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奢靡的走廊上,一襲藍紫色長裙的遲晚輕盈的奔跑著。
“爹!”
她拐過那大殿,果然看到了星屏前麵色凝重的父親。
星屏上正播報著不屬於這個星際的信息。
[a73星球被徹底封閉,黎溯上將親自帶隊,統領全部星際艦隊構建屏障,a73星球自此成為無人之星,據悉某種神秘力量被封禁在該星球,a73星球1000萬公裡之內任何生物皆無法存活。]
[十四顆星球在這次恐怖的汙染侵蝕中徹底淪陷,但近兩日,各星際的汙染霧氣正在停止蔓延,汙染惡化好似開始暫緩。]
又是這個星際和星球的時訊。
見遲晚到來,遲渝洲不動聲色的看向她:
“醒啦,太陽都曬屁股了。”
遲晚看向窗外暗沉的天空,嘟囔著:
“這麼多天,什麼時候有過太陽了?”
她真的很無奈,醒來就失去了所有的記憶,爹爹告訴她,她是這個巨大帝國的帝王,手下統領著上億的軍團和兩大星際艦隊。
不僅如此,帝國遍布八大星球,勢力龐大。
這幾天她光是了解資料就夠頭疼了,可這個世界偏偏好像是病了,天天烏沉沉的,汙染霧氣擴張迅速。
好在軍團的上將夠給力,爹爹也一直在幫忙操理政務,在汙染體清殺這一塊他們沒讓她煩心過。
可為什麼她還有一個已經死掉的王後呢。
關於他的信息幾乎沒有,隻有一塊墓碑。
遲晚目光看向那時訊:
“爹,你說我們在隔壁星際也有住宅和產業,我們什麼時候過去那邊?”
遲渝洲溫柔的撫摸著遲晚的頭頂:
“那邊的汙染情況比這邊更嚴重,有管家照理一切,不急著去那邊。”
遲晚眼珠子轉了轉,有幾分支吾的開了口:
“爹,我的王後,長什麼樣?他是因為什麼死的?”
遲渝洲被遲晚問的愣住。
池徹走之前抹除了自己所有的信息,本就是不想讓她知道的。
霸占著她一個王後的位置,是他最後的私心。
他麵色不變,將一切藏得極好:
“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男人,在打汙染體的時候死掉的,怕你傷心,就把一切消息都抹除了。”
遲晚聽罷隻能放下。
好吧。
她那個死去的,她自己都記不得的過往,就讓它過去吧。
遲晚告彆遲渝洲,又去補起了課。
十六一如既往的恭候在了大廳:
“帝王。”
遲晚朝他點頭問好,隨即坐在自己日常辦公的座位上開始翻閱起了最新的訊息。
她越看,越覺得頭疼,但責任心還是讓她忍著頭痛耐心吸收起了知識。
“十六。”
“我在,帝王。”
“我當年,為什麼要在其他星際培育了這麼多的暗線,是受到了威脅嗎?”
十六早就習慣遲晚的十萬個為什麼,耐心解答了一個不會出錯的回複。
所有的資料他和一眾執政長們都連夜更改過信息,星際的新聞台也都應他們的要求刪除了曆屆相關時訊,一切都不會出錯。
“我竟然一夜之間轟炸了三家帝國,好果斷。”
“帝國之爭本就殘酷,他們早就試圖對您動手,仁慈沒有任何意義。”
遲晚沉默不語。
每一次翻閱史冊,她都覺得曾經的自己是一個毫無感情的冷血帝王,而且心思極細手段狠毒。
“帝王,您曾經吃過不少苦,心性被磨礪得堅硬無情,人之常情。”
遲晚沒有言語,隻是認真吸收起了這個星際的一切知識。
一絲陽光自窗戶透了進來,她側目看去,才發現原本暗沉了許久的天空竟突然烏雲散去,屏障外的汙染霧氣都散去不少。
這光仿佛灑在了她心間,讓人不由得暢快起來。
一瞬間,心頭的霧霾都似散去,遲晚放下手中事務走至那窗台看向外麵的一切,窗台上藍紫色的花海被風吹動,白鴿環繞在城堡外,美得像一幅畫。
……
al星際空間站。
“吞噬之力啟動了。”
隨著星屏後哨兵緊張的聲音,看著屏幕的黎溯麵色卻是極沉。
要怎麼勸自己,才能在明知道這一切背後的代價是什麼卻依舊平靜的仿若什麼也沒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