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艘玄天飛舟壓到潼關城頭時,李飛正用龍鱗劍在青石板上刻陣。劍尖劃過的地方冒出火星,係統在識海裡勾勒出完整陣圖:「建議巽位留缺口引天風入陣」
“李道友這是要改行當石匠?“玄天宗飛舟上傳來渾厚嗓音,鶴發童顏的老者踏著玉如意落下,身後十二柄青玉劍自動結成劍圈。老者袖口金線繡著“玄塵“二字,正是九大仙門推舉的誅魔盟主。
李飛頭也不抬,龍鱗劍突然插入地縫。潼關城殘留的龍脈靈氣順著劍身升騰,在城樓上空凝成三爪金龍虛影。玄塵道尊瞳孔微縮,青玉劍陣立即壓下半寸。
「龍脈共鳴度71」
「警告:靈氣超載」
李飛抹了把臉上血痂,山河社稷圖從背後浮起。殘破的潼關城在圖中化作立體沙盤,每處破損城牆都亮起修補光點。係統突然標紅西北角甕城:「檢測到誅魔陣眼波動」
“要打就趕緊。“李飛踹開腳邊石化的屍傀,龍角突然迸發青光,“你們玄天宗的飛舟再降三丈,壓塌城樓可要賠錢。“
玄塵道尊正要開口,西南方突然傳來破空聲。三百鐵騎踏著血色煙塵奔來,為首青年銀甲紅袍,眉眼與李飛七分相似。鐵血衛大旗獵獵作響,旗麵繡著被劍貫穿的社稷圖。
“誅魔令在此!“銀甲青年甩出鎏金卷軸,卷軸展開時浮現李飛在血池中的畫麵,“玄天宗莫非要與魔頭為伍?“
李飛突然笑了。他認出青年腰間玉佩——當年梅嶺突圍時,親手從吐蕃大將屍體上扯下的戰利品。係統彈出提示:「玉佩材質與雷池青銅同源」
玄塵道尊拂塵輕揮,八艘飛舟降下誅魔光牢。李飛感覺渾身靈力瞬間凝固,頭頂金龍虛影發出哀鳴。山河社稷圖自動護主,圖中潼關城突然伸出數百條地脈觸須,纏住最近的飛舟。
“破!“李飛並指劃破掌心,血珠濺在社稷圖上。整座潼關城的地脈突然暴動,被石化的屍傀接連炸成齏粉。係統光幕瘋狂閃爍:
「地脈吞噬觸發」
「倒計時十息」
銀甲青年突然彎弓搭箭,箭尖雷池毒液泛著紫光:“還我河西軍三萬冤魂!“
箭矢離弦瞬間,李飛耳邊響起係統警報。他本能地側身,毒箭卻拐彎射向飛舟上的玄塵道尊。老者冷笑彈指,青玉劍陣絞碎毒箭,餘波把鐵血衛掀翻大半。
“好算計。“李飛突然看懂局勢,龍鱗劍指向玄天宗飛舟,“你們早知葉青璃殘魂在“
話未說完,腳下地麵突然塌陷。潼關城殘留的龍脈被社稷圖抽乾,整座城池開始下沉。李飛趁機躍上金龍虛影,發現龍角處嵌著塊青銅鏡碎片——正是輪回鏡缺失的部分。
「檢測到宿主瀕臨崩潰」
「強製開啟天機推演」
識海裡突然展開星圖,李飛看到三日後的潼關遺址:九艘飛舟墜毀在地縫中,玄塵道尊手持半塊城主令,正在與鐵血衛首領對峙。畫麵最後定格在千裡外的東海,雷池底部浮起刻著葉青璃名字的青銅棺。
現實中的誅魔光牢突然收緊,李飛口鼻溢血。金丹在丹田瘋狂旋轉,表麵青銅紋路忽明忽暗。係統彈出鮮紅提示:「建議引爆地脈製造靈氣真空」
“青璃姐說得對。“李飛突然將龍鱗劍倒插進心口,“你們這些名門正派“
血光衝天而起,潼關城地脈轟然炸裂。玄塵道尊臉色驟變,飛舟防禦陣亮到極致。煙塵散去後,李飛原先站立處隻剩深坑,坑底卻傳來龍吟聲。
銀甲青年突然慘叫,手中碎魂弩自動調轉方向。三百鐵血衛同時將毒箭射向飛舟,箭雨卻在半空凝成血色長龍。李飛從地脈深處升騰而起,周身龍鱗虛影凝實如甲。
「金丹境中期突破」
「解鎖神通:龍遊八極」
玄塵道尊終於祭出本命法寶,九龍離火罩當頭罩下。李飛眼前突然浮現係統推演路線,身體自動沿著卦位閃避。離火擦過龍鱗時,山河社稷圖突然張開血盆大口,將兩艘飛舟吞入圖中。
“魔頭休狂!“三位元嬰長老聯手結印,九天雷劫應聲而落。李飛正要硬接,係統突然控製他右臂劃出玄奧軌跡——竟是葉青璃獨創的引雷訣。
雷光灌體的瞬間,金丹表麵青銅紋路突然活過來。李飛在劇痛中看清紋路真容:竟是縮小版的潼關城防圖,每個城垛都刻著吐蕃密文。
「雷劫淬體完成度33」
「龍鱗抗性提升」
鐵血衛此時殺到跟前,銀甲青年陌刀直取咽喉。李飛不躲不閃,任憑刀鋒劈在龍鱗上。刺耳摩擦聲中,青年突然瞪大眼睛——陌刀崩裂的碎片上,映出他後頸逐漸浮現的青銅釘。
“你也配用河西軍的名號?“李飛擒住青年手腕,輪回鏡青光掃過對方麵甲。鏡中浮現的畫麵卻是梅嶺雪夜:青年親手將青銅釘打入河西軍百夫長天靈蓋。
玄塵道尊的九龍離火罩突然轉向,竟將鐵血衛儘數籠罩。慘叫聲中,李飛嗅到熟悉的青銅腥氣——這些所謂河西遺孤,體內都流淌著雷池毒液。
“該收網了。“玄塵道尊突然捏碎玉符,剩餘飛舟射出三千鎖靈鏈。李飛正要催動龍遊八極,係統突然接管身體,帶著他沿天機推演的安全路線疾退。
鎖鏈追到潼關遺址邊緣時,地麵突然升起青銅柱。李飛認出這是東海仙島的十二元辰柱,柱身還帶著雷擊焦痕。山河社稷圖自動展開,將方圓百裡的靈氣抽成真空。
「地脈吞噬完成」
「獲得龍脈精魄x1」
玄塵道尊的飛舟突然搖晃,防禦陣明滅不定。李飛趁機將龍脈精魄拍入丹田,金丹瞬間暴漲三倍。周身龍鱗虛影凝成實質,抬手便撕開最近的誅魔光牢。
“葉青璃在你們飛舟哪層?“李飛踏著龍影躍上主舟甲板,龍鱗劍抵住玄塵道尊咽喉,“不說就把你的九龍離火罩塞進“
話沒說完,主舟桅杆突然迸發青光。熟悉的蓮花清香彌漫開來,桅杆頂端的定風珠裡,封著片染血的衣角——正是李飛穿越那日,葉青璃被雷劫劈碎的法袍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