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晚這一覺睡得很香。
隻是睡醒之後卻發現,池徹哪裡也不讓她去。
“不可以,外麵有凶悍的餓狼。”
遲晚小臉一沉,拿起刀便起身:
“我去把他們都殺了。”
大手再次將她拽了回來,歎息般:
“那些餓狼很好色,你出去,會被他們給生吃了。”
遲晚卻是更加堅定:
“那我更要把他們都殺了,以防他們傷害其他人。”
見說不通,池徹垂眸看她那固執的小臉,恨不得用精神體將她禁錮在床上日日索吻纏綿到她失去所有的力氣。
但他深知,現在不可以,會嚇壞她。
他撫過她耳邊的柔發,百般哄著:
“等外麵風波過了,你想去哪裡我都陪你。”
遲晚這才發現他下頜還有些並未被治療徹底的淤青:
“你被打了?”
池徹垂眸。
想到昨晚那場架。
那三人也不知怎麼想的,並未以多欺少,倒是極有格鬥精神的選擇與他單挑。
他並不吃力,隻是不知怎的,被他們眼底那深濃的占有欲和堅定刺得心底不適。
炫耀起了與她的吻。
被群毆得有些狠。
他笑得懶散,彎身撫摸她的頭頂:
“被餓狼抓了。”
……
池徹很快便去忙了。
遲晚在偌大的城堡裡轉悠。
這座曆史悠久的古城四處透著濃厚的傳承氣息,那遍布走廊的黑色軍服軍人神色肅穆,自窗台往下看去,還能看到後花園裡那些不停清掃血跡、修繕建築的工人。
空氣中的血腥味和還未消散的硝煙味都在提醒著遲晚。
這裡不久之前爆發過激烈的戰爭。
【宿主宿主,我回來啦!】
遲晚心底回應:“統子你去哪裡了?”
【我剛剛去和5746吵架啦,我們一到這個星際它就凶巴巴的來找我對質啦!】
【我來模仿一下它氣急敗壞的語氣——
“你還敢來?就因為你的女主把我的男配拐跑了,我的世界都亂套了!
原本男配奪權後該為女主獻上的權利和資源現在都沒有了,男女主的高光劇情都沒能成功進行下去!”】
遲晚眉頭漸漸蹙緊。
【然後我說:那說明你不中用唄~】
【然後它氣死啦,罵罵咧咧了很久,讓我們把它的男配還給它!】
遲晚沒有說話,係統的聲音恢複了幾分嚴肅,語調也沉了下去:
【它還說:“反派男配如果不能獻祭自己來成全天之驕子的男女主,那他一身的血汙和罪孽便永遠無法洗淨,他是弑父殺兄的反派,他的身世和一切注定他悲慘的結局。
他不配得到幸福,他生來,就是為了死亡而存在的。”】
遲晚的眉心更緊,她唇瓣輕抿,好不服氣:
“沒有人天生是為了死亡而存在的,他也不該是。”
……
地牢裡。
哀嚎聲伴隨著咒罵聲,讓人不寒而栗。
黑色的皮靴踩在被鮮血長年浸泡的黑色地麵,粘連出絲絲深紅。
“池徹,你這個賤種!”
“怪不得我對你的暗殺計劃一直失敗,你竟是暗中培養了如此多的勢力,還隱瞞了你的哨兵體質!”
蓬頭垢麵死死抓著鐵欄的男人麵目瘋狂。
池徹全當聽不到,他隻走向最深處那間牢籠,牢籠中,頭發半白的男人王儲氣質難掩,看向池徹的目光冰冷無感情。
“啪噠——”
雕金玉牌被扔入牢中,砸出沉重的響聲。
男人目光一震,隨即透出幾分絕望與死寂。
“我的父王。”
池徹緩緩開口,聲音恭敬。
“你閉嘴,你不配叫父王!”
身側的鐵牢裡,另一名皇子聲音憤怒。
那中年男人總算開了口。
他坐在地上,目光死寂沉沉,看向池徹的時候,滿是悔恨:
“早該殺了你的。”
一年前他便察覺到他並非他親生。
若不是他母親的帝國頻頻施壓,也不會拖至今日,倒真是讓他用儘手段活下來了。
男人說著緩緩站起身,走向池徹,帝王氣勢不減:
“可惜,池徹,這一步棋,你走的很爛。”
“一名弑父殺兄的帝王,注定一生遭人詬病,無法徹底讓世人敬服。”
將他那滿含殺意的冷眸看在眼底,池徹垂眸淺笑。
地牢森白的燈光下,他如一座清冷的雕塑,眉眼下的陰影冰冷,嘴角的弧度卻含著一絲溫度。
若是兒時,他還會心痛,但此刻,他毫無波動。
他的聲音懶懶,暗藏著溫度:
“父王,兒時我總喜歡追隨您的背影,祈求獲得您的一絲憐愛。
但是現在,我找到了屬於我的太陽。”
那動人的眸子在他心底閃過,美過世間一切。
“她隻是站在那裡,便讓我覺得這世界如此美好。”
他說著轉身看向身後戴著兜帽的女人,點頭示意她可以開始行動。
清清淩淩的嗓音還在繼續:
“你們也該謝謝她,若是沒有她,你們現在屍體應該都爛透了。
隻是她在的世界,該多一些美好,所以我容許你們活著。
在這裡,活到死去。”
他說罷轉身離開,那女人上前,掌心出現一枚紫色的靈巫球,開始催動著紫色的能量。
牢籠裡的男人們卻是更加憤怒,不停怒吼著:
“池徹,你以為你這樣就會洗刷你的罪孽嗎,你這個囚禁父兄的罪人,你會遭報應的!”
黑靴微頓,池徹側眸,麵上笑意難藏驕傲:
“我這樣罪孽滔天的罪人,也當了一回救世主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