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是殺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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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彌,你在哪裡?”

“乖孩子快出來~——”

溫柔似水的聲音在空曠主殿內響起,伴隨著噠、噠、噠的腳步聲。

一下又一下,刺激著她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心臟,如同血管內的血液徹底凝固,心臟不再跳動,窒息感席卷而來。

花彌蜷縮在矮小櫃子,祈禱對方看不見自己。

對於親眼目睹老母親變成妖怪,手撕凶殘老父親的花彌來說,這刺激程度,驚險到可以拍成恐怖電影了。

在臨死前,花彌真的很想吐槽自己這狗屎又離譜的重啟人生。

彆人重生:靠著上輩子的知識,一躍成為天才,打造幸福美滿有錢的家庭,走上人生巔峰,收獲甜美愛情,達成人生贏家的成就。

而她重生:變成o本戰國即將被送去和親的“侏儒”公主!

如果單純隻是這樣也就算了,但顯然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因為她這輩子的親媽竟然不是人!

字麵意思!

不是人!

想來都是淚,在這個平平無奇的夜晚,由於身體從十歲開始就生長定格的她,今年已經年滿十八,遠超戰國女性嫁人的平均年紀,她以為自己一輩子能混吃等死時——悲劇來了。

好死不死,天降橫禍。

她被鄰國某個一看就是戀童癖的君主相中,而她老爹,那個殘暴的城主,自然樂於結親,把她這個吃白飯的嫁了換取城池。

花彌是打算跑路的,在跑路之前她還準備帶上對她很好,和她現代老媽長得一模一樣的古代母親。

剛到母親宮殿,不湊巧的是糟糕的城主老爹也來了,為了不被抓,她躲了起來。

事情到這裡,畫風逐漸變得離譜。

她先是看到城主老爹一臉憤怒的出現,抽出隨身佩劍,縱肉橫生的臉凶殘暴虐,舉劍想要砍死自己柔弱貌美又可憐的母親。

嘴裡喊著:“她到底是誰的孩子!”

很明顯,這個“她”指的就是花彌,因為老母親就她一個女兒。

哪怕這種危急時刻,花彌腦子裡也不免開啟小差,感歎道:老母親竟然公然給城主帶綠帽子,牛叉啊!

眼看城主真要殺死母親,花彌腦子一熱,作勢就準備衝出去救老母親。

人還沒出去,老父親的腦袋就已經掉在地上。

“咚——”

沉重的一聲,正好蓋住她發出的動靜。

她那看起來柔弱到生活不能自理的親媽,腦袋上長出了毛茸茸的耳朵,純白的尾巴憑空出現。

直接當場表演了一個什麼叫乾脆利落,輕輕鬆鬆手撕暴躁城主老爹。

是的,手撕,真字麵意義。

腦袋和身體分離。

頭顱滾落在地上。

鮮血撒了一地的那種手撕。

其乾脆利落的動作,直接把藏在衣櫃裡的花彌給看傻眼。

她這到底是撞到了什麼詭場景?

因為太震驚發出驚呼聲,吸引了“親媽”的注意力。

以上,就是為什麼會出現開頭那一幕的主要原因。

花彌:……現在彆說走上巔峰了,她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都是奇跡。

“我該不會又要死了吧?”縮在櫃子裡的花彌想要錘木板,但是考慮到自己現在生死難料,遂放棄。

心一橫眼一閉,想著乾脆要不就直接去死算了。

這麼乾脆利落的被撕,應該不會痛吧?

四周無聲的寂靜。

花彌安靜的等待死亡降臨。

不知道過了多久,櫃子門沒被打開,外麵的腳步聲也消失了。

欸?

難道對方離開了嗎?

猶豫不已,說起來妖怪要殺死自己應當很容易吧?沒必要故意逗弄她吧?

盯著衣櫃縫隙,花彌咽了咽口水,試探性的伸出手。

木質衣櫃開了一角。

視線被敞開的障子門外宣泄而下的月光所吸引,在黑暗的庭院內,猶如薄紗般縹緲虛無的月光在走廊內泛起瑩瑩光亮,院內的池水掀起漣漪,在月光照耀下散發出銀白光澤。

碩大的圓月直直的墜入她的眼中。

皎潔、清亮。

同樣——大到恐怖。

沒有妖怪?難道真的離開了嗎?

花彌猛地鬆了口氣,推開衣櫃,趕緊跑路!

“花彌~玩的開心嗎?”溫溫柔柔的聲音從她上方冒出。

正從衣櫃地下爬出來的花彌僵住,背後瞬間被冷汗浸透。

一動不動,緩慢且僵直的抬起頭。

映襯著燭光,一雙貓似的豎瞳就這麼居高臨下、直勾勾的盯著她。

朱紅似血的唇瓣勾出妖冶的笑,舌尖舔舐唇瓣,一舉一動魅惑人心,微微眯起眼,仿佛入迷般開始細致的端詳花彌的臉,聲音輕柔:“抓到了壞孩子呢~”

有被嚇到,花彌眼部肌肉瘋狂痙攣、瞳孔猛地縮緊,腺上激素飆升。

想要尖叫,卻又因驚嚇過度完全發不出聲音。

她現在很想直接表演一個“兩眼一翻就是暈”。

皎潔的月光傾斜而下,那張獨屬於母親的美豔麵龐,浮現出溫溫柔柔的笑容,明明和以前一模一樣的聲音,卻嚇得花彌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餘光掃到不遠處掉落的圓形物體,散落的發髻,袋分明是她那殘暴老父親圓溜溜的腦。

很好,不是做夢,這回真的是地獄開局。

“母、母——”她還是暈吧。

此情此景,還是先暈為敬比較好。

“要是暈了就吃了你喲~”溫柔卻帶著十足恐嚇意味的聲音,在寂靜無聲的寢宮內響起。

花彌迅速坐直,僵硬且乖巧,沒能成功表演:當場暈厥。

對著母親那張更顯妖冶的絕美麵龐,用力擠出僵化微笑:“那、那個,母親今晚月色真、真美啊。”

“是啊,今晚月色真美啊。”母親微微一笑,站起身,用尾巴把躲在櫃子裡的小家夥直接拎了出來。

被扔到墊子上,在墊子上滾了兩圈,身上似乎還帶著那股毛茸茸觸感。

手感極佳。

繼續僵直的端正坐好,花彌極力克製住自己的目光不去看“老爹”的腦袋。

此生第一次,花彌痛恨自己心理素質太好,她怎麼還不暈!!!

漂亮的金色瞳孔在月光的籠罩下變成細細的一根線,就像是貓類的豎瞳,雪白的尾巴垂在地上,烏黑的長發變成了霜白,垂落在木質地板上,連帶著那張本就妖冶的臉上也浮現出淡紫色的妖痕。

目光死死的盯著母親腦袋上輕微晃動的毛絨耳朵。

原本她以為穿越到戰國已經很悲傷了。

沒想到還有更悲傷的——

“這個世界……原來還有妖怪嗎?”她瀕臨破碎的科學觀真的還好嗎?!

花彌此刻內心就一個念頭:要不現在去死一下吧?

“您殺我的時候,能下手乾脆一點嗎?”花彌深吸口氣,試圖和對方交涉一下,讓自己死的不那麼痛苦。

雲姬挑眉看她。

空氣中彌漫起濃烈的花香。

雲姬忽然湊近,充滿壓迫性的瞳孔瞬也不瞬的盯著她。

呼吸聲清晰可聞。

心跳聲被放大,溫熱的呼吸撲在她的臉上,止不住的戰栗從脊骨處向上蔓延。

“蠢貨,你還要失憶到什麼時候。”雲姬曲起手骨,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花彌正準備說話,但腦子一暈,成功表演了一個什麼叫暈厥。

……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抱著那個和母親如出一轍的毛絨尾巴,陷入詭異的沉思。

原來——她也是妖怪。

信息量衝擊太大,花彌想乾脆再暈一下也不是不行,但老母親充滿壓迫性的目光讓她無法暈倒,隻能顫顫巍巍,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抱緊,自己剛剛被開啟妖怪血脈而出現的尾巴。

是的,尾巴。

蓬鬆柔軟,抱起來還有一股奶香的純白尾巴。

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原、原來我也是嗎?”

花彌盯著不遠處的頭顱,不知道是妖怪血脈決心,還是其他原因,她現在對那具屍體感受不到什麼恐懼。

妖怪的大腦果然和人類的不太一樣。

“那個城主……”

“死了。”無所謂的口吻,畢竟在妖怪看來殺死一個人類也無需多言,更何況,那本就不知什麼好城主。

“……他不是我親爹?”愈加不確信的口吻,並在自家老母親可怕的眼神下逐漸消聲。

很好,她確定了,肯定不是她親爹。

看老母親糟糕到極致的臉色,花彌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她親爹該不會是什麼人渣,啊不,妖渣吧?

拋棄妻女的那種?

越想越詭異。

“你親爹是蛇。”雲姬開口。

不等花彌繼續詢問,細長尖銳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頜,獸瞳落在她那雙蒼藍的豎瞳上,若有所思道:“看來你也繼承了不少你父親的血脈。”

哈?

蛇?

老母親是狐狸,她父親是蛇。

花彌持續走神,對老母親的恐懼也散了不少,情不自禁的詢問道:“那我是什麼……狐狸蛇?”

蛇狐狸?

等下,蛇不是有兩根——

哦,她是女的,她一根都沒,莫名就鬆了口氣。

她摸了摸腦袋上毛茸茸的耳朵,還是毛茸茸的狐狸比較好。

幸虧不是半蛇半狐狸,那樣也太醜了,抱著自己可愛的毛絨尾巴,花彌倍感慶幸。

人活著,就是為了毛茸茸!

“所以您為什麼會選擇蛇——”花彌好奇,畢竟狐狸和蛇都跨物種了吧?

雲姬睨她一眼,坦然的往後靠去,朱唇翕合,吐出三個字:“技術好。”

花彌:……

她好像聽到了一個不屬於她這個年紀該聽到的台詞。

好炸裂!

雲姬解釋完,扭頭看向庭院外的圓月。

不等花彌繼續詢問,她緩緩起身,走到簷廊處,抬頭看向漆黑如墨的夜空,詭異的說了一句:“你來了——”

“哎呀,好久不見呢,雲姬。”另一道更為清冷的聲音從上方響起,花彌眼睜睜的看著天空之中出現的超大型巨犬。

撲麵而來的磅礴妖力令她感到恐懼,本能的躲在母親身後。

踏月而來,額間帶著新月的巨犬越來越大。

在接近城池的瞬間,白色的煙霧包裹住白犬。

下降的速度更快了。

花彌好奇的從雲姬身後探出腦袋。

兩道身影在雲霧之中忽隱忽現。

還未來得及升起糟糕害怕的情緒,視線中突然多了一抹亮白。

猶如霜雪般飄逸漂亮的銀白長發,滿月般璀璨的金色獸瞳,彎眉之間墜著紫色新月,素白冷梅樣式的狩衣,黑色燈籠褲和長靴。

視線對視上。

冰冷寡淡的赤金瞳眸落在她身上,不帶任何情緒起伏,那張過於精致的臉上還帶著一點點嬰兒肥。

看清對方的樣貌,花彌成功被乾沉默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否認識自己,但花彌絕對認識他。

殺生丸!!!

在得知自己是純血妖怪後的另外一大刺激出現了,這他媽的,這竟然是動漫犬夜叉的世界?!

高橋老師,求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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