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他清冷眸子的注視,遲晚倒是有些尷尬了。
此刻解釋已經顯得多餘,她悶頭往前繼續探索。
但下一瞬,不屬於汙染體的能量卻是從另一側湧來,眾人轉身看去。
黑金色的威猛龍頭破霧而來,龍身之上,蒼凜黑色發絲飄動,上位者氣勢的高冷金眸在看到遲晚無恙的那一刻才似收起了幾分眸底銳利。
他自龍身之上走下,金龍當即消失,隻一眼便了解場上局勢。
蒼凜看向遲晚:
“把人從千裡之外召喚過來總不太好……”
你不如讓他回去,與我組隊。
後半句話還未出口,遲晚便重重點頭:
“有道理,是該給點報酬之類的。”
蒼凜話語被止在喉結,沉默看著遲晚快速朝雲期走去的背影。
“何事?”
海神之力的牽引下,他本就極力克製著與她的距離,此番見她自己走向他,他倒也可以不再苦忍,向她走去。
“給你結幫打的工資。”
遲晚說著掏了掏左口袋。
空的。
右口袋。
空的。
心底一慌,內視空間,僅有三枚星幣。
這才想起來自己在聯盟賺取的星幣還未去取過,而遲家給原主的海量星幣也被早早揮霍。
算了,蒼蠅再小也是肉。
於是,在雲期青冥色的眸子注視中,遲晚的攥得緊緊的小拳頭伸至他的眼前。
攤開,三枚星幣可憐巴巴的躺在其中。
他眼斂壓了壓,看向遲晚,感受著她局促的情緒:
“對不起,資金緊張,剩下的以後補你。”
莫名的,他也不惱,自她掌心捏起那三枚星幣,指尖與她的掌心擦過,撓得遲晚心頭發癢。
而後仔細收好。
二人這般站著,也不知是因為海神融血的原因還是其他,融洽得刺目。
蒼凜抱胸上前,站在二人中間:
“再往前就是深度汙染體,不如結伴同行,也算有個照應。”
回冀等人恰好也在此刻趕來。
這個原本破碎的小隊,也算是逐漸壯大專業起來了。
兩隊合作,探索進度更是突飛猛進。
遲晚全程衝在最前麵,這一次,她不是輔助哨兵的向導,而是戰力主力的sss能量值先鋒。
一次次突破自我上限的表現讓雲期和蒼凜兩名指揮官對她刮目相看。
欣賞交織著某種不知名情緒,組成兩道頻頻落在她身上的繁複注視。
遲晚發現自己的異能真的絕佳,隨著能力的提升,她吸收的精魄越來越多,吸收的越多能量便提升越快,簡直就是良性循環。
結果就是,吞噬的精魄有些多,消化跟不上吸收,讓她有些撐。
“砰——”
一隻高階汙染體奄奄一息的被扔了過來。
汙染體背後的雲期一個好看的指旋收刀,掃視而來的眸子清清淺淺:
“不能白收工資,這個或許你需要。”
遲晚也不客氣,快速吸收起了精魄。
緊接著,身後數隻汙染體掙紮嚎叫的聲音便傳來,遲晚回頭,就見蒼凜高大的身軀上,冷臉麵無表情,那粗壯的胳膊拖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隻汙染體。
不僅如此,回冀他們也是紛紛拖著汙染體朝她走來。
“砰砰砰——”
全部堆到了她的麵前。
遲晚呆呆看向蒼凜,就見他對著成堆的汙染體偏了偏頭。
示意她吸收。
遲晚也不推脫。
雖然突然承接彆人送上門的好處不太好,但是……她現在確實需要這些。
快快吸收,快快變強,快快離開這裡!
遲晚一鼓作氣,開始吸收起來。
見她乖乖吸收自己給她打來的汙染體,毛茸茸的小腦袋可愛的動著,蒼凜心底莫名充實。
他垂眸看她,本想哄著她以後多多找他,話到嘴邊,卻又難掩那一貫的傲氣和臭屁:
“以後隻要你跟我的隊,多少汙染體我都能給你打。”
囫圇吞棗的遲晚一個吃撐,“yue”的一聲就乾嘔了出來。
蒼凜不知她吸收這東西也會吃撐,隻覺得她這便是對他的回應。
那日病床之中,回冀的模仿仿佛就在眼前,讓他心底又急又氣。
遲晚捂住嘴,眼巴巴看向臉色黑了幾個度的蒼凜,不敢張口,生怕下一秒吐出來。
那金眸裡湧動著她讀不懂的複雜情緒,她竟好似讀出幾分傷心,蒼凜轉身大步離開。
“遲晚向導,我們指揮官怎麼了?”
回冀跑來,小心翼翼問著。
遲晚依舊捂著小嘴,皺緊眉頭壓製著那強烈的不適感,好一會才算能正常張嘴。
她此刻心底也有愧疚。
上一次她的精神體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小金龍咬傷,她一直未好意思開口道歉,隻裝作不知道,現在她吞噬著他給她的汙染體,卻又讓他誤會她厭惡他。
若要說,她現在確實已經沒那麼討厭他了。
遲晚壓著強烈的嘔吐感,有幾分歉疚著:
“你幫我問問他,上次的傷……好點了麼?”
回冀雖不知道蒼凜受的什麼傷,但也是老老實實去傳話。
“指揮官,遲晚向導問您傷好了麼?”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原本鬱結在胸的蒼凜側身看向身後的回冀,視線再次透過他看向那後方遠處的遲晚。
她關心他。
剛剛的心底絞著的痛楚在這一刻仿佛疏通開來。
蒼凜心底歡喜,連帶著嘴角的弧度都有些壓製不住。
他剛想說好的差不多了。
又覺得如此說完,那絕情的女人便又不關心他了。
他清了清嗓子,沉聲:
“你告訴她,很嚴重,還很痛,並且伴有極強的並發症……”
他說著,看向遲晚那邊,硬著嗓子補充:
“並且醫療員說了,我這樣的情況,需要向導多多安撫,不然很容易惡化。”
回冀目瞪口呆,不明覺厲:
“……哦。”
他遲疑著往遲晚處走去。
一邊走心底一邊嘀咕著。
不是吧,指揮官平時看起來不挺正常的嘛,訓練起來也是嘎嘎猛。
真的病的這麼重嗎?
但他聰明的小腦袋瓜子瞬間反應過來。
對了,這一定是他們指揮官的苦肉計。
他走向遲晚,迎著她投來的視線,拉著嘴角搖頭歎息:
“實不相瞞,遲晚向導,我們指揮官那裡已經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