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東彝族漸漸歸於寂靜。
月羽獨自盤膝坐在房內,靜靜修煉,感悟著體內的神月靈脈。窗外月光皎潔柔和,透著一絲寧靜與祥和。
不知過了多久,月羽忽然感覺到四周的靈力產生了極為詭異的波動,心頭微微一震,迅速睜開雙眼。
天空之上,原本潔白的皓月竟然被一片淡淡的赤紅色陰影逐漸吞噬,月華逐漸黯淡下來,四周的空間仿佛也變得有些壓抑起來。
“月蝕?”月羽目光一凝,心底浮現出一絲凝重,“這種程度的月蝕,恐怕是千年難遇……”
還未等他多想,儲物袋內忽然傳出一陣輕微的震動,月羽一怔,隨即取出了那枚之前從昆侖鎮地下軒轅陵中所得的『神月晶』。
此時,那枚晶體正散發出柔和的銀白色光輝,與天上的月蝕遙遙呼應,仿佛在渴望著與月羽產生某種聯係。
“這神月晶,似乎感應到了月蝕異象……”月羽低語了一聲,心中漸漸升起一絲明悟,“難道,是與我的神月靈脈產生了共鳴?”
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催動體內的神月靈脈,一道柔和的靈力緩緩注入神月晶之中。
頃刻間,晶體光華大盛,璀璨奪目的靈芒瞬間將整座房間照耀得如同白晝。
月羽隻覺意識一震,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將他的靈識直接拉入了一片朦朧的虛幻空間之中。
這裡仿佛是另外一個世界,虛空浩瀚無邊,四周靜謐而安詳,似乎亙古以來便存在於此。
虛空深處,一道虛幻而清朗的人影緩緩凝聚而出,他靜靜佇立在虛空之中,背影挺拔,氣息內斂而深邃。
月羽心頭微震,下意識地抱拳道:“晚輩月羽,見過前輩。”
那道身影轉過身來,卻看不清具體容貌,隻聽得他語氣溫和地說道:“你終於來了,我等候你許久了。”
月羽微微一愣,隨即禮貌而謹慎地問道:“不知閣下是?”
那道虛幻人影輕聲笑道:“我的身份無足輕重,隻是昔年神月一脈的一縷殘存意念而已。數千年前,我於昆侖之下的軒轅陵遇襲重傷,臨死之前將自身畢生修煉的神月靈力與部分記憶凝聚在了這枚神月晶之中,期盼有朝一日被後人所繼承。”
月羽聞言心中一動,沉聲道:“前輩,那軒轅陵之中到底隱藏了什麼?”
虛幻人影沉默片刻,語氣變得肅然起來:“軒轅陵牽涉到五大聖地之間的一些恩怨與秘密……尤其是月神殿與玉虛宮之間,早在數萬年前,便結下了恩怨。具體的情況,我所知也並不完整,隻知此事極為複雜,遠比你們想象的更加隱秘,甚至可能牽扯到當年光暗諸神大戰的遺禍。”
月羽心頭劇震,忍不住問道:“前輩能否再說詳細一些?”
虛幻人影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我能告訴你的隻有這些,更多的真相還需你自己去探索。我留下這枚神月晶,隻為等到擁有完整神月靈脈的人出現,借助這晶石助其突破瓶頸,並稍作指引而已。”
月羽聞言神色一震,隨即鄭重地點頭道:“晚輩明白了,多謝前輩指點。”
虛幻人影微微點頭,隨後虛空中湧起一股浩瀚而溫和的靈力波動,那是神月晶內部蘊含的精純靈力,此刻正緩緩湧入月羽的身體之中。
虛影逐漸消散,聲音漸漸飄遠:“小子,好好繼承我神月一脈的意誌,切記,那軒轅陵之秘非同小可,務必小心應對……”
隨著最後一句話的消散,月羽的意識再次回到現實之中。
他緩緩睜開雙眼,清晰感受到神月晶中的力量正源源不斷地融入他的體內,與神月靈脈徹底交融,浩瀚而精純的靈氣衝刷著他周身經脈,終於將最後一層屏障徹底衝破——
大乘期圓滿!
房外,月芷等人感受到房內月羽氣息劇烈變化,紛紛趕來查看,神色緊張而擔憂。
“月羽師兄,你還好嗎?”月芷輕聲問道。
房門緩緩打開,月羽從容地走了出來,目光溫和地望著大家,輕聲道:“我很好,多謝大家關心。”
月修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變化,眼底浮現出一絲欣慰的笑意:“恭喜羽師弟,看來你的修為也終於突破到大乘期圓滿了。”
月姬微微一笑,語氣帶著一絲懶散:“這下好了,我們七人都達到大乘圓滿了,接下來,就看如何對付獄魔了。”
月無異興奮地說道:“月羽師弟,你剛才動靜可不小,這神月晶到底是什麼寶物?”
月羽目光凝重地說道:“這是數百年前一位神月一脈的前輩留下的晶體,其中存留了一些關於軒轅陵墓的秘密記憶,不過眼下我們暫時無法得知太多細節。看來,這個軒轅陵墓背後的秘密,比我們想象中還要複雜得多。”
月修聞言神色凝重地點頭道:“確實如此,看來我們必須更加小心,不能掉以輕心。”
月羅聞言輕聲說道:“不錯,必須步步謹慎。”
月羽輕聲道:“至於軒轅陵的秘密,或許隻有等我們將下界之事處理完畢,回到仙界之後,才有機會漸漸揭開了……”
眾人聞言,紛紛鄭重點頭。
月羽緩緩抬頭,凝望著夜空中重新明亮的皓月,心中暗道:
“前輩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月華如水,月光再次灑滿大地,仿佛什麼也未曾發生過一般。
第二日清晨,初陽剛剛升起,東彝族領地內早已一片生機勃勃。
經過昨夜的月蝕異象之後,東彝族長彝戰心有所感,一大清早便主動來到月羽等人的居住之地,神色凝重而鄭重。
“諸位小友,昨夜的異象,我想大家也都察覺到了。”彝戰神色嚴肅地說道。
月羽微微點頭,神色溫和而從容:“的確,我們也感受到了,月蝕異象背後,似乎隱含某種特殊的寓意。”
彝戰歎息道:“不錯,此前我東彝族祖上曾經流傳過類似的記載,每當出現此種異象,華夏大陸便意味著某種重大的變動或機緣即將出現。”
月修目光微凝:“族長可知,這次的異象是否與獄魔有關?”
彝戰搖了搖頭,略帶幾分苦澀:“此事,我東彝族目前還難以確定。不過,根據你們之前推演的線索,那獄魔確實曾往東邊去了。東彝族以東,有一處名為阪泉的古老之地,或許你們去那裡問問羽靈族的人,會有所發現。”
“羽靈族?”月蒼神色微微一動,疑惑道:“這倒是第一次聽說,這族群實力如何?”
彝戰聞言神色微妙了幾分,緩緩道:“羽靈族雖然極少踏足華夏大陸,人數也遠不如我東彝族、百果族、遺幽族和寂幻族這四大部族,但他們單體實力卻極為強悍,甚至遠超我們東彝族,隻因人數稀少,從未在大陸廣泛出現,鮮少被外界所知。”
月芷好奇地問道:“羽靈族有何特征?”
彝戰輕輕吐了一口氣,繼續道:“羽靈族人天生背後生有雙翼,單體實力極為強大,甚至勝過我們東彝族、遺幽族這樣以戰力聞名的部族。他們常年隱居於阪泉,族中極為排外,甚至遠遠超過鎖魂族,若非必要,從不與外界接觸。”
月羽目光微微一沉,低聲道:“原來如此,看來羽靈族的性格倒是不太好相處。”
彝戰輕笑了一聲:“羽靈族確實不好相處,往昔數百年來,我東彝族也僅與他們交往過兩次。他們雖然高傲冷漠,但隻要你們真誠以待,倒也不會無理取鬨。不過若是表現出絲毫敵意,他們必定立刻出手驅逐,絕不會手下留情。”
月羽沉吟片刻,認真說道:“多謝族長提醒。既然獄魔往東而去,我們無論如何,也必須去阪泉走一遭。”
月無異豪爽道:“不錯!無論他們性子如何,隻要獄魔經過了他們的地盤,就一定會留下些線索。”
月姬懶散地笑道:“反正有無異師兄在前頭擋著,我們也不怕他們太過囂張。”
月無異苦笑:“師妹,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又讓我做擋箭牌。”
月蒼咧嘴笑道:“無異師兄,你剛突破大乘期圓滿,這種事你不擋著誰擋?”
眾人皆笑了起來,氣氛輕鬆不少。
月羽望向彝戰,溫和地說道:“多謝彝族長提醒,這幾日叨擾族長與東彝族的諸位,真是感激不儘。”
彝戰豪爽大笑,擺手道:“你們月神殿的小友與我東彝族結下如此情誼,老夫高興還來不及呢!以後若再有機會,隨時歡迎你們再來東彝族做客。”
眾人紛紛笑著抱拳:“多謝族長。”
彝戰目光轉向月無異,朗聲笑道:“月無異小友,族中那些姑娘可都舍不得你離開,日後若再來東彝族,一定得多住些時日啊!”
月無異頓時臉色一僵,滿臉尷尬地擺手:“族長說笑了,這個……我下次再說吧……”
眾人見狀再度哄堂大笑,連月羅都忍不住輕笑出聲,氣氛格外融洽歡樂。
彝戰笑著說道:“好了,言歸正傳,阪泉路途遙遠,這次獄魔去向不明,諸位一定要小心謹慎。”
月羽鄭重點頭:“族長放心,我們定會謹慎行事。”
彝戰欣慰地點了點頭,旋即轉頭吩咐族人準備好了路上的食物與乾糧,親自將月羽等人送到了東彝族外。
告彆了彝戰與眾多熱情的東彝族人,月羽、月修等七人再次踏上征程,向著更遠的東方——阪泉進發。
天空之上,月蒼召喚出他的青翼雷鵬,載著眾人一路破空飛馳。
路上,月羽目光凝視著遠處的東方,心底隱隱感覺到,一段更為艱險而激烈的旅程即將展開。
“羽靈族、阪泉……看來,這次的旅途注定不會太平靜了。”月羽心底暗道,眼底卻充滿了堅毅。
但無論前路多麼艱險,隻要有身邊這群同伴相伴,他便有信心一路走下去。
這一次的阪泉之行,注定將又是一次全新的挑戰與際遇。
第一卷 完!