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古至今,
恐怕沒有任何一位帝王,
可以容忍有人,起兵造反這件事。
所以,
當高晚秋將這些事情,告知李金波的時候,可以預見當時的李金波心中,究竟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陛下!
那可是謀反大罪啊。
十惡不赦的大罪之一,
就這麼被你輕飄飄一句話,直接既往不咎了?
一開始,
李金波還單純以為,
對方隻是私藏甲胄!
其實這類事情,也沒少發生過。
尤其是一些將軍的家裡,你說放了幾副甲胄能怎麼的,往大了說自然是謀反,可往小了說,區區幾副甲胄,能掀起什麼風浪?
但李金波是萬萬沒想到,
當他根據高晚秋給出的方位,來到韓子成所在的山穀後,整個人都差點傻掉了。
尼瑪,這是私藏甲胄?
放眼望去,
數萬名將士,
都是全副武裝,
渾身上下散發著冷冷殺意。
李金波是真沒想到,齊國境內竟然能存在這麼一支叛軍!
重點是,
麵對這樣的叛軍,
高晚秋居然還能說出,既往不咎,當作從沒發生過這種話。
現在李金波才算反應過來,為什麼前段時間,高晚秋突然下令讓謝雲逸出征了。
這尼瑪在不趕緊平叛,
指不定能捅出多大的簍子呢。
隻是
任憑心中充滿了驚濤駭浪,作為一名專業的外交官員,李金波可謂是拚儘全力,讓自己保持平和淡然的神色。
其實心中,
早已充滿了媽賣批。
另一邊,
就在李金波的話音落下之後,
韓子成的神色,頓時冷了下來。
看向李金波的目光中,充滿了陣陣殺意!
叛亂之事可以既往不咎?
這不明擺著就是威脅麼!
什麼狗屁的招攬,
在韓子成的眼中看來,高晚秋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分明就是在說,‘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最好識相一點,乖乖順從朝廷,否則的話就等著齊國的大軍到來吧!’
“嗬~~”
短暫的寂靜過後,
韓子成嗤笑了一聲,眼中寒芒閃爍。
緩緩站起身,
韓子成居高臨下地盯著李金波,“所以,我可以將這句話,當成是威脅麼?”
李金波心頭一凜,連忙躬身解釋:“先生誤會了!”
“陛下是在展示誠意,絕對沒有半點威脅的意思,隻要先生願意歸順,任何條件都可以提。”
“任何麼?”,韓子成冷笑道:“那如果說,我要裂土封王,軍政大權儘歸我手,朝廷不得乾涉——她高晚秋能答應嗎?!”
裂土封王,簡短的四個字。
讓李金波再也無法保持淡然平和的神情,
額頭之上冷汗密布。
心中更是充滿了駭然。
雖然說是條件隨便提,但你這樣的要求,完全就是獅子大開口。
裂土封王!
軍政大權你一人掌管,
你這跟謀反,還有什麼區彆?
雖然在臨出發前,高晚秋也曾暗示,哪怕是封一字並肩王,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但問題是,
王和王之間,
也是存在很大差距的。
就比如二字王,也就是郡王,對比一字王就是要矮一頭。
但你這直接就想獨立出去,
換成誰也不可能答應的了吧?
李金波勉強擠出笑容:“先生說笑了,這條件未免有些”
“怎麼?剛才不是你說的‘條件隨便提’?”,韓子成譏諷地打斷他,“現在又不敢應了?”
李金波硬著頭皮道:“先生若是有其他要求,比如官職、爵位、金銀珠寶、美女,一切朝廷都能滿足。”
“但裂土封王,確實是”
嗬~
韓子成冷笑更甚,“確實什麼?”
“剛才可是你說的條件隨便提,現在我提出來了,你又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在這玩我呢?”
“就這還說什麼帶著誠意?”
“要是有誠意,那就讓高晚秋親自來找我談!”
李金波人直接傻了。
這麼直勾勾的說出陛下名諱就算了,
居然還要求,陛下親自過來找你商談?
這簡直就是把‘反賊’兩個字,寫在了腦門上!
他是怎麼也無法理解,眼前這名看似儒雅隨和的書生,居然能膽大包天到這種程度!
難不成,
你還真要跟朝廷大軍,刀兵相見不成?
對於係統這種事,
李金波自然是無從知曉。
在他看來,
高晚秋願意招攬對方,還既往不咎謀反這件事,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結果,
對方非但不領情,
居然還變本加厲!
如果不是身上帶著高晚秋的命令,他現在真想甩袖子走人!
一刻鐘都沒辦法繼續待下去了!
齊國國力如日中天,帶甲百萬,像自己這樣的使臣,前往周邊國家,哪一次不是趾高氣昂,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樣。
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深呼吸一口氣,
李金波強行控製著自己的情緒,繼續開口道:“先生,陛下乃九五之尊,豈能輕動?”
“此番在下已經是帶足了誠意,還請先生仔細斟酌,不要意氣用事,不然的話”
韓子成冷笑道:“不然就怎樣?”
李金波咬了咬牙,收起了先前恭維的態度:“那就隻能刀兵相見了!”
“相信先生心中清楚,自己正在做什麼!”
“起兵謀反乃是十惡不赦的大罪,陛下能夠既往不咎已經是格外開恩,還請先生不要自誤!”
“好啊!”
韓子成語氣森然:“那就如你所言,戰場之上見真章吧!”
事情談到這個地步,
李金波也知道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
隨即也不再多言,隻是深深一揖:“既如此……在下告退。”
“不送!”
隨著李金波的離開,
營帳內,
重新歸於寂靜。
張郃上前低聲道:“主公,朝廷此番行為,恐怕是已經在警告我們了。”
韓子成不屑冷哼一聲:“那又如何?”
“大不了,戰場之上見真章罷了。”
“隻是我有些好奇,高晚秋為何三番五次,想要招攬我?”
“按照常理來講,知曉齊國境內有人想起兵造反,她不是應該第一時間就派兵鎮壓嗎?”
張郃皺了皺眉,開口道:“難道是緩兵之計?”
“不太像!”
韓子成搖搖頭,繼續道:“今天上午,洛京有消息傳來,說是三天前,謝雲逸所率領的三十萬大軍剛剛出城沒多久,就被高晚秋緊急召了回去。”
“這怪異的行為屬實是無法理解。”
“或許”
營帳內的燭火,
映照出韓子成陰晴不定的麵容。
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發出沉悶的聲響。
好半晌後,
韓子成語氣也不是很確定的說道:“難道她也有所忌憚?所以不敢直接調兵鎮壓?”
“或許有這個可能。”,張郃繼續開口道:“這一次朝廷的行為,著實有些反常。”
“按理說,出現有人造反這件事,高晚秋應該立即派重兵圍剿才是。”
“可她卻是派人來招攬主公,還給出了非常豐厚的條件。”
“依末將來看,她應該是有更大的麻煩,這才無法顧及到主公,被迫做出這樣的選擇。”
韓子成眉頭依舊緊鎖著:“不應該啊”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她身邊應該也存在擁有係統的人,那麼是什麼事情,能讓她感覺到麻煩呢?”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