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嶺的雪鬆突然全部倒向西側時,李飛正用三昧真火烤化冰層。掌心火焰突然凝成龜茲文字:“申時三刻,巽位七丈。“
這是係統三個月來首次示警。自玄武之戰後,那些冰冷的聲音逐漸化作灼熱紋路浮現在皮膚上,如同某種古老刺青。李飛揮袖震碎冰層,露出下方青銅祭壇——九尊巨鼎正隨他的呼吸節奏明暗交替。
“果然藏著東西。“李飛按住鼎耳,龍鱗自動與鼎上紋路契合。識海裡突然湧入破碎畫麵:十五歲的葉青璃跪在鼎前剜心取血,將某種東西封入鼎內。係統在這時傳來灼痛:
「血脈共鳴觸發」
「建議運轉山河勁第七重」
靈力剛按路線運轉,九鼎突然懸浮成北鬥狀。鼎內沸騰的藥汁中,緩緩升起具冰棺。李飛瞳孔收縮,冰棺裡封著的竟是二十歲的自己,額間龍角斷裂處還插著半截玉簪。
“這是你第三世。“沙啞聲音從鼎陣傳出,瘸腿老道拄著青銅燈台走來,“葉姑娘用九世功德換你輪回不滅,這具肉身存著你被天劫擊碎的那縷命魂。“
李飛劍指老道咽喉,龍鱗紋路卻突然消退。係統在經脈中形成桎梏——這老道周身流轉的,竟是與他同源的龍氣。
“貧道玉虛子,算是你師叔祖。“老道燈台輕點,鼎陣投影出浩瀚星圖,“你體內所謂係統,實為葉青璃剖半條仙骨所化的‘大衍天機盤’。當年她為瞞過天道,將其煉入你輪回印記。“
星圖突然化作鎖鏈纏住李飛,額間龍角迸發青光。玉虛子道袍被氣浪撕碎,露出心口逆鱗:“看看你究竟是誰!“
九鼎同時轟鳴,冰棺中的軀體突然睜眼。李飛看到自己站在萬丈高空,腳下是燃燒的龜茲城。葉青璃抱著焦黑屍骸跪在廢墟中,正將閃著金光的骨片植入嬰兒眉心——那嬰兒右腳踝,赫然有塊龍鱗胎記。
「記憶封印解除20」
「警告:神識超載」
玉虛子突然咳出血塊:“她每世為你逆天改命,業火早已焚儘仙基。這具冰棺存著她最後“
話未說完,梅嶺突然地動山搖。吐蕃國師的青銅佛手破空而來,掌心卍字印中封著個小姑娘,模樣與小師妹幼時無異。
“李城主,看看這是誰!“佛手攥緊的瞬間,少女發出慘叫。李飛體內天機盤突然暴走,在識海凝成葉青璃虛影:“坎位鼎中有破陣樞!“
幾乎同時,係統將佛手經脈走向投射在視網膜。李飛本能揮劍刺向鼎陣坎位,九鼎迸發的青光竟與佛手產生共鳴。玉虛子趁機拋出燈台,火焰中飛出十萬梵文鎖鏈。
“現在!“識海中的葉青璃虛影掐訣,“用我教你的偷天訣!“
李飛雙指劃過劍鋒,龍血灑在鼎紋上。九鼎化作流光沒入體內,係統發出洪鐘大呂之音:
「大衍天機·九鼎歸位」
「解鎖周天星鬥大陣」
佛手突然僵直,少女墜落的瞬間,李飛背後浮現二十八星宿圖。青龍虛影托住少女,卻發現她後頸印著吐蕃密宗的傀儡咒。
“小心!“玉虛子燈台擊碎襲來的降魔杵,自己卻被佛手餘波擊中。李飛接住他時,摸到滿手冰冷的青銅——這道人軀體,竟是類似玄武的傀儡造物。
“快走“玉虛子瞳孔開始渙散,“葉姑娘在梅嶺“話未說完,軀體已化作青銅碎塊。其中一片刻著行小字:“申時梅潭,取左數第三朵冰蓮。“
佛手再次壓下時,係統自動運轉新領悟的周天步法。李飛踏著星位躲過致命一擊,懷中的少女突然睜眼,眸中閃過卍字金芒:“師兄,你終於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