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裹著冰碴砸在臉上,李飛拽著蘇清河躍過最後一道宮牆。身後皇城已化作赤紅火海,九層青銅產樓虛影在東宮上空緩緩旋轉,每層飛簷下都吊著三具金甲侍衛的屍體。那些屍體被青銅臍帶纏繞,像風鈴般在火中搖晃。
“西南三十裡!”蘇清河咳出兩口黑血,掌心青蓮胎記滲出墨綠色汁液,“看見山巔那輪青銅日晷了嗎?那是青帝陵的接引”話未說完,三道金烏箭矢破空而至,箭尾拖著的太陽真火將雨幕燒出焦痕。
李飛反手甩出產鉗,星砂在鉗頭凝成接生剪虛影。箭矢與鐵器相撞的刹那,係統光幕突然分解成三百道金色符文,沿著他手臂經絡注入丹田。青銅元嬰猛地睜眼,產鉗竟自動演化出九式《青帝接生訣》的起手式。
嗤啦——
箭矢被絞成火星,落地竟化作三隻啼哭的青銅嬰孩。李飛後背發涼,這些嬰孩臍帶還連著虛空某處,分明是《神農孕靈經》裡記載的“借胎化形”邪術。係統突然彈出紅色警示框,標注出他們身後三裡處有團高速移動的靈力漩渦。
“上馬!”
路旁古槐後衝出匹瘸腿老馬,馬鞍上纏滿染血的繃帶。李飛認出這是皇城腳店的運屍馬,馬眼中流轉著淡青色靈力——係統掃描顯示,這畜生竟被人種下了藥王穀的“醒靈種”。
蘇清河翻身上馬時,懷中的青銅板突然燙得冒煙。李飛瞥見板上浮現出天闕山地形圖,七處穴位標記正在與係統導航圖重疊。老馬揚蹄的瞬間,他福至心靈地將星砂拍入馬頸,瘸腿處立刻生出青藤纏繞的臨時馬掌。
轟!
後方街道突然塌陷,焦臉侍衛騎著青銅巨蜥破土而出。那巨蜥脊背上嵌著三十六口迷你棺槨,棺中嬰兒正對著他們咧嘴笑。李飛感覺懷中青銅鈴鐺劇烈震顫,係統光幕突然加載出《接生渡死錄》第七篇——孕靈棺鎮邪術。
“低頭!”
蘇清河突然甩出藥囊,炸開的硫磺粉中混著七根砭針。李飛趁機將星砂凝成接生台虛影,老馬踏著虛影淩空躍起,竟在雨幕中踩出連串青蓮狀漣漪。青銅巨蜥撞上虛影的刹那,三十六口棺槨同時炸裂,噴湧的黑血裡飛出成百上千隻青銅蝗蟲。
係統發出刺耳警報,李飛發現每隻蝗蟲腹中都蜷縮著胎兒虛影。他咬破指尖在產鉗上畫出血符,青銅元嬰突然張口噴出《天機引凰訣》的靈力。星砂遇血即燃,化作漫天火雨罩向蟲群。
滋滋聲中,焦糊味裡混著詭異的奶香。蘇清河突然扯開衣襟,心口青蓮胎記竟生出根莖紮入馬背:“快!用接生剪斬斷我的”話沒說完,他整條右臂已變成青灰色樹皮。
李飛瞳孔中的青帝星紋暴漲,係統強製啟動“涅槃推演”模式。世界在他眼中變成靈力脈絡交織的立體網,蘇清河的病灶赫然連接著天闕山方向某處地脈。產鉗尖端凝聚出三寸青光,精準刺入他肩胛骨縫隙。
哢嚓——
琉璃破碎聲響起,蘇清河嘔出大口散發藥香的淤血。斷裂的青蓮根莖縮回胎記,係統光幕同時刷新出天闕山實景圖——山腰處有座被藤蔓覆蓋的青銅古刹,簷角懸掛的接生剪正在與李飛手中的產鉗共鳴。
“坐穩了!”
瘸腿老馬突然人立而起,前蹄踏碎撲來的青銅蝗蟲。李飛感覺懷中青銅鈴鐺發出歡鳴,抬眼望去,雨幕儘頭浮現出接天連地的青銅古樹。樹乾上布滿產床紋路,每片葉子都是縮小的接生剪形狀。
焦臉侍衛的怒吼從後方傳來:“青帝陵早已被生死輪盤汙染,你們這是自投羅網!”青銅巨蜥突然自爆,飛濺的骨刺竟在半空組成困龍陣。李飛反手將產鉗插入馬臀,星砂混合著馬血凝成鳳凰虛影,馱著二人撞向天闕山結界。
嗡——
天地間響起洪鐘大呂般的轟鳴,李飛懷中的青銅鈴鐺自動飛向山巔。係統光幕炸開萬道星軌,導航圖上浮現出青帝陵的全息結構——地宮深處有團跳動的青光,正與青銅元嬰手中的玉簡產生共鳴。
蘇清河突然指著山下:“快看皇城!”
李飛回頭望去,籠罩東宮的九層產樓正在崩塌,無數金甲侍衛像下餃子般墜落。但在係統加強的視覺中,他清晰看到每具屍體墜地時,都有道青銅臍帶縮回地底——整座皇城竟是個巨大的活體孕床!
瘸腿老馬突然前蹄跪地,馬身開始迅速木化。李飛拽著蘇清河滾落山坡,抬頭看見山門處的青銅碑刻正在滲血。碑文記載的青帝曆突然扭曲,變成《神農孕靈經》的禁忌篇章。
“檢測到傳承汙染,啟動淨靈程序。”
係統提示音未落,青銅元嬰已抱著產鉗躍出丹田。小人身軀暴漲至三丈,對著碑文噴出蘊含星砂的靈力流。碑文尖叫著脫落,露出下方被鐵鏈鎖住的青帝雕像——那雕像手中握著的,正是李飛夢中見過的完整版接生錄!
焦臉侍衛的青銅巨斧破空劈來,斧刃上嵌著三百顆嬰兒牙齒。李飛踏著崩落的碑文殘片躍起,係統自動推演出《接生渡死錄》第九式。產鉗與巨斧相撞的瞬間,青帝雕像突然睜眼,鎖鏈崩斷聲震得整座天闕山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