腳下。
海麵上風浪迭起,在差不多快要變暗的天空之下,尤為恐怖。
那群犯罪團夥勢在必得地朝三人靠近,並命令:“你們兩個,不想死就讓開,讓那個妞走過來。”
“聽到沒有,我隻說一次!”
“嘭!”
槍聲威嚇。
燕瀾聲手從身後虛圈住魚聽棠,身形一動不動,眼底湧動著濃豔森然的藍意。
“嘩!!!”
海浪陡然卷起三層樓高,如同深海中開始捕獵的巨獸,洶湧澎湃地朝著那十幾個人席卷而去!
魚照青雙手環胸,漆黑的瞳仁裡劃過幾道冰冷的代碼。
菜刀上泛起的寒光劃破這一瞬間變慢的空間流速。
打了個旋兒刺向臟辮壯漢,優先割破了他的喉嚨!
短短三秒鐘,那群人身體僵住、身體流血,被驚濤駭浪淹沒了身軀,在水裡掙紮大喊。
經常溺水的人都知道,人在溺水的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容易失了方寸。
而他們隨身配帶,讓他們無往不利的槍支,在此刻成了真正的累贅。
臟辮壯漢被海浪衝到魚聽棠腳邊,下一秒被燕瀾聲抬腿利落地踹開。
“臟死了,彆靠近她。”
臟辮壯漢:“¥!!!”
詭異的是,海浪隻聚集在他們那邊,其他位置仍是風平浪靜。
不一會兒,海浪漸漸褪去,留下滿沙灘壯漢死的死、傷的傷。
與之相對的,是站在那裡毫發無損,發絲衣擺被海風吹動的三人。
魚聽棠被頭發糊了一臉,忍不住說:“風,你向西刮!”
“風說你才像西瓜。”燕瀾聲狐狸眼彎彎。
魚聽棠幾下把臉上的頭發弄開,再把菜刀彆到腰上,說:“走,去找他們的船。”
說著,她發現魚照青的臉色過分蒼白,額角汗珠滾落,像是不舒服。
“你咋了?”魚聽棠問他。
魚照青閉了閉眼,“沒事。”
他真是瘋了才會幫一個bug。
報應來了。
魚聽棠也就沒追問,帶著小分隊去找犯罪團夥的船。
終於在島的另一邊發現了那艘船藏匿的蹤跡。
怪不得她之前在天上轉了一圈沒發現,居然藏得這麼隱蔽。
甲板上綁著一群頭發散亂,滿臉淚痕的女孩子,嘴巴貼著膠布,隻能用紅腫的的雙眼祈求地看著他們。
從她們的穿著上看,有的還是名牌高定,顯然家庭底蘊不小。
這就是那些人口中的“貨物”了。
魚聽棠心中一陣惡寒,往前走了沒幾步忽然停住,“等等,不對勁。”
話音剛落,她頭頂螺旋槳聲音大作,伴隨著一聲:“躲開!”
魚聽棠已經下意識地拉著魚照青和燕瀾聲原地趴下。
剛好避開了迎麵而來的子彈。
她抬起頭,看到上方的直升機後座側坐著一道黑色身影,雙手持槍,朝著那艘船上射出兩發子彈。
“嘭!嘭!”
船上的同夥應聲倒地。再沒爬起來。
直升機緩緩下降,還差著幾米,那道身影就已經穩穩落地。
“你沒事吧?”聞聿寒目光上下打量著魚聽棠。
魚聽棠對他豎起一根大拇指,“哥們,槍法外瑞古德!”
距離這麼遠,直升機還一直搖晃,加上海風阻力,居然都能兩發兩中。
有點神射手的本領在身上。
聞聿寒淡笑一聲,瞥見她旁邊麵無表情的好友,神色收斂,“你也沒事?”
魚照青俊顏仍然蒼白,隻點了點頭沒答話。
最後,聞聿寒和燕瀾聲四目相對。
燕瀾聲:空有肌肉。
聞聿寒:花拳繡腿。
不到兩秒,兩人同時移開視線。
“魚糖糖!!!”
直升機上突然炸開一道撕心裂肺般的動靜:“總算找到你了!你知道這兩天我是怎麼過的嗎?!!”
“你不在家的日子,我麵膜都不敷了!!!”
“又便秘了!!!”
魚棲舟的聲音透過擴音器,響徹了整個海島。
魚聽棠被震得耳朵嗡嗡,人都麻了。
她扭過頭,小臉木然地對魚照青說:“你弟挺愛乾淨,用顏麵掃地。”
魚照青:“……你弟。”
直升機降落,魚棲舟迫不及待一跳跑了過來。
後麵跟著不緊不慢仿佛來散步的魚不秋。
兄弟倆同時到達魚聽棠麵前。
魚不秋快一步伸手攬過魚聽棠,抱了一下鬆開,淡定地道:“嗯,看上去還活著。”
魚棲舟急得直跺腳。
“魚秋秋,你襯衣的紐扣都扣錯位置了。”魚聽棠指著他胸口,“你不是有強迫症嘛?”
魚不秋:“哦,我來找你之前在睡覺,你弟催的急,沒注意。”
魚棲舟翻白眼,“明明就沒睡,一直在買醉。”
“……”
魚聽棠擠眉弄眼,“魚秋秋,你知道嗎?不裝的男人比拚夕夕新用戶還珍貴。”
魚不秋當沒聽到。
燕瀾聲若有所思。
那邊,甲板上人數已經點清。
被綁的女孩約莫三十多人,男孩二十多人,
他們情緒激動,看到聞聿寒的手下接近就會尖叫大喊。
於是這邊隻好派出臨時外交官魚聽棠。
她給他們表演了個魔術。
“看到我手上了嗎?現在什麼都沒有,這樣一轉就會出現一隻小鳥。”
“我隻要把手閉上,誒↗小鳥被火燒了起來!”
魚聽棠掌心捧著火靠近他們,下一秒合掌再打開,火焰變成了一捧鮮豔欲滴的鮮花。
她小手一揮,“好,現在開始不哭的小朋友可以得到一朵小紅花。”
甲板上的哭聲明顯比剛才小了。
聞聿寒聯係完總部來這邊處理善後,看到這一幕眉梢輕挑,“魚照青,你妹很會哄人。”
魚照青忍住了那句“她不是我妹”。
就在這時,手下走過來說了什麼。
聞聿寒目光微詫,看著走過來的魚聽棠問,“你們剛才對那群人開了槍?他們的致命傷處除了刀口,還有彈孔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