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皇敞亮的店內,入眼便是一身正裝的服務員煮著咖啡。
一樓櫥櫃中擺放著甜點。
螺旋樓梯延伸二樓,此時兩位身穿包臀裙的小姑娘正在幫客人丈量著尺寸。
見到秦陌他們進來,大廳小手疊在小腹的女經理快步來到徐蘭麵前。
“徐小姐。”
“嗯,我想幫我先生挑兩身衣服,有沒有比較合適的麻煩推薦一下。”
“好的,這邊請。”
沒有多餘的話,銷售領著秦陌二人朝著樓上走了過去。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
就在秦陌端著一盤子甜點準備坐下來吃點的時候,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喂,這裡是二龍橋你算什麼東西……”
“大師救我。”
電話那頭帶著哭腔打斷秦陌的廣告。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秦陌瞬間坐直了身子。
抬頭看了看正在為自己挑選服飾的徐蘭,秦陌壓了壓聲音。
“小子,接著裝啊,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
“大,大師求求您了,我現在躲在廁所不敢出去,現在他們四個人……”
砰砰砰。
敲門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秦陌能感受到他的恐懼,思索片刻說道。“把舌尖咬破,然後把血吐到門上。”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敲門聲也隨之消失。
“大師接下來該怎麼辦?”
“你們在哪兒?等我這邊忙完立馬就去救你。”
聞言,對麵連哭的心都有了。
‘等你忙完來幫我收屍?’
做人用得著這麼小心眼兒嗎?
可還未等他回話,一聲尖叫突然響了起來。
“又咋了?”
“他們五個人把臉貼在了玻璃上。”
“沒事,拿好我給的名片他們就進不來,覺得害怕就再咬一下舌尖。”
雖然沒什麼用。
“大師,我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好害怕我會不會死?”
秦陌吃了塊慕斯蛋糕:“要是不儘快處理,應該會。”
“……”
在秦陌的安慰下,對麵終於承受不住崩潰哭了起來。
“我該怎麼辦啊?嗚~”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彆急,地址告訴我,我這就打電話找人救你。”
聞言對麵帶著哭腔報出一個地址。
拿筆將地址記下來,秦陌放下筆喝了口熱茶。
“對了,是你們五個人,不是他們五個。”
這句話說完,電話那頭陷入沉默。
中式恐怖的魅力就是,去的時候五個人回來變成了六個,仔細一觀察卻發現自己成了多出來的那個。
片刻秦陌掛斷電話撥出了一個號碼。
彩鈴響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
“喂?”
“陳叔,我要舉報,xx小區七棟西單元404號有人聚眾賭博。”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你小子該不會輸紅了眼想拉著彆人自爆吧?”
“您這是什麼話?我這人出了名的老實絕對不做亂紀違法的事。”
“二龍橋那邊的業績都是你提供的,你跟我說這話?”
“哎~這是什麼話?”
“嗬,信你一次,但是我可告訴你報假警是要治安拘留的。”
短暫沉默。
“那您當我沒說。”
“嘿,你小子。”
掛斷電話,秦陌看到不遠處徐蘭拿著幾套衣服,起身朝著她走了過去。
“陳叔?”徐蘭拿著一件衣服在秦陌身前比了比。
“這你都能聽到?”
“沒有,我看過你的通訊錄,除了一個叫林凡的就隻有陳警官的電話。”
秦陌:“……”
陳叔這個人是秦陌下山以來唯二一個對他特彆好的人,不僅僅是因為他時常勸誡秦陌棄暗投明,讓他出去找個打螺絲的工作謀生彆整天躲在天橋底下騙人。
更多的是下山第一年過年時,他給孤身一人的秦陌帶的那一份餃子。
秦陌下山的前兩年,每次逢年過節人一多他就會去警局看望陳叔,一來二去兩個人也熟絡了起來。
這世上除了老道士和徐蘭,陳叔是為數不多真心對他好的人。
“蘭姐,你這樣會壓得我喘不過氣的,我覺得我需要一點私人空間。”
清冷的眸子上下掃視一眼秦陌。
徐蘭誘人的紅唇勾勒出一抹笑意。
“想要自由?”
秦陌點頭:“對”
“想要公平的待遇?”
“對!”
“想要精彩絕倫的人生以及少年意氣風發的豪情壯誌?”
“對!對!!!”
徐蘭歎了口氣,從包裡拿出一遝文件遞給了秦陌。
“這是啥?”
“半年前你是不是五千塊賣給了一位老者一道平安符?帶上你的符他就整天神神叨叨對著符自言自語,隨後不到半年他就死了這是他們家屬寄來的開庭通知單。”
秦陌:“……”
“我們門派祖傳的符籙不說一定能保平安也不至於把人克死吧。”
“我這邊已經開始讓人調查了,既然你想要精彩絕倫跌宕起伏的人生,這件事我就不……”
話未說完秀發突然被撩到耳後。
徐蘭感受著秦陌撲在自己額頭的鼻息嬌軀一顫。
“蘭蘭又說氣話,是我們精彩絕倫跌宕起伏的人生。”
臉頰變得通紅,徐蘭輕輕推開秦陌,胸口起伏變快。
“行了!快去換衣服吧。”說著徐蘭幫秦陌整理了一下衣領:“多挑幾件,姐姐能陪你逛街的時間並不多,下周開始我可能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
“女人,你這該死的占有欲讓我覺得窒息。”
“是嗎?晚上握著姐姐腰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說得。”
紅唇吐氣如蘭,徐蘭的嫵媚像是毒藥簡單幾句話幾個動作就讓人浮想聯翩。
富婆的陪伴非常的樸實無華,除了瘋狂用錢砸你沒有一點愛情的浪漫可言。
兩個小時過去拎著大大小小紙袋的秦陌坐到徐蘭副駕。
“蘭姐,以後不準這樣亂花錢了,實在不行就把錢打到我卡上,我幫你存著。”
沒好氣的白了秦陌一眼,徐蘭撩了撩秀發。
“晚上打算幾點回來?”
“我儘量,你知道的,男人忙起事業很容易忘了時間。”
“我買了幾件睡衣,本來晚上打算穿給你看,既然這樣我回去就先睡了。”
輕笑一聲,秦陌收回放在徐蘭腿上的手一臉淡然。“你以為這樣就能鎖住一個遊子放蕩不羈的靈魂?膚淺!
先彆走,等我打電話問問他還能撐多久,我想先回家拿點東西。”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把秦陌送到一處公寓樓下,隨後徐蘭開車離去。
站在樓下,一股陰氣撲麵而來。
緩緩抬頭秦陌從兜裡把手機掏了出來。
“喂,胖子來活了,剛才碰到一隻厲鬼是兄弟跟我一起砍了它,以後咱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我姓林,你姓秦,我們怎麼可能是兄弟?再說了你那船,它穩嗎?”
“不來我就讓它親自去找你。”
林凡:“好兄弟,等我兩分鐘。”
給林凡發了位置,秦陌蹲在路口刷著短視頻。
不多時,一位中年領著四五個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陳叔!”秦陌起身迎了上去。
“你小子來了?”陳叔接過秦陌遞來的煙看了一眼身後那幾個臉色發白的小年輕。
“你們幾個!去那邊蹲好,年紀輕輕玩這東西?”
一個小時前,陳叔接到秦陌的電話就急忙慌趕了過來,聽到裡麵有人求救二話沒說破門而去。
入眼就是四個人趴在廁所門前精神萎靡。
這不就是典型那啥導致的致幻副作用?
用涼水幫他們醒醒神,陳叔便帶著他們準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