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石頭?
秦陌來了興致。
“是啊,那顆紅石頭會發光,小布說他爸媽、奶奶都在石頭裡,還說他奶奶想我了讓我過去陪他們。”
說著大爺掐滅煙,露出一個笑容。
“我見到他們了,他們就住在一個名叫福小區的小區裡麵,我們一家人終於團聚了,你為什麼…”
話說到一半見秦陌拿出一把西瓜刀大爺懂事的閉上了嘴。
砍一下應該很疼吧。
秦陌繼續問道:“小布是誰,還有你兒子怎麼了?交代清楚我還能送你回去見他們。”
“真的?”
“我從不騙詭。”
易天賜的確有著神鬼莫測的能力但他複活的人都不再是人,反倒跟那些詭異一樣時間越久思維越混亂。
所以問完問題還是要送大爺上路。
聞言大爺抽了口煙吐出一個煙圈。
“我兒子叫龐舒,就是之前給你們打電話來殯儀館的那個館長,我做了一輩子背屍匠,四十歲的時候老婆死了。
或許是前半輩子積攢下的陰德讓我在亂葬崗撿到了小舒,小舒他從小就很聰明懂事學習也好,從來不讓我費心。
後來小舒長大了,他有了自己的想法用錢把後山包了起來開了這家殯儀館。”
說著大爺的目光透過窗看向後山的群墓。
“他跟一個朋友做死人生意,生意越做越大但彆人都說他賺死人錢早晚要遭報應,我也勸他,可當時的他根本不信。”
大爺眼神變得沒落。
“報應在他二十八歲的時候來了,他從中學談到結婚的妻子在醫院產房出血搶救無效,孩子出生便是先天畸形,活不過兩歲。”
對於從畢業就一帆風順的龐舒而言,這個打擊不可謂不大。
然而厄運接踵而至,朋友卷錢跑路巨大的資金漏洞讓他根本無法喘過氣。
孩子便成了他唯一的寄托。
為了救他,龐舒那段時間仿佛瘋了一樣到處求醫問藥。
後來他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了一個老頭。
老頭給了他一枚丹藥,他說一枚便可護他兒子一年,但往後藥效便會逐年遞減直到完全失效。
到那時孩子便會死去。
唯一的辦法便是煉製出真正能夠扭轉生死的神丹。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他喂小布吃的是一種名為屍丹的東西。”
林凡瞳孔變大,還沒等他開口大爺繼續說道。
“這東西有很強的副作用,小布吃這種丹藥每天晚上都會像是發了瘋一樣又抓又撓,到處摔東西,但為了他活命我們也沒有什麼辦法。
直到他十三歲那年我們在他房間發現了一具屍體。”
說著大爺看向後山一座炸開的墳墓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他殺了人,但是因為年紀以及他的精神狀況區裡提議把他送進了精神病院。”
林凡開口:“重山精神病院?”
大爺抬頭,那眼神仿佛在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大爺彆管他您接著說。”
聞言大爺呼吸變快聲音也變得憤怒“本以為事情到這也就結束了,沒想到為了徹底治好小布,他竟然背著我偷屍!”
秦陌已經大致上明白了其中的故事。
煉製屍丹,屍體陰氣越重煉出來的效果越好,所以從第一枚屍丹喂給他兒子開始他就開始了養屍。
黃山公墓的那團陰氣和這裡的那個僵屍都是煉丹用的材料,按道理來說這麼凶的東西早就該被拿出去煉丹了,隻不過龐舒因為某些原因死了。
導致這兩件事一直沒有處理。
煉屍丹有很大風險,所以煉之前煉丹師會從屍體頂端割下一張頭皮,頭乃人之百彙,縱使身死也與魂魄緊密相連。
為了不被反噬,他將這些頭皮縫製成了一個氣球,使怨氣在內部聚而不散。
至於他口中的小布還需要找到了才能知道是什麼情況。
名偵探柯基:【難怪那本筆記會記載黃山公墓的墓碑名,原來是材料庫,沒想到兩家店離這麼遠還能搞到一塊。】
【世界果然是一個草台班子,大家唱的都是同一場戲,從開局到結束都是在講一個故事。】
【大爺撿到他兒子會不會也是故事的一環?】
彈幕對大爺一家的情況很感興趣,原本談論修煉的彈幕節奏也朝著懸疑推理發展。
見他們聊的這麼開心,又是靈異解密又是推算目標下一步的動作,秦陌不知道該不該潑他們冷水。
像他這樣的隻需要他的生辰八字秦陌有一萬種辦法弄死他。
換句話說,凡是在二龍橋這邊戶籍處登過記的就沒有能從秦陌手裡逃走的人。
他爺爺就在這,彆說生辰八字連他小時候穿的開襠褲都找得到,在這種因果麵前他跑到國外也屁用沒有。
茅山術法千千萬,擁有一款適合他。
名偵探柯基【一般這種殺人犯殺人都是有目的性的,如果不出意外,殺完老爺子他下一個目標就是那個紙紮匠。】
【主播還愣著乾嘛,動起來再晚點屍體都涼了。】
見大爺把話說完如釋重負的模樣,秦陌揮了揮手連通了黃泉酒店的輪回井。
“秦哥,真要送大爺走?”林凡看向秦陌神色有些黯淡。
見他一副舍不得的模樣,大爺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我們見麵的次數不多,你給我的印象不好,本身也沒什麼讓人眼前一亮的優點。
但你能為我一個孤寡老人難過我還是很感動的,隻不過我不是死,我是去另一個世界見我的兒子兒媳。”
大爺臉上帶著笑容,麵對死亡沒有一絲膽怯,反倒有一種灑脫。
就像當初他親手把兒子推進火化爐時一樣,他也得到了解脫。
而這又何嘗不是自我的救贖?
“可是……”林凡話未說完,一隻八爪魚的觸手突然伸了出來。
隨後大爺的魂魄猛地被它拽向了輪回井。
【主播真感動上了?】
林凡看著大爺屍體久久不語:“他這算是自殺還是算他殺?跟我沒關係吧?”
一旁的易天賜從秦陌問話開始就一直沒有說話,手裡握著手術刀時不時敲敲自己的腦袋。
在他腦子裡死這個字好像是禁忌一般。
“他不是睡著了嗎?需要我把他叫醒?”
“不不用了。”林凡覺得大爺都死兩次了再給他燒一遍有點不合適。
見林凡拒絕易天賜也沒多問。
“對了秦先生,剛才那根觸手可以切給我一段嗎?”
“行吧,我幫你問問。”秦陌抽出桃木劍。
聞言還未關閉的空間斷口中大眼章魚怪神色一變。“行,行……啊!”
把一根觸手遞給易天賜,大眼章魚怪眼中含淚。
“行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