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並未多言,隻是提刀追了上去。
那汙染小鼠一看遲晚提著大刀來了,又露了怯,開始到處亂竄。
遲晚跟在後麵追。
池徹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追汙染小鼠。
時不時指一下方向:
“那裡。”
“左邊。”
“它拐彎了。”
“前麵有石頭,小心。”
漆黑的蛇洞裡,嬌小的向導提著笨重的長刀被那敏捷的汙染小鼠溜得團團轉。
最後那汙染小鼠竄向池徹那處。
他叫她的名字:“遲晚向導,它衝我來了。”
挺好的,咬死你得了,讓你裝!
遲晚本就累極,心裡氣鼓鼓嘟囔著,行動上卻是不情不願提著長刀往他那處走去。
慢悠悠的樣子像極了消極怠工。
池徹被她這副模樣逗笑:
“我的小保鏢看來是想罷工了。”
遲晚不理他,甩掉長刀,用能量試圖操控那汙染小鼠。
亦如剛剛對付那巨蛇一般。
她聚力凝神,耀眼的銀色能量比剛剛更盛,很快將蛇洞照亮了大半,而她那完美得挑不出瑕疵的小臉也被那銀光照得聖潔瑩透。
如一道月光,池徹原本懶散的笑意頓住,一時間眼裡竟是沒有其他。
“成了!”
她驚喜的聲音下,他才移開視線,低頭掩飾自己的難得的失神。
“什麼成了?”
他說著垂眸看去,那汙染小鼠已經隻剩一具屍體。
遲晚開心的朝他攤開手掌,解釋著:
“我剛剛將它的精魄吸出來了!”
並且係統還告訴她,吸精魄也能提升能量值,甚至還能提升精神力!
這是什麼逆天的異能啊,太強了!
遲晚開心得緊,池徹眼裡卻隻有那白得過分的小手掌,就這麼攤在他的麵前。
讓他忍不住想要牽上去。
他輕咳一聲,也學著她的模樣攤開手掌。
比她大了一倍的手掌中,三顆結晶躺在其中,看那品級,都不算低。
麵對遲晚疑惑的目光,池徹隻是輕笑:
“保鏢的工資,日結。”
遲晚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殺了一隻汙染小鼠,得三顆結晶,也太白嫖了吧。
她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剛想拒絕,池徹便察覺到了她的心思。
他先她一步開口:
“若是覺得多了,那就再多給我當幾天保鏢。”
遲晚眨眨眼。
以她現在b級的能量值,能保護他啥呀。
她愁眉苦臉的思索著自己能否給到他對等的好處。
突然想到係統對他未來結局的透露,她心底一咯噔。
這男人以後是要愛而不得自殺的。
這一路她對他觀感不差,勸他幾句良言試圖挽救他一命也算能抵得上那三顆結晶了吧。
畢竟她是真的想要。
在他深邃專注的注視中,遲晚的表情也是頓時嚴肅不少:
“這樣吧,我給你算命報答你的結晶。”
池徹來了興致,眸底含起笑意:
“算命?”
“嗯,實不相瞞,我也是精通命理之術,隻是不為人知也不輕易給人算。”
遲晚說著,自他掌心的三顆結晶掃過,繼續著:
“但是為了回報你的結晶,我幫你算一卦。”
池徹將結晶塞入她的掌心,倒真的坐在了一側的石塊上認真看她。
遲晚坐在他的對麵,兩隻小手裝模作樣的擺弄了一番。
在池徹笑意愈濃的注視下,她嚴肅開口:
“我算你這一生錢財不缺,事業呢,也能成功,就是命裡有一情劫。”
探照燈隨著她的動作有些晃,不穩的光暈襯得她本就白皙的臉更是覆上了一層朦朧。
“哦?情劫?”
他也十分捧場,聽得認真,硬朗的眉骨下,深邃似潭的眼眸倒映著搖晃的光點,長得過分的手指抵著下巴。
“嗯。”
遲晚繼續回憶著係統的話:
“你會遇到一個女生,愛她愛得要死要活,為了她錢權全失。”
聽到遲晚這句話,池徹食指蜷縮抵住下唇輕聲笑了笑:
“我這麼癡情?”
“你自己也想不到吧。”
遲晚搖頭繼續:“但是她不愛你。”
“那我最後如何了,孤獨終老?”
光暈下,他深邃的目光竟是有幾分溫柔,這般輕鬆的與她談話,鮮活得如一個炙熱的生命。
這樣一個人,後麵會自殺嗎。
遲晚突然的沉默和走神讓池徹也收起了笑意。
他微微俯身,與她更近了幾分:
“看遲晚向導的神色,我的結局好像很慘。”
“嗯。”
遲晚垂下頭,躲避他的視線,故作輕鬆著:
“所以你要記住,不要戀愛腦,愛情固然動人,但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學會放過自己。”
池徹深邃的目光自她的唇瓣掃過。
心底突然升起一個念頭。
隻是這念頭一閃而過,太過模糊,他並未抓住。
他垂眸,斂起心底心思,微微點頭:
“遲大師說的有理,我聽進去了,日後定當注意。”
他說罷聽到動靜看向那蛇道,站起身不著痕跡的將遲晚護在身後。
腳步聲漸近,一身嶄新戰鬥服的祁夜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