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大人可以賜我一個孩子嗎?】
【可以賜我一個孩子嗎?】
【孩子嗎?】
淦!
花彌這輩子沒想過自己還能成為送子觀音。
離譜嗎?真的離譜。
漂亮的臉瞬間扭曲,跟被潑了油畫似的,五彩斑斕。
她堂堂一個黃花大閨蛇,怎麼賜孩子?她就算有心,也沒那工具啊。
哦,不對,她沒那個心。
做人難,做蛇更難。
一抬頭,隔著一層氤氳的水汽,清晰的對上對麵女人眼中的期待,相當真誠,花彌心底更鬱悶了。
人家就是單純的就跟求神拜佛一樣,想要求子,沒有什麼惡意。
但難道要她一個黃花大閨蛇跟古代已婚婦女科普,什麼叫精子、卵子、受精卵嗎?
嘶——花彌倒吸一口冷氣,她覺得自己不太行,太挑戰蛇的臉皮了。
一時間焦躁不安的甩著尾巴。
靜默無言。
熏騰而上的霧氣彌漫起,遮蓋住幾人逐漸模糊的臉,溫泉很暖和,但暖不起花彌拔涼拔涼的心。
“……這不在我的能力範圍。”完全不知道咋辦,花彌哽著一口氣,艱難開口。
滿臉期待的人類女子肉眼可見的萎靡,開口詢問的彩更是直接哭出聲。
花彌:???
彆哭啊。
賜福還成,賜孩子實在是太難為蛇了吧?
但花彌又很清楚,在這個時代,孩子是很重要的“財富”,人口資源在這種充滿戰爭的年代,相當於就是活下去的希望,這一點無論是妖怪還是人類都一樣。
而人類求佛拜神、求姻緣、孩子、財富更是一種習俗,哪怕在開智的現代社會,也有不少生不出孩子的夫妻去求神拜佛。
想到這,花彌突然悟了。
等下,所以她這個拒絕,該不會讓彩誤以為,她再也不會有孩子了吧?
被當做山神崇敬,所以信任神靈,花彌第一次感受到了身份的沉重。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震驚到瞪大眼。
花彌當機立斷:“那個,孩子這個事情不是我不賜,是因為我額……”
站在古代人的思維模式思考,花彌絞儘腦汁:“那個,因為我也沒孩子,所以我沒辦法賜福,但是你肯定會有的。”總之,不是說你以後不會有孩子的意思!
真誠看向對方,內心抓狂。
花彌這輩子都沒想到還有人問自己賜孩子,而且說實話,她真不太會安慰彆人。
彩的哭聲果然小了不少,怯生生的問道:“那我會有孩子嗎?”
這花彌哪裡知道,但現在肯定不能說實話,於是她堅定的點頭:“會有的!”
說完,看到對方開心的表情,頓時有點坐立難安,她覺得自己可以走了,再不走,她怕自己承受不住。
還沒等她開溜,聽到不遠處傳來花歡快的聲音,“花彌大人——”
花跳到溫泉裡,也幸虧溫泉夠大,濺起的水花沒四散。
看到認識的妖,花彌放鬆了一點。
花開心的湊到花彌身邊,見到其他人,快樂的一個個叫過去,最後看到臉上掛著淚的彩,疑惑道:“彩姐姐你怎麼了?”
花彌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甩著小尾巴當自己不存在。
很顯然,半妖這種生物,大概是繼承了妖怪直來直去的性格,所以在看到彩臉上的眼淚,花了然道:“是因為還沒有小寶寶嗎?”
“嗚嗚嗚——”剛被哄好的彩又戳到傷心事,哭的更傷心了。
聽到對方哭的那麼傷心,花彌有點坐立不安,就像是一種刻在她血脈之中的本能,那種不安又心軟的感覺從心底彌漫上,讓她也跟著酸酸澀澀。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自在。
思來想去,花彌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努力一下的,她艱難開口,“其實沒有孩子有很多種可能……”
哭泣的彩瞬間停下抽噎聲,滿臉期待的看了過來,花彌絞儘腦汁,說起來妖怪和人類應該不存在生殖隔離,不然這群半妖怎麼出現的?
“彩和狼結婚多久了?”花彌問道。
聽到山神願意管,彩又忍不住生出期待,她太想要孩子了,“已、已經半年了。”
花彌咽了咽口水,告訴自己,隻要她不尷尬,尷尬的……也不太可能是彩,現在的村民,民風彪悍,不亞於妖怪。
端著麵無表情的假從容,花彌文雅問道:“一周圓幾次房?”
“圓幾次房?”彩露出疑惑的表情。
“額……就是生孩子必備的那啥。”花彌暗示,蛇尾已經尷尬到扭成麻花了,彩沒理解,但是另外兩位村女大姐瞬間悟了。
“就是你男人有沒有跟你”後麵兩個詞太粗獷,聽得花彌心跳一抖,耳朵自動屏蔽。
操這個詞,有時候真的很微妙!
大俗極為大雅。
彩呆住,表情呆呆的,欲言又止:“那個進不去……”
她低著腦袋,腦袋快垂到水裡,動了動唇:“就,很疼。”
“所以…那個……”
好家夥,感情還沒圓房啊!
頓悟的花彌默默低頭看向花,小家夥對村女們的話不感興趣,捧著蛇尾,手上拿著綠色皂角,眼神亮晶晶的:“花彌大人,我給你洗尾巴好不好。”
“……好。”
乖巧的抱緊自己的大尾巴,花彌不想聽的,但溫泉就這麼大,對方的聲音毫不克製,什麼“老推磨”“坐女”……
好野,不愧是民風開放的古代。
有些知識,就這麼下流的鑽入了蛇的大腦裡,花彌有點上頭,她覺得自己這現代衝浪十幾年的老司機,乾不過這些晚上沒有其他業餘活動,專注造人的古人。
果然是術業有專攻。
原來還能這樣啊——
專注學習新知識的,花彌恍然大悟,半妖和人類還不太一樣,不由自主的又湊近了一點。
隻要開始搞顏色,就一定會被吸引。
看到花彌湊過來,女人們也不害羞,繼續專注的給彩補課。
“可是太大了——”彩羞答答的,捂著臉,支支吾吾:“我們、我們試過。”
“多吃吃唄。”大姐不愧是大姐,語不驚人死不休。
要不是場景不對,差點沒克製住拍水而起的蛇尾,尾巴一動,正在討論技術的幾人看了過來,花彌強裝鎮定,甩兩下尾巴,裝作淡定的模樣:“尾巴抽了,不用理我。”
大家看了看麵色清冷的花彌大人,又看了看水底下攪動的蛇尾,輕易相信,扭頭又給彩科普新的知識點。
“半妖體力比人強,你可以先消耗他幾波。”名為朝的大姐專注傳授,她丈夫也是半妖,是牛妖。
專注的講了如何布置前期工作,上下其手,吞雲吐霧。
這就是成年人的霸氣嗎!?
花彌瞬間悟了,完了,她的腦子不乾淨了。
“呐、呐——”彩的臉紅的滴血,羞羞答答,又迫切好奇的詢問:“怎麼吃。”
大姐甩了甩帕子,“用……”
花彌當機立斷,捂住花的耳朵,這種肮臟的話,讓她一個成年大蛇聽就夠了,放過孩子吧。
大家看起來是在進行一本正經的技術交流,從那個姿勢比較快樂,到那個動作比較持久,聽得花彌渾身酥麻,尾巴都變得軟踏踏的了。
要不是尾巴不能變色,她現在高低得變一個粉色的可愛小尾巴出來。
學到了學到了,果然是活到老學到老。
花被捂著耳朵,不好操作洗尾巴的大工程,幽幽抬起頭,看向花彌大人,欲言又止,看到對方臉上震驚之色,又透著一股暗戳戳的期待,小聲開口道:“花彌大人”
正在聽各種套路的花彌抽空看她一眼。
“其實我已經可以生孩子了。”花一本正經的開口。
花彌低頭,麵無表情看她,繼續捂著她的耳朵:“……你還是個孩子。”她也是。
聽到花彌大人這麼說,花反倒很開心,努力清洗著蛇尾巴,小聲說道:“花彌大人一定很想念殺生丸大人早點蘇醒吧。”
花彌:和殺生丸有什麼關係?
村裡人都知道山神大人有個昏迷不醒的男人,彩立刻安慰道:“花彌大人也一定會有自己的小寶寶的。”
花彌:她?不不不,她還是個孩子,而且,她跟殺生丸能生出個啥妖怪?
總之,叫蛇驚心動魄的溫泉活動“圓滿”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