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彌沒有說她選擇的是誰的隊?”
“問過了,黑彌副官還沒回消息,應該是太忙了。”
時野掃向二人,聲音平淡:
“不用等,她不會來這裡。”
雲期望向後方,荒區的霧氣中,隻能隱約看到一些輕甲車、飛船和更換裝備的哨兵。
沒有再多說什麼。
也對,她分明更偏愛那條蛇,怎麼會來他們這裡。
哨兵們跟著兩名指揮官往前走去。
前方那被臨時屏障阻隔的汙染體們隨著時野的靠近開始躁動。
“不同於之前那階級分明的汙染體,這些汙染體強度一致。”
“昨晚開會,裴淵推測它們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分身乏術對付我們,我覺得他的推測有些道理。”
“是,很顯然它們想乾擾我們,但沒有拿出最核心的戰鬥力。”
漸漸靠近的遲晚聽到他們的談話聲,心底詢問係統:
“係統,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應是與主神係統的對抗的原因,主神係統對野路子係統開始出手,現在主神空間極為混亂。】
思及此遲晚想到那被自己弄丟的碎片,心底有幾分不是滋味。
【宿主你不要自責,身為一個位麵的人類,你能夠護住那碎片這麼久已經很難得了,野路子係統承主神空間的力量,自主神空間分化而出,本就難以抵抗。】
係統的背景音下,哨兵驚喜的聲音傳來:
“是遲晚向導!”
人群為首的兩人回過頭來,看到那走來的銀色身影。
時野率先迎了上去。
他黑眸緊緊看她:“歡迎入隊。”
雲期緊跟而上:“你能來,我很開心。”
聽到他這句話,時野側眸掃了他一眼,頓時想到當初在機械大樓看到的嘟嘟記憶碎片畫麵。
他倒是給忘了,這位總是不聲不響,卻悶聲乾了大事的。
也是個情敵。
二人的神態和語氣都若平常一般自然,可偏偏是那視線,讓遲晚覺得灼熱的很。
幾乎是下意識的逃避,她移開視線往前方哨兵隊伍走去:
“我們出發吧。”
“好。”
屏障被打開的一瞬,星際衝擊波將大量汙染體震開。
幾人加入戰鬥。
有了鳳凰,遲晚現在可以騰空作戰。
她不但可以騎著鳳凰飛,還可以鳳凰軀體化,背脊長出一對漂亮的鳳凰銀翅,騰空作戰。
鳳凰翅膀幾乎一展翅便讓下方的哨兵群發出驚呼聲。
趕來的十六當即光腦攝影保存下遲晚這驚豔的一幕。
而後發給了自家主子。
炮火聲中,池徹打開最新收到的圖片。
他放大點開。
隻見汙染體群之上,遲晚脊背一雙鳳凰銀色翅膀美如神女。
她目光認真,發絲因為風而全部被吹到空中,露全的小臉在汙染體能量和她自身的銀色能量下散發著光輝。
隻一眼,眸子便沉了下去,蕩起萬般繾綣。
將照片放大,旋轉,看了又看。
似是覺得不夠,又將指揮的工作先分給了上將,自己去到屋內仔細欣賞了起來。
語音被撥通。
十六的聲音精神氣十足:“帝王。”
“如何?”
秒懂的十六秒答:
“很有效……遲晚小姐看了足足……”
十六說著,把遲晚頓足、中間繼續趕路和下飛船的時間都算上,語氣誠懇:
“足足一分鐘。”
池徹卻是蹙眉,有幾分不滿的:
“才一分鐘?”
且不說單是賞花照他就臨時在並不熟悉的安達星球找了五名攝影師。
十六隨手抓拍一張她的圖,他便看了這麼久。
他那麼多張照片她卻隻看了一分鐘?
眼瞼垂下。
一分鐘夠她把所有細節都看全麼?
有色心沒色膽的小壞蛋。
十六為了找補,抑揚頓挫:
“遲晚小姐說:喜歡。”
最後那兩個字砸進池徹心底。
讓他的麵色頓時轉晴,眸底亮了幾分,聲音也更加清淩:
“她現在身邊野男人太多,幫我看著些。”
“您放心,帝王,有我在,任何野男人都近不了遲小姐的身。”
……
掛完語音的十六卻是發現。
遲晚的身影不見了。
他心底一個著急,跑進哨兵堆找了起來,就看到正前方遲晚和那名藍發指揮官站在一起。
二人正在交談著什麼。
“當日我父親留下遺言,你也在場。”
遲晚垂眸。
海神王的話語依稀在她耳邊回蕩。
“若是遇到一名精神體為鳳凰的向導,與之融血,用你的海神之力助她。
方能破局。”
她便是那個精神體為鳳凰的向導。
但遲晚不理解的是,如何能破局。
她與雲期融血過。
除了那奇怪的召喚和身體內多出的海神之力,好似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她實話實說:“我記得,但是我不明白我們融血如何才能破局。”
海神之力對野路子係統沒有什麼特殊功能。
這在她昨天就已經發現了。
雲期眸光清冷:“我也不清楚,但海神祭司的預言不會有錯。”
海族的滅族災難海神祭司同樣早有預言。
她當日說,破局之法是全體海族分散移居,離開他們的海神之星。
但無一人願意離開。
寧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故土上。
雲期伸出手,掌心幻化出魚骨刀,看向遲晚的目光極為認真:
“你願意……再次成為我的海神新娘嗎?”
被他這話嚇到,遲晚後退一步:
“什麼?”
雲期眉心微緊,混亂能量中,他周身淡淡的藍色能量浮動,細碎的能量星子如海水,如夢似幻。
他清冷的眸底逐漸堅定,靜靜的看著遲晚。
仿佛海鯨越出海麵,仰望著最向往的星辰:
“我一直都沒有和你說實話,這個契約,是對我來說最重要,最莊嚴的契約。”
“許是我笨拙,並未認清自己的心。”
他說著,青冥色的眸底浮現出淡淡的水光:
“你解除契約的那天,我才後知後覺……”
那因沒有珍惜而失去的感覺太過刻骨銘心。
並未比滅族之痛好受多少。
可他偏偏性子淡的很。
縱使受到天大的傷痛,浮到麵上的,也都淡了大半。
遲晚垂眸看向他握著魚骨刀的手,淨白肌膚下可見淡淡青色紋路。
她快速接受了這個信息,但大腦也是理智的很:
“可是,我很不喜歡麻煩彆人,也不想動不動將你從千裡之外召喚來。”
“我願意。”
有了前麵幾次嘴笨的教訓,這一次,他幾乎是脫口而出的。
那清冷的眸子直直凝視她:
“我願意任何時候被你召喚,隨時隨地,不會有任何怨言。”
……
十六看著聊半天都沒聊完的二人。
心想這中場休息時間也太久了吧。
思索著以什麼借口將他們二人分開,十六打開光腦開始搜索——
“如何將野男人和漂亮女人分開。”
回應他的是ai冰冷的機械音:
【給她一個新的野男人,舊的野男人就可以滾啦。】
十六暗罵這個破ai不管用。
指尖卻是誤觸了拍攝功能而不自知。
恰在此時,池徹的消息彈來:
“今年你的酬勞翻十倍。”
十六目光一喜,點開對話欄就要發送“多謝帝王”的表情包。
卻意外發現下麵多了一張新圖片,並手比腦子快的點了一下那圖片。
【圖片發送成功。】
“轟”的一聲,十六感覺自己腦子爆炸了。
因為那個圖片上,正是雲期和遲晚二人相對而立的畫麵。
從他這個角度拍攝看,二人距離極近,不可謂不曖昧。
瘋了瘋了瘋了。
十六開始瘋狂找撤回鍵。
圖片撤回的那一瞬間。
池徹的消息也發了過來:
“你,延遲退休五年。”
草!
十六感覺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