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畫麵中,
廣場上,
微風卷起著落葉,發出沙沙的哀鳴。
在這片肅殺的寂靜中,
一道身影孤絕而立。
“韓子成”
高晚秋緊咬著牙關,聲音嘶啞破碎:“朕問你為什麼一定要造反?!”
“朕可曾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李三元被淩遲猝死,蔡家也被滿門抄斬,朕早已給了你交代,為什麼你一定要這樣做?!”
劍鋒直指韓子成,
高晚秋質問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韓子成聲音平靜的回道:“不為彆的,隻是單純覺得,打進京城比考進京城容易得多。”
高晚秋愣住了,
隨即發出一聲淒厲的慘笑:"就因為這個?"
“哈哈哈哈,想不到齊國數百年的江山社稷,最後竟然葬送在一個科舉落榜的書生身上。”
韓子成目光平靜的注視著對方,聲音淡淡道:“投降吧,或許我可以給你一個體麵的退場。”
“體麵?投降?”
笑容戛然而止,
高晚秋眼中最後一絲光亮也熄滅了。
回應韓子成的,是天子劍出鞘的清吟。
劍鋒直指韓子成的身影,在夕陽下閃爍著決絕的寒光。
"朕,乃大齊皇帝。"
高晚秋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鐵。
"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說罷,
高晚秋一人一劍,
毅然決然的朝韓子成衝去。
高晚秋的身影在夕陽中拉得很長,殘破的衣袂翻飛,如同垂死鳳凰的羽翼。
劍鳴清越,
在血色餘暉中折射出刺目的寒芒。
"殺——!"
一聲嘶啞的呐喊,
高晚秋孤身衝向黑壓壓的軍陣。
第一排長矛如林刺來,
高晚秋側身閃過,天子劍劃過一道淒豔的弧光,三根矛尖應聲而斷。
"攔住她!"
一名將領的吼聲在軍陣中炸響。
劍光如雪,
在千軍萬馬中劃出一道淒豔的弧線。
麵對茫茫多的敵人,
高晚秋步伐踉蹌,每揮出一劍,都像是用儘全身的力氣,卻又帶著令人心驚的決絕。
鮮血飛濺,
劍鋒切開甲胄,斬斷長矛,在鋼鐵洪流中撕開一道又一道缺口。
但敵人太多了,
多到手中的劍越來越沉,多到她的視線開始模糊。
一柄長槍刺穿了高晚秋的肩膀,
悶哼一聲,
高晚秋反手斬斷槍杆,繼續向前。
這時,
又一刀劈在她的後背,
鮮血染紅的鳳袍,
高晚秋踉蹌著跪倒,卻又用劍撐著,硬生生站了起來。
"韓子成"
此時此刻,
高晚秋已經連站都站不穩,但充滿血絲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不遠處身穿長衫的身影。
血從唇角溢出,滴落在劍柄上鑲嵌的明珠上。
握著劍的手臂在不斷發顫,雙腿已經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可她依舊不願意倒下,一步一步艱難的向前。
直到——
一柄長矛貫穿了她的胸口。
高晚秋的動作驟然停滯。
她低頭看了看透體而出的矛尖,
忽然笑了,
那笑容淒美得令人心碎,像是終於解脫,又像是不甘到了極致。
"朕不想做亡國之君"
手指無力的鬆開,
天子劍"當啷"一聲墜地。
高晚秋倒下了。
像一隻折翼的鳳凰,重重跌落在血泊之中。
她的長發散開,鋪在染血的地麵上,宛如一幅破碎的畫卷。
此時,
夕陽已經完全沉了下去,
暗淡的天空,
將整個洛京城籠罩。
隻有那柄染血的天子劍,還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王朝最後的驕傲。
現實,
寢宮內。
看向模擬畫麵中的目光,充滿了複雜之色。
高晚秋緊咬著紅唇,
身子不由的微微顫抖著。
這樣的畫麵,
在先前的模擬中,
她雖然也有見過。
但是,
這一次,卻是用韓子成的視角去看。
看著自己孤身一人,麵對茫茫多的叛軍,那種充滿絕望、無助的畫麵,讓高晚秋感到有些心痛!
她無法想象,
那時的自己會是一種怎樣絕望的心情。
死高晚秋並不害怕。
但就像畫麵中出現的一樣,她害怕自己成為亡國之君,害怕大齊數百年的江山,斷送在自己手中。
“我不想要這樣的結局。”
“而且如果注定要成為亡國之君,也不想在絕望和無助中,孤身一人麵對茫茫多的叛軍。”
“哪怕是轟轟烈烈的率軍衝鋒,哪怕是戰死疆場、馬革裹屍,也不想要這樣的結局!”
似乎是因為過於用力,
嘴唇上已經開始滲出絲絲鮮血,
可高晚秋完全感覺不到半點疼痛。
心中,
她已經暗暗決定,
要麼就親自前往並州,與韓子成和談。
亦或者,
自己禦駕親征,
選擇和將士們一起征戰疆場,哪怕戰死也不想體驗這樣的絕望和無助。
(第二章稍微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