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儀器構造複雜。
蒼凜沉著臉坐在那金屬板上。
遲晚瞥了他一眼:“躺下。”
蒼凜眉頭微皺,站起了身:
“遲晚,你彆太過分。”
她竟然還想把他禁錮在上麵。
當初被她折磨的場麵再次在腦海重現,他金眸冷了下去。
遲晚一言不發,隻是小手放在報警按鈕上。
沉默的威脅。
蒼凜胸膛微微起伏,壓製著心底的怒意低聲:
“你先告訴我,這個儀器的意義在哪裡?”
通常電擊儀器對付的是暴躁無法控製自己的哨兵。
他現在分明清醒理智得很。
身為超sss級,他的克製能力也是頂級。
所以當初被她用催促劑折磨,他硬是撐了一整天。
他的臉色更沉一分,本就是哨兵們最為強健高大的體格,身高更是過了兩米,在指揮官裡也是最高的個頭,此刻沉著臉,加之一身的氣勢,不可謂不迫人。
遲晚雖然不看他,也能感受到這一屋子的低氣壓,她心底說不怕是假的,放在報警儀器上的手雖然隱隱冒出手汗,依舊強撐著氣勢,冷著聲線:
“意義就在,我討厭你,區彆對待你。”
蒼凜更生氣了。
那麼小一隻向導,坐在那裡板著小臉倔強跟他對抗,比很多哨兵都有種。
還把這樣針對他的話說的明目張膽。
遲晚繼續:“最討厭不聽向導指令的哨兵了,你出去吧,下一個。”
蒼凜被她硬的沒了脾氣。
體內的小金龍躁動的很。
現在是找哪個ss級向導它都不乾,就要遲晚。
期間他也不是沒有去找過聯盟的ss級向導,那向導努力了很久,堪堪恢複了3暴躁值,出去剛碰到汙染體就又飆升了4。
蒼凜沉著臉躺下。
冰冷的金屬板堪堪容下了他健碩的身軀。
遲晚總算站起了身,她從腳邊拿起一根棍子,走到那金屬儀器一米之外的地方,提著棍子指向他:
“再往裡躺點,手舉起來。”
傷害性不高,侮辱性極強。
蒼凜金眸看她:“你拿棍子指我?”
遲晚:“對啊,還是搗垃圾的棍子。”
下一秒,男人氣得不行,騰的一下坐起了身。
憤怒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遲晚後退兩步,看向他的目光害怕又防備。
像極了炸毛的小貓。
她如此怕他。
一時之間,蒼凜沒了脾氣。
他重重呼出一口氣,要想以後繼續找她安撫,是得讓她改變對他的刻板印象才是。
但這個向導未免太過矯氣。
臭著臉躺在她指定的位置,下一秒。
“啪嗒——”
“啪嗒——”
“哢哢!”
蒼凜的雙手、雙臂、腰身、雙腿,全部被鐵環鎖住,腰身的鐵環甚至因為太緊而將他的腹肌勒得輕輕鼓起,腰身的戰鬥服被緊錮著,衣領處也被扯下去不少,雙臂高舉,更顯得露出來的蜜色胸肌膨大,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抬起僅能活動的頭看了看身上厚重的鐵環。
兀的就笑出聲。
懶懶躺了回去,蒼凜側頭看向放下不少防備的遲晚,語氣鬆散又無語:
“你不會以為,這個東西真的能困住我吧?”
遲晚不語,隻一味找發電按鈕。
她對著密密麻麻的按鍵,才發現自己已經全然忘了該怎麼操作。
有了蒼凜剛剛那句話,她心底危機感更強,心急之下胡亂點一通。
儀器在她的操作下沒有發電,而是禁錮力度更緊了幾分。
直勒得蒼凜肌肉生疼,呼吸不暢通。
他喘息著低聲:“彆亂點。”
仰頭看向遲晚那露出的一部分固執小臉。
蒼凜心底無奈。
普通的電力,還真不能拿他什麼樣。
她要玩,就陪她玩吧。
他沉著聲:
“紅色的是部位按鈕,由上到下分彆是人體從頭到腳的按鈕,最後一個是全身。”
“藍色電力按鈕同等,最上麵的為最小電力,最下麵的最大電力。”
遲晚卻是根本不信他。
他說最小電力在最上麵,她就覺得最大電力在最上麵。
她想都沒想都按了最上麵的按鈕。
下一秒,一股強大的電力自發電機上傳遍整個金屬儀器。
電力強大到發出白色的電光。
蒼凜重重的悶哼聲下,遲晚嚇得後退數步。
而後她就見儀器上他的身體重重一顫,白氣之下,他的肌膚局部燒傷,麵色極為痛苦。
電力遠超想象,遲晚心底一咯噔,感覺自己捅婁子了。
她慌忙光腦呼叫醫療隊,就聽到麵前“哢哢哢”的聲音。
金屬被蒼凜用力拉扯變形直至一個個拉裂。
遲晚以為他要起身報複她,她害怕的不行,幾乎要退到桌角。
然而起身的蒼凜卻是沒有看她,他身體顯然有些站不穩,身上還冒著熱氣,他關閉電擊儀器電源,而後用力全身僅剩的力氣一拳重重砸爛那儀器。
拳頭頓時鮮紅破爛,撐著身子,蒼凜看向害怕的不行的遲晚,隻是低聲:
“如果上麵問起來,你就說是我暴力砸毀電擊儀器導致漏電受傷,聽到了嗎?”
反應過來他此舉竟然是在保護自己,遲晚快速點頭。
在星際,向導雖然有對哨兵使用電擊的權利,但若過量致哨兵受傷,也算過失,嚴重的甚至會有懲罰,這是對哨向雙向的保護與約製。
蒼凜再也支撐不住電傷的身子,跪了下去。
而遲晚從頭到尾都沒敢上前,隻是隔著距離害怕的看著麵色痛苦的他。
最後醫療隊趕到的時候,是把人架走的。
臨走前蒼凜苦撐的意識似乎有幾分不甘心。
他都這麼護著她了,她從頭到尾還是避他如蛇蠍。
他最後看向她那邊一眼,見她麵色有幾分焦急和慌亂,他心底才舒坦幾分。
然而下一秒。
“完了,地麵都臟了。”
遲晚嘀咕的聲音雖小,依舊清晰的傳到了他的耳畔。
她焦急的竟然是這個。
蒼凜氣急攻心,一口悶血吐了出來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