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雲收起調侃,嚴肅點頭:
“鐵樹開花,不錯。
還記得沈家家訓嗎?”
身為星際中的大家族,沈家卻有著彆具一格的“古人”風格,因其家主愛劍如癡,喜研究古籍,做派頗似修仙之人。
沈家的光係異能一脈單承,光,通神性,而沈煜身上的神性最為顯著,所以沈老爺子對他的教育向來最為嚴苛。
星屏的藍光投射下,沈煜深邃的鳳眸神性漸顯,一雙琥珀眸凝神:
“承神明意誌,續劍術……”
“對。”
沈行雲打斷:
“你隻知道明麵上的,不知道藏起來的最後一句。”
沈煜不解:“最後一句?”
“沈家家訓最後一句是——
若遇一心人,萬物皆可棄。”
沈煜:“……”
“是您剛編的吧外公。”
這也太戀愛腦了。
他不認可。
被戳穿的沈行雲麵不改色,隻是捋了捋那不存在的胡子,高抬眉頭故作高深:
“你信與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你母親都是戀愛腦。”
“所以你必定也是。”
沈煜微微闔眸。
倒也不必用如此驕傲的口氣說出來,這可真不算是什麼好事。
他搖頭反駁:“我不會成為一個戀愛腦,星際的汙染體越來越多,人類的……”
沈行雲將沈煜嚴肅的表情看在眼裡,隻是打斷:
“我倒是可以給你出個主意,讓那個小向導不生你的氣。”
少年一下子來了精神,聚精會神:
“外公您說。”
……
遲晚收拾好資料與個人物品便打算下班。
她打開光腦,看到黑彌那1000000的星幣打賞後直接傻眼了。
黑彌他……這麼有錢的嗎!
不行,太多了,她受之有愧,得找個機會回報一下。
這般想著,遲晚離開了安撫室。
光腦響起一名聯盟助理的信息:
“尊敬的遲晚向導,您的房間已經幫您轉移完畢,現在您的房間地址為——
031大樓0213。
如果遇到任何問題都可以第一時間聯係我們,我們後勤部門24小時有人值班哦~”
遲晚心情很好,回了一個謝謝。
搬離那些個活閻王,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嘟嘟——”
“嘟嘟——”
“遲晚姐姐下班啦,我來接你啦!ᵔ⌔ᵔ!”
看到這個見過幾次的小機器人,遲晚彎腰摸摸它的小腦袋:
“你沒有和聯邦的人一起離開嗎?”
小機器人轉了一個圈,開心著:
“奎管理說允許我留在這裡陪遲晚姐姐,好開心!ᕑᗢᓫ!”
看著顯示屏上的ᕑᗢᓫ,遲晚心都要化了,她聲音輕柔:
“你叫什麼名字?”
“0573,我叫0573!”
“0573?”
遲晚站起身,本能的抗拒這個冰冷的名字。
一個代號,怎麼能被叫做是名字?
她笑著歪頭看它:
“你總是喜歡嘟嘟叫,不如我就叫你嘟嘟吧?”
“o·o”
小機器人呆滯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遲晚這是給自己取了個名字。
它頓時開心的不行:
“喜歡,喜歡!ᕑᗢᓫ!”
一人一機器就這麼往031大樓走去。
“遲晚姐姐要記得給嘟嘟充電!”
嘟嘟說著,屏幕上顯示了自己的電量——隻剩一格。
“好。”
見遲晚答應了給自己充電,嘟嘟身下的滾輪收起,轉而化為噴氣裝置,騰空而起開心的轉圈。
遲晚笑著搖頭,一邊往台階上走去一邊提醒它小心。
嘟嘟開心得忘我,跟著遲晚飛了一段路後又開始轉圈。
一邊轉一邊嚷嚷著:
“太開心啦太開心啦!”
“嘟嘟——”
“嘟嘟有名字啦,嘟嘟——”
然而遲晚的笑意卻是僵在了臉上。
走梯拐角上,長身而立,一身貼身戰鬥服勾勒腰身的祁夜,斜倚著牆而站,光華內斂。
看到她的一瞬,他站直身子朝她走來,背光之下,神情看不真切,微啞透著疲憊的嗓音卻讓遲晚聽得出,他大概等了挺久:
“想見你一麵真的很難。”
遲晚覺得自己真的是忙累了,竟然覺得他這句話有幾分委屈。
她剛想找點話語搪塞回去,就聽見一聲極響的“砰!!!”。
遲晚震驚回頭。
小機器人嘟嘟由於轉得太快,磕到了拐角扶手,砸在了地上。
圓圓的機械腦袋一歪,一動不動。
“嘟嘟!”
遲晚急急上前查看情況,掰正它的機械小腦袋,屏幕上一個大大的“xдx”。
完了,給孩子撞暈了。
“哎呀呀,我來吧,機械部我有熟人~”
妖冶的禦姐音自下方傳來,一身旗袍的葵安優雅的走了上來。
她精致濃豔的媚眼自遲晚與祁夜身上掃過,嘴角含笑:
“這個小機器人交給我了,你們繼續~”
說著不等遲晚開口,拎著嘟嘟腦袋後麵的把手就離開了。
遲晚看著葵安的背影,無法忽視身後靠近的腳步聲。
她轉身看他,屬於他的冷澀調味道襲來,摻合著淡淡好聞的鬆木香。
遲晚低頭不看他的臉,隻是後退。
祁夜慢條斯理的靠近,剛好把握節奏將她堵在了牆角。
他頎長的身影罩住她,聲音沙啞:
“你怕我?”
遲晚低垂著頭躲避他的讀心,隻是搖頭。
她茂盛的銀色長卷發幾乎將一張小臉包住,陰影下,看著乖巧又讓人心疼。
祁夜緊抿的唇動了動,幾乎歎息般:
“那你就是討厭我。”
遲晚這一次沒有搖頭。
她不討厭他,也不記恨他拉黑她,她隻是不想和這些男主有接觸了。
她現在有異能,空間異能球也會在幾日後被送到聯盟,她有底氣走另一條路。
見她隻是垂著眸子不吭聲,似是默認,祁夜眼斂微垂,壓下心底的不痛快,聲音輕柔幾分,近乎在哄著:
“拉黑你是我不對,讓你失望了,我可以補償。”
遲晚搖頭:“我不要補償。”
她說著,偏過頭,倒是硬氣得很:
“我隻要離你遠遠的。”
“所以這就是你寧願拒絕十箱離子爆破槍也不見我的原因?”
遲晚抬頭看他。
什麼離子爆破槍。
掛牌爹隻是問她想不想見他,絲毫沒提什麼槍。
但當即想到他有讀心,她快速低頭躲避他的視線。
“遲晚。”
他卻是更進一步,鞋尖幾乎抵著她的,二人的距離拉得更近。
“給我一個理由。”
他說著,聲音更沉一分:
“為什麼連道歉和彌補的機會都不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