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都不堅定的話,誰也救不了你。】
係統的聲音依舊冷靜而強大,平穩了紀可的心慌。
“拜托了係統,可不可幫我選一個百分百能強製愛上我的,我……我怕死。”
她現在遠沒了一開始來的傲氣,再來個裴淵那樣對她的,她真的會瘋。
【還記得第一天是六個人來審訊你嗎,缺失了一個。】
【我本以為他是任務原因所以沒來,但這些天,他回到聯盟了,雖也對你毫無關注,但是對你的敵意遠沒有其他六個多。】
【我猜測,那個叫黎溯的指揮官大概率不那麼喜歡遲晚,他或許是個突破口。】
紀可一聽,麵色都亮了幾分,她坐直身子,聲音激動:
“你怎麼不早說,快讓他強製愛上我!”
【開始更改黎溯好感度——】
【黎溯目前對你的好感度值為:0。】
第一次不是負的好感值,紀可雙眸一亮,充滿希望。
【開始更改——】
【10。】
【20。】
……
【99。】
【去找他吧,現在正好是他們的休息時間,他就在北一千米左右的地方。】
紀可重拾希望下了車,霧氣裡,腐蝕般的刺鼻氣息伴隨著汙染體的臭味很難聞,地麵的肮臟程度堪比腐肉堆,也掩蓋不住她此刻期待的心情:
“係統,他的具體身份背景是什麼,你之前給我科普的我忘得差不多了,可以再說一遍嗎?”
【al星際軍團將來唯一元帥繼承人,現在的星際軍團幾乎就已經全歸他管。
小到違法亂紀,大到星際秩序維護,星際軍團在星際的任何地方都有執法權和通行權,是所有家族爭相討好的存在,與聯邦互相製約的最高軍權組織。】
“很不錯啊。”
紀可眸子更亮幾分,理了理耳邊的長發。
遠遠的,她便看到那人群中正在麵色嚴肅與下屬議論著什麼的黑發男人,軍人氣質濃厚,隻是看著便難掩正氣與內斂的深沉。
【就是他。】
“這一款我也喜歡。”
但前有失敗的幾次經曆,紀可倒是有些露怯了。
她磨蹭著靠近,裝作不經意的模樣。
敏銳的察覺到她的靠近,黎溯淡淡掃來一個視線,而後繼續與下屬說起了正事。
紀可心底有些慌:“係統,這不對啊,這像是喜歡一個人的樣子嗎?”
【悶騷內斂的工作狂軍官是這樣的,最能忍也最假正經,放心靠近他。】
有了係統的話,紀可膽子大了幾分,賴著不走了。
誰知身後卻是突然甩來一道能量。
紀可現在本就警惕心極高,倒是躲開了。
她轉身看向那隔著十幾米的男人,正是裴淵。
他甚至沒看她,隻是陰冷:
“滾。”
紀可害怕得忍不住開始發抖,一個高大的身軀便擋在了她身前。
紀可抬頭看向那挺直的背影,莫名的安全感滿滿。
黎溯看向裴淵的褐眸極沉,轉身看向紀可,沉穩的聲音微微柔和:
“跟緊我。”
紀可一喜:“好。”
這句話直接讓遠處原本正在療傷毫不關心的時野掃來一眼,隨即傷也不治了,提刀走遠。
裴淵這次終是抬起了眸。
他站起身,雙臂枕在腦後,悠悠看向二人,隻是哂笑:“鎖死。”
這笑怎麼看怎麼帶著殺意。
紀可害怕的收回視線,但還是有幾分不死心的暗問:
“係統,他這話裡有沒有幾分吃醋的意味?”
【……】
紀可跟著黎溯的a3基地開始出發。
總算穩定的獲得了一個男主的好感,她心底舒了口氣。
但還未寬心多久,隊伍便深入到了汙染深度區域,汙染體接踵而至。
紀可雖一身超強能量與精神力,但實戰經驗為零,雖指揮著鳳凰戰鬥,但精神體隨本體,那鳳凰也並不驍勇,胡亂攻擊之下,被汙染體輕鬆遏製。
紀可怕受傷怕疼,便將那鳳凰收回,慌亂的到處亂躲,好幾次都害怕得扯著黎溯的戰鬥服,乾擾了他的作戰。
“我害怕……”
她緊緊拉他,聲音軟下去,祈求獲得他的同情。
“你往後一些,站在隊伍後方。”
黎溯的聲音沉穩,但眉心還是因為她的乾擾戰鬥有些蹙起,紀可點點頭,往後走去。
她躲在大部隊後麵,便沒有再觀察戰局,連帶著黎溯沉聲讓她提供精神屏障輔助瀕危哨兵的聲音也並未聽到。
一場戰鬥結束,汙染體死了大半,係統的聲音卻是緊急響起:
【他的好感度一直在下降,你做了什麼?】
紀可一驚:“我什麼也沒做啊!”
【在愛兵如命的軍官麵前懈怠作戰,你觸及了他的雷區,他現在的好感度對你降到了99。】
紀可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她扭頭看去,隻見a3基地的隊伍已經遠離她而去,而黎溯再也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她心底有些謊,衝上去試圖補救,被一名哨兵攔了下來:
“紀可向導,我們指揮官決定選擇其他向導跟隨隊伍,請您離開。”
她想說些什麼,那哨兵已經轉身離去。
四周一些殘存的斷肢緊緊抓住她的腳踝。
摧毀了她最後一絲理智。
紀可瘋狂大叫,蹲下去抱緊自己的腦袋:
“為什麼,為什麼!”
“係統,我不要他們的好感度了,你幫我把他們都殺了!”
“你之前不是可以把遲晚的靈魂擠去機械世界嗎,你把他們的靈魂也都擠走,給他們植入專一愛我的機械靈魂!!!”
係統的聲音冷靜冰冷:
【這種操作過於逆天,我這種高級係統也僅有一次機會,我無法完成,除非借助其他係統的力量。】
“那就去借助!”
見她情緒快要崩潰了,係統又繼續:
【冷靜,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冷靜,不要被眼前的逆境打倒,跌得越慘,觸底反彈的那一刻才越爽。】
又是這句話。
紀可聽夠了。
絕望之中她沒空去細思為何係統的聲音有些微微的顫抖,隻喃喃著:
“係統,你那麼強,為什麼我還是這麼慘……”
“你可不可以再想想辦法,求你了……”
她扯開那汙染體蠕動的殘肢,雙手緊緊抓著地麵的汙染體屍體,指甲深陷進腐肉,擠出滋滋黑血。
右手中央殘缺的斷截麵尤其可怖。
她說著,等待著係統的安慰和新的方法。
誰知這一次空氣卻是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緊接著,雌雄莫辨的機械音發出強忍的笑聲: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這笑越來越響,音調越來越怪。
笑至最後,甚至帶著一絲殘忍和難掩的惡意。
紀可仿佛意識到什麼,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眸底滿是恐懼:
“係……係統,你笑什麼……你程序崩壞了嗎……”
係統的笑聲還在繼續,最後慢慢吐出冰冷的機械音:
【有一句話我忍很久了——】
【紀可,你真是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