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晚感覺自己被卷入到了一片白光之中。
一切都極為混亂模糊。
有嘈雜的各路係統聲音在四周響起。
混亂之中,她依稀能聽到係統在說些什麼。
內容她聽不清晰,大致能分辨出係統讓她凝聚精神力抵抗住,它在拚儘全部力量保護她。
遲晚努力抵抗住大腦中紛亂的係統力量。
一陣強烈的眩暈後。
她感覺身體好像恢複了穩定,靈魂似乎找到了容器。
她睜開眼。
意外的對上了時野那雙黑眸。
她瞳孔微微睜大,麵前的人麵色憔悴,看向她的目光無神,如同一片死寂。
而他們此刻所在的環境竟是一個白色的機械室。
遲晚心底一震,低頭看去,她手上竟是握著一把槍,而槍口的位置,正對著時野。
緊接著,她便感覺他的氣息壓了上來,看向她的目光有了神采。
可未聽到他說什麼,遲晚便再次陷入了那白光之中。
又是一陣抵抗與眩暈。
遲晚再次睜開眼。
這一次她渾身好像都被綁在了床上。
她試圖掙紮,就看到池徹正在床邊,背對著她坐在躺椅上閱覽著星屏,桌邊還有一盞咖啡,姿態慵懶。
她環顧四周的環境,竟覺得有幾分眼熟,低低喚他:
“池徹!”
那在星屏上滑動的修長手指微頓,指尖幾不可察的顫了顫。
而後遲晚再次被吸入了白光之中。
她搞不清自己一次次看到的畫麵是什麼,心底煩亂,掙紮得愈加激烈。
而後遲晚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滿手血跡。
她麵前,滿身血跡的裴淵笑得肆意,湊近她,血腥氣息中,微微發顫的嗓音悠然:
“怎麼辦,頂著這麼一張臉,讓人惱不起來呢。”
她手一抖,靈魂再次被拉扯。
這一次睜眼,沈煜雲期黎溯三人正與她有些距離,相對而立說著什麼,而那蒼凜看她的目光極為悲痛。
到底發生什麼了。
遲晚有幾分絕望的,再次睜開眼。
這一次,眼前被白布遮著。
唇瓣似被指腹摸過,白布滑落幾分,熟悉的冷澀氣息下,遲晚窺到那滿是傷痕的手臂。
她心微顫。
靈魂便再次沒入了白色之中。
她依稀能夠聽到混亂之中那憤怒的:
[為什麼高級係統還在不停減少!]
緊接著,遙遠的炮火聲由遠及近。
耳膜都好似被震得發痛,能量的餘波和炮火震得肌膚微痛。
遲晚睜開眼!
對上了裴淵那雙黯淡絕望的深灰色眸子。
她視線震驚的下移,發現他的身上遍布著數不清的彈口,尤其是腹部,幾乎被貫穿出了一個血窟窿,內臟被被打爛。
她目光震驚,他滿是血絲的眸子卻是亮了幾分,唇角揚起一抹笑來。
這笑在極為蒼白的臉和如此破碎的身軀上 ,讓遲晚有幾分害怕的,往後退去。
“彆怕,隻有身體卡在生死一線的極限……
才可以不停殺死那試圖篡改一切的係統。”
此刻說話對他來說好像都有些艱難。
他話畢,銳利的鷹眸看向那空中。
遲晚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白光閃過。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她掌心立即出現碎片!
將那係統收入碎片之中!
[找到原因了,竟然是你!]
[我說為何你遲遲沒有脫離禁錮,可依舊在消耗高級係統的生命,原來你竟是在這禁錮裡卡著規則漏洞不停殺我手下的高級係統!]
機械聲音下,四周的所有高階汙染體全部目露白光!
頂著殘破的身子,裴淵擋在了遲晚麵前,幾不可察的晃了晃:
“這副身子不耐打了。
但我相信,我死後,你一定可以渡過這難關。”
縱使麵對如此絕境,他的聲音依舊悠然帶著肆意的笑意。
笑意中有超越生死的超脫與瘋狂。
“那日烈焰之中你那般模樣刺向我,我便知道……
任何事都打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