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拐杖上的三足金蟾張開嘴時,蘇清河整個人都被吸得離地三寸。李飛看見那些金光像糖絲般從蘇清河心口抽離,青蓮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係統界麵突然彈出刺目的血色警告:【青蓮聖體瀕臨崩潰,強製啟用星髓共鳴】。
“放開他!“李飛暴喝一聲捏碎兩顆青玉珠。元嬰右腳突然玉光大盛,溶洞頂部落下的鐘乳石被照成透明,石芯裡竟封存著三百年前的古藥方。老嫗渾濁的眼球突然變成豎瞳,拐杖重重頓地:“小輩也敢在藥王穀放肆!“
七盞青銅燈應聲炸裂,燈油潑灑在空中凝成毒蛟。李飛踏著觀想圖中的青帝步法閃避,毒液擦過衣袖竟腐蝕出北鬥七星的孔洞。背包裡剩餘的星髓突然滾燙,他福至心靈地將玉珠按向元嬰左腳——青光暴漲的刹那,溶洞石壁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青銅脈紋。
“這是藥王鼎的丹紋?“老嫗聲音突然發顫。她枯瘦的手掌拍向蘇清河天靈蓋,卻被突然綻放的青蓮瓣割出深可見骨的血口。李飛趁機甩出接生剪,刀刃卡進金蟾張開的嘴裡,迸發的火星竟點燃了溶洞裡的陳年藥氣。
轟隆一聲巨響,溶洞頂部坍塌露出天光。兩人隨著碎石墜入萬丈深淵,下方卻傳來震耳欲聾的水聲。係統地圖突然放大,代表藥王穀主殿的光點正在激流深處閃爍。李飛拽住昏迷的蘇清河,發現他心口的青蓮紋已縮成花苞,瓣尖滲著黑血。
“宿主觸發九死一生任務。“機械音帶著奇異的波動,“躍入黃泉瀑可激活青帝長春訣,倒計時十息——“
李飛瞥見追下來的老嫗化作三足金蟾真身,蟾背上密密麻麻全是人麵瘤。他咬牙抱著蘇清河翻身墜瀑,湍流中無數冤魂伸手抓撓,卻被元嬰周身玉光灼成青煙。當後腦勺撞上青銅鼎的瞬間,鼎身銘文突然活過來般纏上他的手腕。
“何人擅動藥王鼎!“蒼老的怒喝從四麵八方傳來。李飛掙紮著爬起,發現自己站在九丈高的青銅鼎邊緣,鼎內沸騰的不是藥湯,而是緩緩旋轉的星河。蘇清河心口的青蓮苞突然脫落,飄向星河中心時帶起七道星芒。
係統界麵突然鋪開整片星空,每顆星辰都對應著《青帝長春訣》的穴位走向。李飛福至心靈地並指按向蘇清河膻中穴,元嬰自動結出複雜法印。當第一縷星輝注入枯萎的青蓮時,鼎外傳來金蟾痛苦的嘶鳴。
“小友手下留情!“老嫗的聲音突然變得惶急,“老身願以千年何首烏換聖體“話未說完,星河突然倒卷而起,將撲進來的金蟾真身扯進鼎中。李飛看見那些星輝鑽進蟾背的人麵瘤,每張麵孔都發出解脫般的歎息。
蘇清河突然睜開眼,瞳孔裡綻放著完整的青蓮。他伸手抓住沸騰的星輝,竟從虛空抽出一柄刻滿藥方的青銅尺:“原來藥王穀的鎮穀之寶是“
轟隆!青銅鼎突然傾斜,將三人甩進地下河。李飛在湍流中抓住河底凸起的青銅碑,碑文上竟記載著東宮與藥王穀百年前的契約。當蘇清河用青銅尺點中某個古老符文時,整條地下河突然靜止,河床裂開露出埋骨坑——數百具胸口插著藥鋤的屍骨,天靈蓋上都刻著三足金蟾印記。
“他們拿活人試藥“蘇清河握尺的手背青筋暴起。青銅尺突然發出悲鳴,那些屍骨的眼窩裡同時亮起青火,在空中拚成半張丹方。係統突然彈出任務更新提示:【揭開藥王穀血案真相,獎勵《青帝煉天訣》殘卷】。
老嫗的尖叫從河麵傳來:“毀我藥王穀根基,你們都得“話音戛然而止,河底屍骨突然集體抬手,數百道青光彙聚成巨掌,將追來的金蟾拍進岩壁。李飛看見老嫗本體從蟾蜍嘴裡掉出來,懷裡的藥葫蘆正在瘋狂吸收四周怨氣。
“宿主注意!“係統警告炸響的同時,藥葫蘆突然漲成房屋大小。葫蘆嘴噴出的黑霧裡浮現東宮長老的虛影,那人手中握著的正是第二枚青銅秘鑰。李飛的元嬰突然不受控地離體飛出,玉質右腳狠狠踹向葫蘆腰身——
哢嚓!秘鑰應聲而落,葫蘆炸開的黑霧中傳來東宮長老的怒吼:“星君即將蘇醒,你們逃不過“虛影消散前,李飛清晰看見他身後懸浮著六具青銅棺,其中三具棺蓋已經打開。
蘇清河突然咳出青蓮籽,籽粒落地生根瞬間長成參天巨樹。樹冠托著兩人衝出地下河時,李飛回頭看見藥王穀主殿正在坍塌,那些青銅丹爐裡爬出的竟是半人半蟾的怪物。係統地圖上,最近秘鑰的光點正在雲夢澤方向瘋狂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