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渝洲看到遲晚的時候,她正從走梯上快速往下來走,雖穿著最簡單樸素的戰鬥服,也如最靈動的蝴蝶。
那眸子看向他的時候,其中的遲疑和小心翼翼讓久經商戰心冷如石的遲渝洲心臟狠狠抽痛了一下。
“是爹,晚晚,來爹這裡。”
極儘輕柔的哄著。
遲晚眨了眨眼,在確定了那眸子裡溢滿的愛意後,眼眶氤氳的衝了上去。
撲進了遲渝洲的懷裡。
“爹。”
聲音溫軟,帶著讓人心疼的顫音。
高台之上,池徹目光清冷疼惜,轉身離去,揮退了所有人。
噓寒問暖了一番後,遲渝洲神色嚴肅:
“晚晚,嘟嘟有話要和你說。”
遲晚看向那笑容沒有從前快樂的嘟嘟,心底升起不好的預感:
“嘟嘟。”
嘟嘟走上前來,抬起圓圓的機械小腦袋:
“遲晚姐姐,指揮官哥哥們……”
它說著,想起最後五人對它說的話,終是選擇了聽他們的:
“有一句話我隻能偷偷跟你說。”
它說著看向遲渝洲。
遲晚摸摸它圓圓的小腦袋:
“沒關係,嘟嘟,可以說。”
嘟嘟乖乖的:
“惡毒係統會對指揮官哥哥們下手,他們會不受控製,甚至有可能會對遲晚姐姐動手……
所以遲晚姐姐,要離他們遠遠的。”
它一番話說的悶悶的,遲晚隻當它是擔心她。
她第一時間蹲下身子,溫柔的撫摸它光滑的機械小腦袋。
腦海中浮現那幾個身影,複雜的思緒翻湧交織。
最後隻剩下一絲悵然若失和慶幸。
一直以來的刻意提防,總算是沒有白費。
近乎涼薄的,遲晚的輕笑帶著對自己的絲絲諷刺:
“好,嘟嘟放心。”
“姐姐正好…”
她說著,垂下眸子,藏起眼底的情緒:
“…一直也沒有對他們完全信任過。”
……
遲晚和遲渝洲的相處時間是被係統強行打斷的。
它難得語氣那麼著急的不停呼喚著遲晚:
【宿主,宿主,5746係統極為不穩定,它拖著最後一絲原力來求助了!】
【它的宿主遇難了,對麵是被野路子係統輔助的哨兵!】
此刻正是夜晚,遲晚安撫好遲渝洲便急急衝了出去。
汙染世界,夜晚鬼魅肆虐,普通哨兵沒有向導的輔助根本無法全身而退,事出緊急,遲晚誰也沒有喊。
她空間裡有她購買的輕甲車,一路按照係統的指路狂飆而出。
夜晚的塔爾星球城區之內空無一人,街道大門緊閉,飆出城區,車子駛入荒區,遲晚便遠遠看到了大量的人群,探照燈和飛船將那荒區照得恍若白晝。
鬼魄被大量的屏障隔絕,嘶吼著撞擊,如呼嘯的瘮人風聲。
“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的汙染體,不是都被殺得差不多了嗎?!”
“報告,到處都找了,沒有看到喬琅公主的身影!”
嘈亂的哨兵聲中,遲晚一路往前飆去。
“誰?”
“停車!”
洛斯帝國的軍隊攔住她,其中一名哨兵很快認出遲晚:
“不要無禮,是喬琅公主的朋友。”
遲晚來不及解釋那麼多,隻是快速:
“我去找她,你們可以來幫忙。”
說罷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西北方三公裡左右的地方,宿主!】
【這野路子係統應該是想殺死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子,男女主喬琅和蘇讓就是它們的目標。】
【到了!】
遲晚快速下車,附近搜尋的軍隊看到她衝向一個廢棄的野點,當即大聲提醒:
“那邊我們搜過了,沒有!”
遲晚沒有回頭,腳步更快。
漆黑的通道裡氣味極為難聞,顯然荒棄了許久,跟著係統的指引,遲晚用爆破彈炸開一處平平無奇的厚重道壁,果不其然,一個時空裂隙出現在她視野中。
竟是藏的那麼深。
她朝身後扔出信號煙霧方便軍隊找來便快速走入裂隙之中。
陷入裂隙的時候,遲晚聽到了係統有些慌亂的聲音:
【完了,我感知不到5746的氣息了。】
而後遲晚眼前的畫麵便扭曲旋轉,汙染體的能量鋪天蓋地的襲來,伴隨著強悍的哨兵能量和男人興奮的聲音:
“竟然有人能闖進來!”
精神力感知比身軀更快一步落地,遲晚掌心出現一把長劍,揮劍斬向那襲擊來的汙染體。
銀色能量破開一切,眼前的場景全部展現。
詭異可怖的紅,連天空都是血紅色的,巨大的天空上,一顆顆陰森的眼球轉動著看向她,眼球中那黑色的瞳仁不停掉落汙染體,綿延不絕。
“遲晚?!”
蘇讓的聲音沙啞到極致。
遲晚看向前方血泊中跪地抱著喬琅的蘇讓。
他的精神體正瘋狂安撫那獵豹,獵豹疲憊至極渾身是傷趴在地上,而他懷裡的喬琅正哭得撕心裂肺。
看到遲晚的那一瞬,喬琅麵上先是不可置信,而後滿目悲戚著:
“遲晚,我的係統死了,它為了保護我的靈魂不被禁錮,被野路子係統殺死了!”
她身後,高高立於空中的男人腳踩著一隻紅色鶴鳥,目光自得。
那些源源不斷再生的汙染體自無儘的汙染體屍堆中朝他們爬來。
僅看這汙染體屍體的數量,遲晚便能猜到他們早已經曆了漫長的戰鬥。
她舉起長劍,目光驟冷,銀色能量強化自身往前奔去:
“喬琅,用你的精神體載我!”
喬琅收起眼淚,縱使能量虧損暴躁值極高身體遠超負荷,她依舊提起手中長刀。
那滿身傷痕的獵豹狠著赤色的眸子騰躍而起,載住遲晚往天上飛去。
銀色的能量如狂起的驟風,成海浪之勢朝那男人攻去!
【他是超sss級八階,係統十分高級,我檢測不出,宿主!】
係統的話沒有讓遲晚退縮,反而讓她更加謹慎。
男人顯然沒有想到這闖進來的嬌小向導會直接衝上來與他鬥,他掌心渾厚的紅色能量湧動,能量彙聚成巨大的能量鐵錘,全力朝遲晚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