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們圍成一圈,
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
拳腳如雨點般,密集地落在韓子成的身上。
韓子成身上的衣袍,很快便被打的破爛不堪,不少地方被鮮血染紅。
“砰!”
又是一記重拳,
狠狠砸在韓子成的腹部,
“噗!”
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可即便如此,韓子成仍倔強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站在不遠處的李三元。
“科舉不公,天理何在!”
憤怒的吼聲充滿了不甘,
即便已經被打的遍體鱗傷,嘴角掛著血跡,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可那充滿不甘的雙眸依舊銳利,仿佛能刺穿李三元的虛偽與卑劣。
隻是,
這樣的行為,
在李三元眼中看來,不過是無能狂怒罷了。
隨著家丁們持續不斷的拳打腳踢,
漸漸的,
韓子成的氣息微弱下去,
眼瞅著已經奄奄一息的模樣,李三元人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道:“拖出去,丟到城外喂狗!彆臟了地麵!”
家丁們聞言,
有兩人立刻上前,
一人拽著一條胳膊,像拖一條死狗般,將韓子成拖向城外。
一路上,
韓子成的身體在地上摩擦,
粗糙的地麵劃破了身上的衣衫,也劃傷了他的皮膚。
雙腿無力的被拖在地上,
留下一道長長的血跡。
【麵對上門討要說法的韓子成,你不由分說,命令家丁將對方打得奄奄一息,並扔到城外任其自生自滅,這樣的事情顯然你不是第一次做,以前你也遇到過類似的事情,所以你並沒有過多放在心上。】
【夜晚,高太尉派人送來請柬,邀請你前往太尉府赴宴。】
夜色如墨,
太尉府內燈火通明。
府門兩側,兩排身著華服的侍從恭敬而立。
正廳內,
絲竹聲聲,樂聲悠揚。
數十張雕花紫檀木桌案上,擺滿了山珍海味。
金杯玉盞中盛滿了美酒,香氣四溢。
廳中賓客雲集,皆是朝中權貴,個個衣著華麗,談笑風生。
高太尉坐於主位,麵帶笑意,舉杯與眾人共飲。
同樣在場的蔡昆依舊穿著狀元袍,
此刻,
隻見他起身後,
朝著李三元舉杯道:“今日能得狀元之位,全賴李大人幫助,蔡昆敬你一杯,以表謝意!”
李三元沒有絲毫怠慢,急忙帶著笑臉回應道:“蔡公子客氣了,公子才華出眾,得此殊榮乃是實至名歸,本官不過是略儘綿力罷了。”
模擬係統的畫麵,
切換到了城外。
同一時間,
城外的荒草叢中,
與太尉府中的舉杯邀明月,這裡的淒涼景象形成了鮮明對比。
韓子成渾身是血躺在荒草叢中,
衣衫早已破爛不堪,
血跡與泥土混雜在一起,
臉上青紫交加,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
微弱的呼吸,給人一種隨時都能停止的感覺
隻不過,
模擬畫麵,
沒有在韓子成這邊,
停留太多的時間。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間的功夫,就在一起切換到了李三元的身上。
可即便如此,
作為旁觀者的高晚秋,也在心中感覺有些悲涼。
原來,
她還質疑,
為何自己治下的齊國,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樂業,可偏偏有叛賊想要起兵造反。
在這一刻,
她理解了韓子成。
雖然不清楚,對方究竟用什麼辦法,能在短短四年間,打造出一支虎狼之師,但平心而論,她相信如果是自己遇到這類事情,恐怕也會不顧一切的去報複!
十年寒窗苦讀,
最後換來的,
卻是這樣一種結果,
換成是誰,恐怕都無法接受。
但是!
理解歸理解,
高晚秋顯然不會允許,韓子成起兵造反這件事!
畢竟,
他顛覆的是自己的王朝!
是高家的天下!
如果他僅僅是找李三元報仇,那高晚秋不介意去幫這個忙,但對方想的是顛覆齊國江山,那高晚秋顯然是不會允許。
“或許”
“這件事,有辦法和平解決。”
高晚秋低聲喃喃說著,
心中,
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
首先是李三元這邊,無論如何,高晚秋都不會允許對方繼續活下去。
她已經想好了,
等模擬結束後,就徹查科舉舞弊這件事。
不但要將李三元打入詔獄,更是要剝奪蔡昆的功名,並欽點韓子成為本屆科舉的狀元。
她希望能通過這些舉動,
安撫對方。
讓韓子成不再起兵造反。
甚至於,
還要高官厚祿,加以重用!
畢竟從前後這幾次的模擬來看,無論從哪個角度,對方都擁有著王佐之才。
在文治上,能夠提出“以民為本,以法為綱”的治國理念,
在軍事上,用不到七年的時間,便能顛覆大齊的江山社稷。
這樣的人才,
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文武雙全,
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
這種大才,高晚秋沒道理不重用。
至於說對方會不會拒絕招攬?
高晚秋壓根就沒考慮過,會有這種結果。
在她看來,
韓子成起兵造反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科舉落榜這件事,
隻要自己妥善處理,給韓子成一個交代,在許以高官厚祿,對方沒道理會拒絕。
【昭寧四年,六月,科舉儼然成為了你斂財和鞏固權力的工具,除了斂財之外,你借此機會進一步擴大了與世家門閥的利益,每次科舉考試前,他都會暗中與各大世家達成交易,確保他們的子弟能夠順利通過考試,甚至獲得高位。】
【相反,對於出身貧困的學子,即便再怎麼才華橫溢,他們的考卷都無法送達皇帝的麵前,在批閱時名字直接就會被篡改,根本沒有半點金榜題名的可能性。】
【昭寧五年,憑借暗中與你的交易,匈奴通過獲取的鐵礦,鍛造出大量武器、鎧甲。】
【同年八月,匈奴大舉入侵南下,女帝高晚秋怒不可赦,發兵三十萬北伐!你心中清楚,匈奴之所以敢南下,也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但你對北境百姓被劫掠,以及出動大軍勞民傷財這些事,完全不在乎。】
【昭寧六年,你的貪墨行為愈發猖獗,而且還配合崔德昌打壓異己,編織各樣的罪名,誣陷其他派係的官員。】
【通過一係列的操作,崔德昌晉升為尚書省尚書令,半年後,你晉升為禮部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