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凜一個刀柄將金龍死死按下,金眸冷而強勢:
“安分一點。”
那金龍這才算是恢複了大半冷靜,乖乖的盤在蒼凜身側,隻用那深稠的目光緊緊盯著那銀白色小貓。
貓咪似是有些氣了,也不好好安撫它,嗷嗚嗷嗚的就在龍身上一頓狠咬。
不同於金龍剛剛幾近於舔舐的咬,小貓的尖牙直接沒入龍鱗,口口凶狠不留情。
金龍吃痛,一雙眸子卻挪不開半分,搖晃的龍尾好像在說:
“隨便咬,哪裡都能咬。”
但蒼凜就不太樂意了,身體的各個地方都好像被針紮一般的疼,他看向遲晚:
“你安撫其他哨兵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自然不,對症下藥。”
“???”
他就活該被粗暴對待是嗎?
蒼凜氣得很,這氣裡又帶著幾分陌生的苦澀,讓他喉嚨發緊。
拿眼前的小人沒辦法,他的聲音低到穀底:
“我也會痛。”
緊接著,一條巨大的黑狼王衝了過來!
狼身幾乎一衝過來就緊緊圍著遲晚轉,紅色狼眸上下打量著遲晚的身體,確保無恙後才拿狼頭蹭了蹭她的胳膊。
蒼凜看向前方,霧氣後,時野走了過來,他身後還有k1基地的部分哨兵。
他黑色的發絲全濕,淩亂的散落在額頭,野性孤高,帶著水珠的麵上雖沒有太多表情,但那眸子死死鎖住遲晚,眼底的擔心藏也藏不住。
蒼凜抱胸看著大步朝遲晚走去的時野,下一秒,就見他高大的身軀狠狠抱住了她的。
他眉頭輕皺,心底不是滋味,更讓他不是滋味的,是她竟然沒有推拒。
遲晚是推拒了的,但是時野堅硬的胸膛像鋼鐵城牆,她根本推不動半分,她剛想開口讓他放開她,便聽到耳畔噴灑的低磁嗓音:
“對不起,都怪我。”
下一秒,遲晚就被他抱起,他大步抱著她往偏僻處走去,k1基地哨兵十分懂事的攔住了蒼凜等人的步伐。
蒼凜看向二人離開的目光漸冷。
她和時野,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你放開我。”
遲晚不習慣他突然異常的舉動,隻是掙紮著想要下地,掙紮之間,她才發現他的衣服已經全濕。
時野放下遲晚,蹲跪在她麵前,細細看她:
“你剛剛被卷哪裡去了?”
他找到了漩渦也下了海,苦尋許久都沒有找到她的身影。
遲晚垂眸思考剛剛的處境,一五一十的將所有的經曆告訴他。
她昏迷了,後麵的事情一概不知。
“對不起,若不是我戰鬥分神,你不會被卷走。”
他再次道歉,那雙黑眸緊緊看她,像是祈求原諒的狼狗。
遲晚後退一步,隻是搖頭:
“沒事呀,我自己被卷走的,戰鬥裡出現意外很正常。”
就算是哨兵和向導,戰鬥中哨兵護不住向導產生傷亡也是常有的事。
人都是第一時間保全自己,才有餘力護住彆人,遲晚明白這個道理。
見她如此大度的模樣,時野心底倒是不好受了。
他是以她的指定哨兵標準要求自己的。
剛剛那樣的失職,讓他萬分自責,海底找她的時候,他把所有最壞的設想都想過了。
萬幸,她平安無事。
失而複得的感覺讓人慶幸又萬分珍惜。
他低聲:“你可以試著對我要求多一些。”
遲晚不知道說些什麼,隻聽著時野繼續:
“你該怨我,導致你受傷。”
遲晚眉頭輕抬:“為什麼,我一點也不怨你,即便是幻象,也是親人更重要。”
時野細細看她,試圖從她表情的細枝末節看出一絲絲的口是心非。
但皆無果。
她越是毫不在意,他便越是心底發緊。
遲晚認真開口:“我們是臨時戰鬥夥伴,a73星球被清掃完畢的那一天,xk聯盟就會解散,我們也不會有任何關聯。
對待臨時的戰友,沒必要那麼苛責,況且我們非親非故,沒有任何關係。”
時野真的很想堵住眼前這張絕情的小嘴。
“不會有任何關聯”“臨時的戰友”這些詞彙砸在他心上,讓他再也無法保持表麵的冷靜。
他呼吸更重幾分,戰鬥服微微敞開的衣領下,胸肌沉沉起伏著:
“我不想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他的呼吸燙人:“我以為我自己已經察覺出了對你的在意,但我還是低估了自己的對你在意。”
他說著站起身來朝她靠近,黑眸隱隱透著危險的紅光:
“遲晚,我想當你永久的指定哨兵,甚至是契約哨兵。”
他將她堵在角落,收起狼性那嗜血的一麵,極儘溫柔的歎息:
“你還看不出我對你的心思嗎?”
遲晚被他灼熱的胸膛困住,心下一震,似是明白了幾分。
下一秒,後方蒼凜的悶哼聲和金龍痛苦的龍吟聲傳來。
二人皆看了過去。
隻見空中,那小貓受驚一般飛跳而來,躲在遲晚身後看向那金龍,貓眸裡有幾分做錯事的愧疚和害怕。
“發生什麼了?”
遲晚快步走了過去,還未靠近,就見那金龍龍身下端正在滴血,似是痛的狠了,金龍精神體被收回,而後跪地的蒼凜止不住發顫的身子便因為劇烈疼痛軀體化顯出了黑金色的龍角與龍尾,連帶著五指都近乎是龍爪的模樣。
小貓喵嗚的聲音隻有遲晚一人聽得懂:
“喵嗚,我看到那龍鱗下的兩根晃來晃去很好玩,又沒見過,以為是好吃的,就大口咬了上去……”
遲晚一愣,隨即看向低著頭滿臉痛苦的蒼凜,咽了咽口水說不出一句話來。
會……咬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