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晚回到房間後,因為遲渝洲的話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直到大門不知什麼時候被敲響,她懵懵的打開了門,對上那雙綠色眸子的時候,才算是回過幾分神來。
將她那心不在焉的表情刻在眸底,祁夜將手中的水果和甜品遞到她掌心:
“在想什麼呢。”
聲音溫啞,撓的人心頭發癢。
遲晚本就心底煩亂,此刻看到他,更是近乎迷茫的,想要尋求一個結果。
可她偏偏還是有幾分害怕,抱著不確定便通通不要的執拗心思,她壓著心底酸澀,狠著心。
垂眸不看他。
聲音也冷了幾分:
“我想好了。”
“什麼?”
祁夜的聲音暗沉幾分,似是窺到她心中所想。
“我們以後,還是都保持正常戰鬥夥伴那樣的關係。”
燈光下,她微垂的眼睫微微輕顫,陰影投射在她白皙的臉頰上,藏起了萬般心思。
空氣在此刻都似靜止。
祁夜不禁想,這樣一個心懷大愛的向導,怎麼在麵對自己的時候,總是絕情的讓人心臟火燒一般難受。
他麵上並無太多情緒,輕薄的唇動了動,近乎溫柔的:
“好。”
意識不到他在以退為進的遲晚雖意外他這一次如此好說話,但也沒空深究,抿著唇繼續補充:
“這一次汙染體的事情多虧了你們,我會儘到向導的安撫職責,所有的結晶也都歸你們。
另外我會給予你們報酬,價碼你們可以隨便開。”
“嗯。”
嗓音恢複了一開始的溫啞:
“那麼遲晚向導,我需要安撫。”
……
房門打開的時候,遲晚卻是因為心不在焉絆了一下,手中的水果滾落在地,被突然顯化的蛇身卷住,而她的身軀被被他的手穩穩扶住。
但極為有禮的,待她的身子站穩,他便收回了手。
保持著與她一定的距離。
全然不似之前毫無掩飾的深稠愛意。
“表麵安撫吧。”
她便也坐在離他有些距離的位置,隻放出貓咪。
小貓一落地便和那銀蟒交纏在一起。
安靜的屋內,二人的精神力和氣息不可避免的相融,讓遲晚手心有幾分燙。
祁夜自然也是對她的一切極為渴望,但相較於那極強的生理性喜愛,他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弄清。
克製的嗓音恢複了幾分冷意,他公事公辦的看向她逃避的視線:
“我們決定分三組在兩個荒區點擊殺係統,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徹底將它們消殺完畢。
但總歸事在人為。”
除了剛來那幾天,他幾乎很少用這種客氣疏離的話與她交談。
遲晚一時之間有些不太習慣。
但她豈能認輸。
嗓音也是疏離的很。
她點頭:“嗯。”
嗯字的後半音卻是不可控製的顫了顫。
遲晚渾身一哆嗦,看向那小貓。
隻見那小貓此刻正尋常不過的安撫著銀蟒,那蟒蛇的蛇身也是尋常不過的微微纏繞著貓身。
但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其他,那銀蟒的每一次觸碰都觸及到小貓最敏感的地方。
更準確來說,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五感相通,她哪裡經受得了如此摩挲。
克製著身體湧動的酥麻,遲晚聽著祁夜繼續公事公辦的話語:
“你每一天選一個隊支援就好,若是累,也可以不去。”
他神色認真,眸光嚴肅的不可褻瀆,燈光之下,俊美無儔,宛若雕塑。
眼底絲毫沒有任何彆樣的心思。
遲晚頓時覺得是自己定力太不足了,精神體被碰兩下就如此反應。
她有幾分羞恥的,試圖加速安撫速度,結束這一切,嘴上敷衍的回應著:
“好。”
但話畢便震驚發現那小貓好似被磨得舒服了,竟然躺在床上露著肚皮給那銀蟒磨,還一直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兩隻前爪更是在踩奶。
遲晚有幾分絕望。
她快步上前,拎起小貓瘋狂揉起了它的貓臉,低聲急急:
“不可以偷懶,快工作。”
緊接著小貓就被祁夜抱去了懷裡。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穩穩托著它的貓屁股,動作溫柔得仿佛那小貓是他極為珍貴的愛人,另一隻手輕柔撓著它的下巴,語調含著笑意:
“它許是累了,想要被順毛。”
那長而白的指節刮了一下它的貓鼻,而後極有技巧的……
揉了一下貓耳。
遲晚身體一機靈又一機靈。
耳朵快速泛紅下,急急將那小貓收了回去。
而後她便看到那他眼瞼輕抬,綠眸在燈光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去。
深而稠。
“晚晚,你分明也會因為我簡單的撩撥而激發結合熱。”
他說著,踱步而來,將她逼至角落,看向她的目光冷靜清醒:
“你心底怎麼可能沒有我。”
遲晚退無可退,有些空白的大腦快速思索著他的話。
她對向導結合熱的信息隱約有印象,了解的卻並不多。
深綠色的目光沉動,將一切窺探:
“向導對極為契合的哨兵也有概率會產生結合熱,隻是不同於哨兵那難以克製的欲海,向導的結合熱比較淡,大多體現為敏感、體溫升高和失神。”
綠眸一一描繪她的五官,最後停留在那紅唇之上:
“你就像是個笨蛋,對自己的結合熱毫無察覺。”
若沒有她那結合熱的回應,他怎麼敢一次次愈加放肆。
遲晚心底震動,暗道自己之前竟然也結合熱過,被他赤裸裸看在眼裡,而她自己卻不知情。
來不及回應,那氣息便壓了上來。
他勾著她的唇吻她。
隻是溫柔裡帶著微微狠意的吻淺嘗輒止,便拉開了一絲距離。
眼斂之下,綠眸暗沉:
“這張小嘴總是說儘了傷人的話,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