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了一眼,原本的太陽此刻已經變成一輪偌大的紅月。
周圍身穿紅袍的信徒衝著祭壇的方向齊齊叩拜。
原本光禿禿的石柱不知何時出現了四條鎖鏈,鎖鏈延伸到圓形祭壇中央,一股股鮮血順著陣紋的凹槽流向中央圓孔。
周圍本該蔚藍色的海水也在這一刻變成了濃稠的鮮血。
【怎麼這麼紅啊?主播是不是動直播間畫麵飽和度了?】
【剛開播就上高能?】
【似乎有點不對啊,這個本看上去有點高級,小舅子跟著是不是有點死了?】
察覺到這裡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秦陌皺眉打開空間,隨後將一塊刻有空間符紋的靈石遞給徐子昂。“回去把它交給師叔祖,讓她盯著點直播間。”
“好的姐夫。”一把奪過靈石,徐子昂將攝像頭交給秦陌,沒有絲毫猶豫扭頭就跑。
“臥槽你個二五仔!”
空間關閉,秦陌一臉無奈看向祭壇方向。
叮當!
一陣鈴聲響起。
祭壇前一個戴著鬼臉麵具的祭司站在三牲祭台前念誦咒語。
緊接著原本跪拜的紅袍信徒起身開始朝著祭壇走去。
沒有一絲猶豫秦陌甩出一把木劍。
破空聲傳來,木劍帶著音爆衝向祭司。
然而詭異的一幕出現,木劍穿透祭司乃至於島嶼。
一聲悶響,血海翻湧幾公裡外的海麵被木劍餘威炸出一個巨大空腔。
“幻境嗎?”秦陌皺眉。
“砰!”
一聲脆響,秦陌回頭。
隻見一個戴著麵具的紅袍信徒手中匕首被金光格擋碎裂。
還未等秦陌動手。
一連串如同炒豆的聲音響起。
密密麻麻的匕首碎片散落,無數身穿紅袍戴著紅帽的信徒出現在秦陌四周。
【他們是怎麼出現的?道長似乎都反應不過來。】
【重要嗎?防都破不了。】
直播間彈幕刷屏,就連京城的羅天大醮都暫停了下來,整個龍國所有人都在看著這場直播。
秦陌周身金光迸發。
然而這些信徒卻像是虛影一樣直接無視金光穿透過去。
縱身一躍拉開距離。
此時,原本空蕩蕩的祭壇隨著信徒的自我獻祭,一朵布滿裂紋,缺少很多碎片的蓮花緩緩升起。
“血蓮降世,即見真我!”
祭司聲音嘶啞,手握匕首扭頭看向秦陌。
“異數。”
“看來一開始就在等我,紅石世界和地獄鏈接確實觸碰到底線了嗎?”
祭司鬼臉麵具下一雙猩紅的眸子盯著秦陌,匕首緩緩舉起。
天空血霧彌漫,一道遮天虛影同樣手持匕首與祭司動作同步。
秦陌見狀施展金光法相抵擋。
然而那匕首卻徑直穿過金光消失不見。
“假的?”
金光法相剛剛解除,一股巨力傳來秦陌身影倒飛出去,血海海麵更是被利刃劃出一道刀痕。
隨後祭司再次揮手。
虛影出現橫刀劃向秦陌。
如同剛才一般,虛影穿透秦陌身體消失不見。
吃過一次虧秦陌並沒有著急解除金光法相。
等了許久也不見傷害出現。
法相消散,下一秒一股巨力傳來,秦陌金光護體格擋滑行數百米,隨後手掌一甩這股力被甩飛出去在血海留下一道刀痕。
“延時攻擊嗎?”秦陌想起了家裡的那條白龍。
【要不還是打電話讓道長回來吧,隻能挨打還打個屁啊?】
【它是不是掌握了什麼亞空間技術把自己隱藏起來了?】
【我覺得我們應該逐幀分析一下,現在的情況有點複雜。】
直播間觀眾對這突如其來的詭異一幕有些懵圈。
秦陌跨越空間回到小島。
頃刻間幾十個信徒便出現在他周身匕首碎裂,麵具中的眼睛一片猩紅。
秦陌索性直接不管他們了。
徑直朝著祭壇走去,祭司見狀匕首舉起再次滑落。
秦陌一步踏出消失不見,匕首後續攻擊穿透小島在血海留下一道劃痕。
【很好,道長也不是什麼實在人。】
【廢話,誰沒事光站著挨打?現在的問題是他們好像在憋大招啊。】
隨著越來越多的信徒走進祭壇,頭頂血月愈發猩紅。
紅蓮懸浮在祭壇中央。
似乎感覺雙方互相奈何不了對方,祭司索性放下匕首,繼續吟誦著聽不懂的咒語。
來到祭司身旁。
秦陌緩緩開口。
“多久。”
空間展開,棗樹下黑貓拿著手機聲音平淡:“2秒。”
下一秒劍刃劃過。
祭司腦袋翻滾落地,眼中儘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四大神獸,芝諾的烏龜。
當時間無限分割,運動員便會永遠追不到烏龜,不同的是,黑貓所謂的兩秒是真正時間意義上的兩秒。
他的時間永遠比秦陌快兩秒,使自身處在未來的平行時間線。
隻要時間之力不消失,現實時間線的這一刀就永遠落不到未來的他身上。
“這麼看來,白龍自身對時間法則的領悟還不如一個外人。”
秦陌走下祭壇摘掉麵具,麵具下是一個中年,正是當初易天賜跟蹤的那個。
周圍信徒並沒有因為祭司的死而停止獻祭,紅蓮逐漸綻放。
一股無邊煞氣如霧般籠罩整座小島。
“費這麼大勁引我過來,看來你今天是鐵了心想要殺我。”
血月懸空,一道帶著鬼麵的身影自血月中走出。
一身祭司服飾,胸口隆起顯然就是千年前的那個薩滿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